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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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真君」狂喜無比的疾幻出數百丈之外,正往山巔疾掠而去時,可是山巔的另一方突然有十個身影掠至山巔上,並且未曾停頓的續往「九幽宮」之方飛掠,正巧迎向往山巔疾掠的「幽冥真君」。

  「幽冥真君」眼見山巔突然冒出一些身影,並且疾幻而至,頓時心中一驚,急忙斜掠而去。

  突然出現在山巔上的十道身影正是一身血紅的陳騰雲以及蕭金鳳、蕭玉鳳、張美芸、劉婉琳、王秋香五女,還有小菁、小蓉、春花、夏嵐四個俏婢。

  陳騰雲及諸女遠在兩座山外,便已聽見此方殺聲震天,心知必是已方之人已與「九幽宮」的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拚鬥,因此心中焦急的與諸女疾趕。

  剛掠至山巔上,立即望見山腳下的盆地中,在一座極為寬廣的道觀前,約有兩三千人在追逐拚鬥著,慘叫哀嚎聲也由各處連連不斷的傳出,可見戰況是如何的慘烈了。

  可是突然發現山腰處有一個身穿寬袍的人貼著樹梢、疾如幻影的疾掠而至,可是卻見那人忽然又斜掠而去,雖然不知對方是甚麼人?

  可是心知十之八九必是「九幽宮」的人。

  尚在猶豫是否應追逐攔下那人之時,倏聽遠方傳來極為響亮的女子焦急叫聲:

  「雲兒,快攔住那個老魔,他就是血海深仇的大仇人‘幽冥真君’。」

  劉婉琳聞聲甚熟,立即聽出是師父的聲音,因此急聲說道:

  「啊……是‘幽冥真君’?雲郎,快攔住他……」

  陳騰雲聞言,頓時驚急的說道:

  「甚麼?那人就是‘幽冥真君’……鳳姊,你們快去支援娘及霞妹的師父,我去追誅那個‘幽冥真君’。」

  陳騰雲焦急的話聲未息,身形已疾幻出數百丈之外,尾隨「幽冥真君」身後緊迫而去。

  諸女見狀,頓時心中慌亂難擇,雖然愛郎已命自己姊妹支援未來的婆婆,可是那個「幽冥真君」的功力甚高,當然甚為耽心愛郎孤身緊追「幽冥真君」會有危險。

  因此,蕭金鳳當機立斷的急聲說道:

  「香妹,我們兩人隨雲郎去追誅‘幽冥真君’,琳妹,你們去支援婆婆……」

  「鳳姊,我也要去……」

  劉婉琳心中不願的說著,可是蕭金鳳又立即說道:

  「琳妹,姊姊的功力較高,而香妹的見識及閱歷皆豐,有我們兩人陪著雲郎較妥當,而且此方戰況似乎甚為激烈,況且還有‘幽冥真君’的師妹‘幽冥倩女’尚未現身,因此婆婆及諸位姨的安危則要靠你們維護了。」

  「喔……」

  可是蕭金鳳在短短的數語之中,卻見愛郎及「幽冥真君」的身影已然翻過一座山坡消失不見了,因此心中焦急的立即說道:

  「香妹,我們快追!」

  話聲一落,已與王秋香身形疾幻而去。

  劉婉琳的心中雖然有些悵然,可是眼見蕭玉鳳及張美芸兩人皆是神色憂急的嘟嘴無語,心知她們也與自己有同樣的心境,因此心中有些釋然的說道:

  「嗯……其實有金鳳姊及香妹同往,雲郎應無危險才是,我們走吧!」

  「唉……下山吧!」

  「快走吧,免得婆婆責怪我們。」

  於是蕭玉鳳、張美芸、劉婉琳三女還有小菁、小蓉、春花、夏嵐四個俏婢迅速飛掠下山,並且立即加入了混戰之中。

  且說尾隨陳騰雲而去的蕭金鳳及王秋香兩人。

  姊妹兩人在峻岩危崖處處的荒山之中疾掠,可是緊追兩刻餘之後,已然掠至一座岩山頂端,遙望著四周遠方的蒼翠山巒,竟然見不到愛郎及「幽冥真君」的身影何在?

  因此俱是神色憂急不已。

  「鳳姊,我們隨後追逐將近半個時辰了,可是卻失去了雲郎及‘幽冥真君’的行蹤,而此處可高眺四周遠方,卻也不見一絲蹤影,因此依小妹猜測,除非在之前便追錯了方向,否則應該早已望見他們的身影才是。

  再者就是……鳳姊,狡免有三窟,或許‘幽冥真君’躲至某一秘處,而緊追不鬆的雲郎也隨之進入秘地內,所以我們尋不到他們的行蹤。」

  「這……在之前,我們尚可望見雲郎的背影,可是待他掠下一座山脊之後,我們再……對耶,香妹說得甚是,問題可能就出在那座山脊附近,我們快往回找!」

  「鳳姊,山區甚為廣闊,不如分開尋找較妥當,只要查到些許蛛絲馬跡的線索,便嘯聲傳訊如何?」

  「好!就這麼辦。」

  當兩女分散尋找的同時……

  人數及威勢皆難比的「九幽宮」星宿,不到半個時辰,已遭「地靈門」、「百花谷」以及武林群雄追殺得屍橫遍地,血水也染紅了宮內宮外,令人望之慘不忍睹。

  一場混戰迅速息止,僅餘一些零星的拚鬥,並且不時有「地靈門」的人或是「百花谷」的人或是武林群雄押著穴道遭制的星宿,抬著身受重創的人或是屍身,分別集中至宮前廣場兩側。

  芳心耽憂愛郎的蕭玉鳳、張美芸及劉婉琳三人,待戰況已定之後,立即朝「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央求連連……

  「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也憂慮愛子、佳婿的安危,當然也立即應允了。

  於是當蕭玉鳳、張美芸及劉婉琳三人福身告別之後,站立一旁的小菁、小蓉以及春花、夏嵐四個俏婢,目光斜瞟「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背對此方環望著別處,立即互施眼色靜悄悄的迅速離去。

  可是卻沒想到背對四婢的「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僅是面浮笑意的互望一眼而已,並未喝止四婢。

  約莫片刻之後,先後遠離的七女,分別尋到了蕭金鳳及王秋香,並且由兩人的口中知曉失去愛郎蹤影的消息之後,俱是心焦無比的立即分散尋找。

  當諸女散布山區,迅疾飛掠,尋找愛郎之時,在左方最遠的張美芸突然聽見遠方數里之外似乎有一陣劇烈的暴響迥聲傳至?因此立即朝數百丈外的小蓉呼喚一聲,便往暴響回聲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在五里地之外,隔了一座山巔的另一方,有一處山壁險陡的懸崖,在四五十丈深的懸崖下方是陰暗潮濕、少有草木的亂石地。

  此時在溼滑的亂石地上,髮髻零亂、踉蹌倒退的「幽冥真君」身上的寬袍已然撕裂數處,甚至連左袖已失,內裡的雲白長衫也有兩道裂痕,雖然嘴角溢血、胸口起伏快速,可是依然神色冷漠的喘息脆聲說著:

  「……不……不……他確實已死,此乃千真萬……萬確之事,你若不信,大可隨我前往‘幽冥真君’昔年的隱身秘地一觀……」

  對面五丈之處,也是喘息不止,可是神色甚為嚴肅的陳騰雲,雙目閃爍出兩道有如森森利劍的冷芒,緊盯著「幽冥真君」陰森冷酷的說道:

  「哼!本少爺並非三歲稚兒,也非懵懂無知之人,又豈會相信你的狡言?本少爺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又豈能解消血海深仇?廢話少說,再接本少爺幾掌!」

  話聲一落,雙掌再提,便欲掠身進擊。

  可是「幽冥真君」突然暴退丈餘,並且再度急喘的說道:

  「且慢,你若不信……好罷,看來唯有……或許你才會相信……」

  「幽冥真君」的急喘話聲一停,隨即伸手撫面,竟然由面上緩緩掀下一張薄皮面罩,立即現出內裡另一張面目。

  「咦?你……你是……」

  陳騰雲眼見薄皮面罩後的面貌雖然有些蒼白,而且充溢面罩及真面目之間的血水,已將口鼻之處染紅了一大片,可是依然可望清他的面貌,而且覺得有些面熟……

  「僅只半個月的時日而已,莫非陳公子已忘了曾在伏牛山的斷崖絕地欺負過的奴家……」

  「啊?你……原來是你……」

  陳騰雲萬萬沒料到,眼前這個「幽冥真君」竟然是女子裝扮的,並非真的「幽冥真君」,怪不得聲如女子。

  而且裝扮「幽冥真君」的女子竟然是「幽冥真君」的師妹「幽冥倩女」田慕男?也就是曾與自己……曾與「血魂天尊」在溪畔肆淫的女子,但是……她怎會裝扮成「幽冥真君」?她師兄「幽冥真君」在何處?

  驚異且怔愕的思忖時,又聽「幽冥倩女」田慕男悲聲說道:

  「沒錯,正是奴家……陳公子,其實奴家本是山區獵戶的獨女,只因三十二年前遭師兄……就是‘幽冥真君’那個惡賊,將奴家爹娘殘害之後,又……泣……泣……又將奴家強擄至隱身秘地姦淫且凌虐……」

  「喔?原來你並非‘幽冥真君’的師妹?」

  「嗐!當年奴家年僅十四歲,至今尚是不到五旬,又豈會是那個年已八旬之上的惡賊師妹?只因那惡賊殘害了奴家爹娘,又無恥的奸淫奴家之後,奴家哀傷悲戚得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無時無刻皆想殺他報仇,然而奴家僅是一個山區獵戶的弱女,又怎能殺得了身具武功的武林人?

  奴家悲傷且憤恨中,為了報仇,於是開始虛以委蛇的迎奉他,任憑他凌虐姦淫清白已失的汙穢身軀,並且不時撒嬌央求他傳藝,只要奴家學會了武功,說不定便可殺他報仇……

  可是沒想到他心性甚為怪異,似乎在凌虐淫辱女子之時,眼見女子畏懼及痛苦之色,以及哀嚎尖叫聲,便可獲得興奮及滿足,因此當奴家迎奉他,任憑他姦淫時,反而使他索然無味,於是逐漸不喜凌虐姦淫奴家了,可是卻將奴家當成下人使喚……

  約莫三十年前,奴家隨他返回昔年師門之後,他立即廣招高手,增強勢力,並且創立了‘九幽宮’,在那時,奴家才知曉那惡賊竟是武功高強的頂尖高手,憑奴家初學的淺薄武功又如何能殺他報仇?

  尚幸爾後他在江湖武林中四處擄捉年輕貌美的女子在宮中盡情的凌虐淫辱,因此更將奴家棄如破履,不聞不問,可是如此一來,奴家反而可安心習功,並且開始定下復仇大計。

  創宮之初期,入宮的人雖然不多,可是皆知曉奴家這個人,而且奴家為了獲得他們的尊敬及信任,因此自稱是那惡賊的師妹,待奴家返回隱身秘地勤修武功之後,雖然爾後入宮的屬下並不知曉奴家,可是初入宮的舊屬依然記得道主有個師妹……」

  說及此處,「幽冥倩女」田慕男的話語已止,接而又幽幽說道:

  「陳公子,想必你已知曉‘九幽宮’內甚為淫亂,雖然奴家已遭惡賊姦淫凌虐,可是也僅只他一人而已,因此尚可自貼顏面,並未失節,可是奴家心知孤身一人,不易在宮中穩固地位,因此為了能穩固在宮中的地位,並且可拉攏親信,於是拋棄了顏面,忍住羞意,時時與宮中首要淫樂,一可收買人心,二可藉由從眾人之處或多或少的習得一些武功,而且還可暗中盜吸他們的功力增功。

  爾後奴家雖然逐漸有了不少的心腹,可是自從宮中相繼有了‘七星樓主’之後,有些心腹卻先後偏向某一樓主,因此奴家的勢力漸衰,只好拉攏‘七星樓主’,並且由‘天機樓主’……也就是與你爺爺有仇,卻遭惡賊誘姦得逞的‘毒魔穀’少谷主。

  奴家由‘天機樓主’處竊得些許珍如性命,江湖武林不知的秘藥‘金蠶散’之後,有一次……

  十一年前,奴家趁他淫虐‘七星樓主’之後,得意忘形的返回居室之時,便暗中下藥,使他全身發軟,功力難提之後,立即制住他穴道,並且暗中帶返之前的隱居秘地,然後在爺娘牌位之前將他千刀萬刮,凌遲碎屍,而這張人皮面罩就是由惡賊面上剖下來的……」

  陳騰雲聞言及此,頓時大吃一驚的急聲問道:

  「甚麼?這是人皮面罩是由‘幽冥真君’面上剖下來的?他已被你暗害了?」

  「幽冥倩女」田慕男聞言,頓時雙手掩面的悲聲說道:

  「沒錯,奴家將他麵皮剝下之後,便將他千刀萬剮的凌遲碎屍,再將他血肉散棄山林,任由蟲獸噬食,而骨骸則架跪在爹娘牌位前,爾後又將他的麵皮則製成人皮面罩,從此奴家便裝扮成惡賊成為‘九幽宮’之主,因此害你全家的人並非是奴家……」

  「哼!你所言當真?」

  「泣……泣……陳公子你若不信,奴家可帶你前往隱身秘地內,看看那個已跪地十一年的惡賊骨骸……」

  「幽冥倩女」田慕男說至此處,話聲一頓,突然前行數步,並且仰首閉目的悲聲說道:

  「如果陳公子懷疑奴家之言不可信,那麼奴家願意束手就擒,任由陳公子制住穴道之後,再引領陳公子前往查看真假?到時陳公子便可知曉奴家所言是真非假,而且也應知曉奴家與你一樣,皆是曾遭惡賊殘害親人的可憐人,可是你尚有娘親活著,而奴家卻成為孤苦零丁,無依無靠的孤女……泣……泣……」

  「幽冥倩女」田慕男前行數步,已與陳騰雲相距不到兩丈之距時,立即雙手下垂,仰首閉目,而且尚是緩緩前行,逐漸接近陳騰雲,任憑陳騰雲出手制她穴道。

  陳騰雲見狀,頓時心中猶豫不決,不知是該立即殺了她,還是暫且相信她,隨她前往察看真假?

  「陳公子,你快制奴家穴道,待奴家落入你手,要殺要剮,皆任憑你處置了。」

  當「幽冥倩女」田慕男再度悲聲說著時,內心中猶豫不決的陳騰雲已思忖著:

  「萬一她所言是真,她為了報仇,已將‘幽冥真君’殺害,自己又豈能因此牽怒於她?況且縱然殺了她,也非報了血海深仇,嗯……

  不如先制住她穴道,使她無能施展毒計,若察看是真,便可將‘幽冥真君’的骨骸銼骨揚灰,也算報了血仇,她若是虛言狡騙,到時再殺了她也不遲。」

  陳騰雲心思已定,立即彈出數道指勁,將仰首閉目的「幽冥倩女」田慕男丹田真氣及三陰三陽六處要穴皆制住,並且沉聲說道:

  「田……田前輩,在下暫且相信你,待你引在下察看之後,若全然屬實,那麼在下自會放了你,可是你若是虛言狡騙,那麼就莫怪在下要施辣手了。」

  「幽冥倩女」田慕男聞言,心中大喜,可是尚是面浮悲戚之色的張目說道:

  「陳公子,奴家知曉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故而任你制住穴道、以示真誠,現在奴家已遭你制住,毫無一絲反抗之力,欲打欲殺,皆已由你為之了,縱若在之前,陳公子並不全然相信奴家,想必此時也應知曉奴家並非全然虛言吧?」

  陳騰雲聞言,雖然心中有些訕然,可是依然無好臉色的沉聲說道:

  「哼!是真是假,此時尚言之過早,你快帶我去‘幽冥真君’昔年的隱身之地。」

  「嗯!奴家遵命……可是……公子,雖然隱身秘地便在此斷崖下,而且僅有兩里不到的距離,可是奴家此時功力及六處大穴皆已遭封,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加之地面上的零亂岩石甚為濕滑,因此……」

  陳騰雲聞言尚不待她說完,已然伸臂摟住她腰身,並且說道:

  「本少爺帶你,你只須指引方向便可。」

  「幽冥倩女」田慕男被陳騰雲摟抱入懷之後,一雙玉臂立即順勢摟著他頸項,螓首已貼在他肩頸之處,並且柔聲說道:

  「嗯……公子順著岩壁前行,將至之時,奴家自會指出秘門所在。」

  陳騰雲聞言並未吭聲,立即順著陡峭岩壁前掠。

  約莫半里餘地之後,耳邊突然又響起幽幽的脆聲:

  「陳公子,你已知曉‘九幽宮’內的人皆甚為淫亂,想必對‘九幽宮’的人甚為鄙視,奴家也自知甚為淫亂,可是陳公子怎不為奴家想想,奴家原本是一個良家女子,雖然家貧,可是也懂得貞節禮教,可是卻遭惡賊擒擄姦淫,奴家為了報仇,只得忍辱負重,拋棄顏面及自尊,故做淫蕩女子,時時與人淫樂,為的僅是要收買人心,以及盜吸惡徒們的功力用以增功,實則內心中有如泣血,自悲遭遇坎坷。

  萬幸爾後大仇已報,可是不知是因為坎坷的遭遇已然憤世嫉俗,還是被權利及欲望迷惑了心智,奴家難以捨棄叱吒風雲的大權,因此繼續裝扮‘幽冥真君’至今。

  不知公子是否相信在三十多年的日子中,奴家恍如毫無靈智的行屍走肉,又恍如身處驚恐悲戚的夢境中,待大仇已報之後,才突然覺醒,亟欲回復至少女之時一家和樂的歡欣歲月,不願再回憶那段悲戚痛苦的日子,可是……」

  陳騰雲聞言之時,原本毫不理會的往前疾掠,可是聽著聽著,不知是因為她說得甚為悲戚動人,還是因為回想起自己幼年時的遭遇,有種同病相憐的磷惜感,因此逐漸同情她的坎坷遭遇,掠勢也逐漸遲緩。

  貼靠在他肩頸的田慕男已由飛掠而過的身周景況,查知他的掠勢已緩,頓時心喜的接續說著:

  「前些時日……奴家知曉是奴家的不對,不應狡謀勾誘公子,且暗傷公子,可是……公子莫要鄙視奴家淫賤無恥,其實當時奴家雖然別有企圖,可是憑奴家的身份,在原本的毒謀之中並無意自賤身軀與你……然而不知為何,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中,奴家竟然對你有些動心,因此才……

  公子你別惱恨奴家,雖然奴家如今年已四旬有七,可是自從奴家遭變至今,在孤苦零丁之中,心中只有恨,只有想到如何報仇,與身周的人僅有仇恨以及如何利用之心,從未曾有過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可重託,也從無一個可訴說心中悲喜歡樂的閨中好友,更無一個可寄託身心依賴一生的良人……」

  至此時,陳騰雲已然是雙手摟抱著她緩緩前行,內心中有些激動的聆聽她述說著心事。

  「而那一次……雖然是別有企圖的想暗害你,可是卻因為對你動心,才臨時起意勾誘你淫樂,可是那一次真的是奴家數十年中唯一一次心甘情願的享受男女之歡,而且果然嚐到了些許只曾聽過卻從未曾享受過的舒爽滋味,可是卻因奴家突然鬼迷心竅的心生邪念,欲盜吸你的功力而失去了機會,否則奴家定然能享受到女子皆甚為期望極度舒爽的登仙滋味。

  因此奴家……奴家只想……想……雖然奴家此身汙穢不堪,可是公子切莫鄙視奴家是一個淫蕩無恥的人,因為奴家只想在有生之年中,能享受到天下女子皆應有,可是奴家卻未曾得到那種郎情妾意、情意綿綿的雲雨之歡,爾後不論公子是否大人大量,不計前嫌的放了奴家,或是公子要殺了奴家,奴家縱若一死,也毫無怨言……公子你……你願答應奴家,助奴家心願得償嗎?」

  陳騰雲聞言及此腳步已停,內心中有些激動的緩緩移動她身軀,盯望著她滿面期待之色的嬌顏,可是尚在思忖時,卻見她滿面羞霞之色的緩緩閉目,嬌顏也緩緩貼近,於是一雙顫抖且微涼的朱唇已貼至雙唇上。

  並非嫌棄她的年齡,因為即將成為自己妻室的蕭金鳳主婢及王秋香實際年齡皆比她多了數倍,也非嫌棄她的姿色,因為自己並非以貌取人的低俗之輩,也非食古不化的腐儒,而是因為此時與她尚難知敵友,因此猛然推開她身軀便欲斥責。

  可是卻見田慕男有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神色惶恐的怯怯望著自己,未幾,美目泛紅淚水盈眶,雙唇顫抖的怯聲說道:

  「對不起……是奴家錯了,奴家不該對公子有如此的奢求才是……」

  陳騰雲眼見她那種有如驚鹿般的羞怯之色,以及略帶哽咽的幽怨之言,頓時心中一軟,已然到喉的斥責之言又吞入腹內,並且嘆息一聲的說道:

  「你……唉……你先引我去‘幽冥真君’昔年隱居的洞府,待得知事實真相之後再說罷!」

  田慕男聞言,心中暗喜,可是依然故做悲戚的哽咽說道:

  「公子,你……泣……泣……公子還是忘了奴家方才說的話吧,奴家只期望下輩子投胎之後,能成為公子的……的奴婢,便是做牛做馬也無悔……泣……泣……」

  陳騰雲聞言心中一悸,雖然並未吭聲,可是雙手又將她摟抱入懷,默然無語的前行著。

  約莫片刻之後,在田慕男的指引中,終於到了一片山壁前。

  經由田慕男解說,開啟秘門之法後,在一陣沉悶的轟響聲中,山壁間果然開啟了一扇石門。

  此時田慕男的功力已被封,而且身軀被自己抱在懷中,縱若內裡有甚麼凶險,便是一個二流身手的人,也能輕易的及時殺了她,更何況是已然身具御劍之能的自己,因此心中戒心甚微,抱著她放心大膽的進入石門內。

  正當陳騰雲抱著田慕男剛掠入石門內的同時,陡崖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並且在石門迅速閉合的轟響聲中,陡崖上方也響起了一道有如九天鳳鳴的嘯聲,可是被石門閉合的轟響聲壓蓋,因此掠入石門內的陳騰雲並未聽見。

  未幾,已有九道身影相繼由陡崖上方縱身而下,並且在左呼右喚聲中,迅疾掠往已然閉合的石門之處……

  □□□□□□□□石洞內裡僅有一隻微弱的油燈,因此洞道內雖然甚為陰暗,可是憑陳騰雲現今的功力,微弱的燈光已不啻是一盞亮燈,因此在田慕男的指引中,迅速到達一間有石桌椅的石室內。

  「田姑娘,‘幽冥真君’的骨骸在哪兒?」

  「公子,右側石壁尚有一扇石門,裡面就是……可是你不知開啟之法,而奴家的功力已被封,已看不見室中景況,公子且放下奴家,看石桌上是否有一隻燭台?只要將臘燭點燃之後,奴家便可望清景況,容奴家開啟石門……」

  陳騰雲聞言立即環望石室,果然望見一張石桌上有一隻燭台,於是將她身軀放落地面,並且說道:

  「喔……有,是有一隻燭台……」

  迅速點燃燭台上的臘燭,燭火逐漸盛旺之後,石室中已然明亮甚多。田慕男立即伸手握住陳騰雲大手行往石門前,並且笑說道:

  「公子隨奴家來……」

  陳騰雲手執著燭台,站在田慕男身後注視著如何開啟石門?

  只見田慕男僅是輕拉一條垂繩,便毫無凶險的打開了石門,於是尾隨她身後步入石門內。

  只見石門內是一間有床、有妝台、還有櫥櫃,裝潢俱是桃紅色的綺麗房室,一望便知應是女子的臥房,可是在兩方空蕩無物的石壁間卻有數十幅裸身男女的淫樂雕圖,而且每幅淫樂圖的人數及姿勢不一,有的是一男一女,有的是兩男一女,有的是兩女一男,甚至還有三男一女及兩個男人的淫樂圖。

  陳騰雲好奇的默望中,只見前方尚有一片垂簾,而垂簾後似是一個門戶?於是行至垂簾前掀簾內望,只見內裡是一間甚為空曠的石室,可是在石室左側的地面上有一具雙手雙膝伏跪的森森白骨,莫非就是「幽冥真君」的骨骸?

  可是在跪地的白骨前方並無甚麼牌位,僅是在石壁上有一幅身穿儒衫、髮挽道髻、似道非道,神色陰森冷漠的儒士畫像,而那個儒士畫像卻與自己曾見過的「幽冥真君」形貌相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心中甚為好奇且不解,正欲行往石壁前詳觀枯骨及壁畫時,只覺小腹內有一股熱氣緩緩上湧,並且心浮氣躁的逐漸興起淫慾……

  就在此時,突聽身後傳來田慕男的嬌喚聲:

  「好人,你過來嘛!」

  陳騰雲聞聲,立即回首望去,只見站立身後不遠的田慕男不知何時已解開了衣襟,露出雙峰半露的雪白酥胸,並且面浮媚態的望著自己,因此心疑的急聲問道:

  「你……你這是為何?」

  然而田慕男並未回答,僅是嬌媚默笑的繼續解衣,片刻間,身上衣衫皆已褪除,僅餘遮掩胸腹的一件肚兜,裸露出雙峰半露的雪白酥胸以及一雙修長的玉腿,並且神色嬌媚的脆笑一聲後,又發出一種似是嬌哼呻吟,令人血脈賁張的柔膩呼喚聲:

  「嗤……公子,隨奴家來嘛……」

  田慕男膩聲呼喚一聲之後,身軀一扭,已將美妙無遮的赤裸後背盡現陳騰雲眼內,並且婀娜多姿的行往臥床處。

  陳騰雲眼見她赤裸無遮的背脊,美妙的身材盡現無遺,並且在前行中,兩片圓滾如桃,扭搖抖動的玉臀似是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將陳騰雲勾誘得熱血翻騰,並且由小腹內湧生的淫欲更為高熾,神智也逐漸紊亂茫然。

  就在此時,已然斜倒床上,面朝陳騰雲的田慕男面浮媚笑的解開了頸上的肚兜細繩,並且似羞似怯的緩緩掀開了肚兜,將一絲不掛的赤裸身軀全然呈現在陳騰雲眼內之後,又嬌又媚的盪聲喚著:

  「好人,你來嘛……奴家須要你的愛憐……」

  已然熱血翻騰,口乾舌燥的陳騰雲望著床上那具美好的赤裸身軀,耳中又聽見那種令人難以克制的盪呼聲,因此已不由自主的緩緩行至床前。

  「好人……奴家心裡好難受……你快來愛憐奴家……」

  在田慕男的盪呼聲中,慾火愈來愈高熾,鼻息也愈來愈粗喘的陳騰雲,雙手突然伸抓住突挺的雙峰,並且立即張口含吮著乳尖豆蔻,恍如一個飢餓的嬰兒狂吮狂吸。

  未幾,一支手已伸向微夾的雙胯,探入那片烏黑之處……可是身軀突然頓止的轉首望向她胯間,只見她胯間一片烏黑之處,突出一根兩寸左右有如稚童玉莖一般的細短肉棍?因此好奇的伸指扭捏著。

  「啊……好酸好麻……別……別捏……好人你別捏,奴家受不了……羞死人了,你別看嘛……」

  捏著那根細短如玉莖的手,突然被一支玉手撥開,於是再往下探,頓時發覺腿胯之間早已是濕淋淋的一大片,而且細短玉莖下方緩緩蠕夾的玉門內尚不斷的滲出萋萋淫露,順著腿縫溢流至谷道及玉臀下方。

  「嗯……我要……」

  似輕哼又似呻吟的盪呼聲中,一雙玉手已迅速解開他衣褲,玉手握住已然充漲堅挺如火棒的玉莖,便往胯間拉扯。

  於是慾火高熾、雙目發赤、似乎靈智已泯的陳騰雲毫不猶豫的將她雙腿分張,將堅挺如火棒的粗巨玉莖狂急頂入水萋萋的玉門內,並且勁疾狂猛的聳挺肆淫著。

  在此同時!

  蕭金鳳、劉婉琳、王秋香、蕭玉鳳、張美芸姊妹五人,還有小菁、小蓉以及春花、夏嵐四個俏婢皆是神色焦急的散立在離秘門不遠的山壁前,九雙玉手不斷的在山壁間摸索著。

  「奇怪?我明明看見雲郎抱著一個人由這面山壁前消失不見,可是怎麼找不到門戶?難道是我記錯位置……」

  張美芸焦急的話聲未止,突聽另一方最外緣的劉婉琳已驚喜的大叫著:

  「有了……小妹找到了,秘門一定在這裡……」

  「啊?真的……太好了,開啟秘門的機簧必定在附近,快找……」

  「琳姊找到秘門了……且慢,有些人唯恐秘地遭人發現,大多會在秘門附近設下厲害陷阱或是甚麼劇毒之物,小妹對機簧消息略通一二,先讓小妹察看一番……」

  「嗯……香妹說得甚是,為了安全,先讓香妹察看之後再說……」

  □□□□□□□□田慕男暗施狡計,使陳騰雲不察之下,不知不覺的中了淫香,以致欲火高熾,神智失常,開始在田慕男身軀上極度激狂的肆淫著。

  此時田慕男的內心中自是欣喜無比,他神智失常的在自己身上激狂肆淫時,已無心且無暇傷害自己,只要趁此時提氣沖穴,待沖開被制的穴道,恢復功力之後,便可將他功力全然吸盡,爾後再殺了他!

  在身上肆淫的人動作雖然甚為激狂,可是田慕男毫無舒爽感湧生,因此可抱定心神,緩緩行功,準備提氣沖穴。

  可是那根粗長巨物次次深頂盡根之時,也次次恍如欲頂入小腹內,將她頂得全身顫悸,使得剛提聚的丹田真氣又立即潰散,因此只得緊夾雙腿,微微曲身,使粗長巨物無法頂至深處,才能抱定心神,緩緩行功。

  如此果然已能順利提聚了丹田真氣,開始催動洶湧湧出的真氣,首先衝向封住丹田真氣的氣海穴,可是連連衝穴片刻,由丹田湧出的真氣每每衝至穴道前,卻不知為何,竟然一觸穴道,便立即散失無蹤?

  內心中甚為驚異的再度嘗試之後,才發覺真氣每每衝至穴道前,便由穴道兩側分竄入肌膚內,散失無蹤,因此無法衝開穴道,這才知曉對方施展的制穴手法乃是甚為怪異的獨門手法,除非對方以獨門手法解開穴道,否則甚難自行衝開穴道。

  心中懊惱無比之時,田慕男緊夾雙腿突然遭大力強行分開,霎時粗巨玉莖再度深頂盡根,似欲頂入小腹內。

  原來田慕男緊夾雙腿,微微曲身,使得粗長巨物無法頂至深處,才能鎮定心神,緩緩行功,可是激狂肆淫的陳騰雲因為粗長巨物無法盡根深頂,似乎覺得不如之前舒爽,因此又強行分張她雙腿,並且緊緊抱抬住玉臀,狂猛聳頂,次次盡根。

  田慕男在驚急掙扎中欲再度緊夾雙腿,可是功力遭封,如同尋常女子,莫說是行功衝穴,或是盜吸他的元陽精氣,便是欲掙脫如同瘋漢的陳騰雲也甚難;因此粗長巨物再度次次深頂盡根,次次頂得全身顫悸,真氣難提,更無力掙扎抗拒了。

  突然……

  陳騰雲聳挺過急,粗巨玉莖全然退出玉門外,又慌又急的再度猛然前挺之時,卻因為胯間已然滿布玉門滲出的淫露,使得胯間甚為濕滑,挺勢過猛的粗巨玉莖突然往下滑偏,竟然錯頂至與玉門僅有一寸之隔的谷道口,並且勁猛的將大半根玉莖頂入谷道內,霎時將田慕男頂得全身驚悸顫抖且哼叫出聲……

  就在此時,令人訝異之事發生了!

  在初時,粗巨玉莖在田慕男的玉門內激狂聳挺之時,玉門內僅有微微的舒爽感湧生而已,當神智不清的陳騰雲將粗巨玉莖錯頂入緊窄的谷道內,頂得田慕男全身驚悸顫抖且哼叫出聲。

  可是神智不清的陳騰雲此時只知尋求洩慾的快感,哪會在意是玉門還是谷道?而且谷道較玉門緊窄,似乎較舒爽?因此更為興奮的激狂聳挺著。

  可是粗巨玉莖在谷道內激狂聳挺之時,田慕男不但毫無痛苦尖叫之聲,也毫無痛苦不適的推拒掙扎動作,甚至不由自主的弓抬起一雙玉腿,並且連連扭搖玉臀迎合著狂猛聳挺的粗巨玉莖,面上也浮現出一種甚為舒爽的癡迷神色,而且連連不斷的呻吟哼叫出聲。

  更令人奇怪的事,乃是她玉門上端如稚童玉莖的突出之物竟然逐漸充漲硬挺的微微抖動著,並且由尖端微小若無的小孔內緩緩滲溢出些許液水?

  突然,田慕男將高抬的雙腿往側一偏,接而身軀一轉,已然突翹著玉臀跪伏床上,如此一來使得玉莖更能深頂盡根,於是不到一刻,只見田慕男螓首連晃不止的激狂呻吟尖叫著,玉臀也不斷的往後迎頂著。

  未幾,田慕男全身顫抖的挺起身軀,雙手後伸,緊緊抱摟住陳騰雲雙臀,並且在啊啊尖叫聲中,螓首側轉,吻著陳騰雲的面頰及厚唇,胯間玉門內的淫露滴流如泉,而上端如同稚童玉莖的細微小孔內在連連抖動之中,也如同男子玉莖一般連連射出數股液水。

  可是在田慕男身後的陳騰雲在慾火高熾、欲罷不能之時,豈會注意田慕男身軀上的怪異景況,又豈肯任由田慕男後伸的雙手緊抱不動,因此立即將她壓伏床上,雙手也抓握住她雙手往身後拉扯,下身則繼續狂猛聳挺,次次盡根。

  有如柔弱女子的田慕男,雙手被往後大力拉扯,使得跪伏的突翹玉臀無能脫離玉莖的挺頂,因此極度舒爽的傾洩快感,不但未曾平息甚至更為上揚,如同稚童的玉莖也連連不斷的射出液水,因此使得田慕男激狂無比的尖叫不止。

  正常男子若貪歡過度,元陽連連狂洩之後,必將有損氣機及腎水,武林人更會喪失精氣功力,而女子也如是,如同稚童玉莖連連射出的液水雖然不知是元陽或元陰?想必皆會損及田慕男的精氣功力。

  正當田慕男的玉門淫露以及如同稚童玉莖射出的液水連連不斷的狂洩中,使得全身顫抖不止的田慕男已然是面色蒼白,鼻息出氣多、進氣少,雙唇顫抖,哼叫無聲。

  尚幸在此時,陳騰雲的雙手突然緊緊抱住她腰身,並且下身緊頂不鬆,身軀連顫之中,火燙的元陽已疾噴而出,霎時射得田慕男全身驚縮的尖叫一聲,如同稚童的玉莖再度狂射出液水。

  陳騰雲洩出元陽之後,似乎已略微清醒,昏沉沉中發現眼前的景況時,頓時心中一驚,雙手急推,已將全身軟垂的田慕男推倒一旁,並且極力迴思發生了何事?

  可是他怎會想到燭台的臘燭乃是用「淫蜮」液汁融合製成,一經點燃,便散溢淫香,使人不知不覺的中了淫毒,而且此時燭火依然盛旺,也不斷的散溢出淫香,因此已洩出元陽的陳騰雲再度遭淫香催起淫慾,因慾火再度高熾,神智也漸失,於是又望向全身鬆軟無力臥伏在床上似昏似醒的赤裸身軀上。

  田慕男心存狡謀,任憑陳騰雲制住自己的穴道,便是欲鬆懈陳騰雲的殺機,然後狡言勾誘陳騰雲進入秘地,利用火燭淫香使他慾火高熾,神智失常之後,便可提氣沖穴,盜吸他的功力。

  可是萬萬沒料到陳騰雲的製穴手法乃是出自「血魂天尊」的獨門手法,因此田慕男無能衝開穴道,反而做繭自縛,遭慾火高熾、神智失常的陳騰雲激狂肆淫,而且散溢淫香的火燭未熄,因此連連洩出三度元陽的陳騰雲依然是慾火高熾不熄,而田慕男的玉門及如同稚童玉莖皆是連連不斷的同時狂洩出淫露及液水。

  於是叱吒風雲的一代巨魔,害人不成反害己,竟然在如此難以置信的情況下,逐漸陽枯功失,也逐漸氣息虛弱……

  約莫半個多時辰之後,在岩壁秘門外的蕭金鳳姊妹五人及四個俏婢,費盡心力,終於開啟了秘門,雖然眼見內裡漆黑無光,也不知是否有凶險?

  可是心中皆甚為憂慮愛郎的安危,因此蕭玉鳳及張美芸分別自由懷內取出一粒明珠為光之後,心焦無比的九女立即魚貫掠入洞道內。

  當九女深入三丈左右時,便聽見內裡傳出一些甚為怪異的迴響聲,似乎有人在內裡連連拍掌,因此皆心奇且焦急的循聲疾掠深入,可是方進入一間綺麗的臥室中,立即被內裡的景況驚得又驚又羞。

  只見全身赤裸的愛郎站立床緣,抱著一個跪伏床上的赤裸女子,激狂無比的姦淫著,因此俱都又羞又氣的叱叫著:

  「呸!呸!雲郎,你怎可如此……」

  「啊?雲郎,你不能如此無恥的……」

  「天!雲郎,快停住……」

  「雲郎,你快放開她!」

  「哎喲……姑爺怎麼會這樣子?」

  可是閱歷甚豐的王秋香眼見愛郎似乎無視自己姊妹進入室內,依然繼續姦淫著床上的女子,而且那個裸身女子竟然全身軟垂的動也不動一下,頓時心知不妙的驚聲叫道:

  「咦?雲郎,他……不對?雲郎似乎神智失常了,快過去看看……」

  蕭金鳳四女耳聞王秋香的驚叫聲俱都心中一驚,並且有些恍悟的立即掠至愛郎身後制住他穴道,並且察看床上的女子。

  「哎呀!這……這女子是甚麼人?她……她已死了嘛……」

  「天……這女子竟然被……被雲郎姦淫而亡了?怎麼辦……」

  「糟了……你們先別管她了,香妹,你快救治雲郎再說。」

  蕭金鳳、蕭玉鳳及張美芸三人驚聲急說之時,功力較弱的春花及夏嵐突然覺得身軀內有些異常?因此皆疑惑的說著:

  「咦?怎麼……怎麼,我……我怎麼突然有些昏沉沉的?而且小腹內似乎有……好像有些……」

  「咦?春花,你也是……我也和你一樣有些昏沉沉的……」

  王秋香耳聞春花及夏嵐之言,頓時一怔,但是立即有些心悟的急聲說道:

  「甚麼?你們兩人……我明白了,這室內定然有無色無味的淫藥充斥,可能我們也已遭淫毒侵身了,只是春花及夏嵐的功力較低,因此已先發作……嗯……此時須先解開雲郎的穴道,並且要有人供雲郎洩慾,否則有傷雲郎身軀,爾後小妹才能仔細察看……」

  「這……春花,夏嵐,既然你兩已中了淫香,且已發作,就由你兩先與雲郎相互洩慾,以免損傷雲郎及你們的身子,如果再有人淫欲發作,也須接續……」

  「這……是,小婢謹遵四夫人之命……」

  當劉婉琳開口之後,春花也毅然迅速解衣之時,王秋香已迅速環望室內各處,並且連連觀望數次之後,雙目已盯望著火勢縹緲的燭火上,未幾,已急揚玉手,扇熄燭火,並且恨聲說道:

  「哼!看來就是這支燭火做祟了……」

  在此同時,突聽另一方傳來張美芸的驚疑聲:

  「咦?這簾內尚有一間石室,裡面還有一具跪地的枯骨及一幅畫呢!」

  可是神色焦急的蕭金鳳、蕭玉鳳、劉婉琳及王秋香此時的心思全放在愛郎身上了,哪有心情去看跪地的枯骨?

  眼見春花在羞怯中已然褪除了裙褲,裸露出下身,於是立即解開愛郎的穴道,霎時便見雙目發赤的愛郎低吼一聲的衝向春花,開始在春花身驅上激狂肆淫著。

  就在此時,又聽張美芸的驚疑聲傳至:

  「哎呀!你們快進來看哪……這具枯骨前的地面上刻著:

  陳天星臣服主上叩首為奴,幾個字,莫非這具枯骨就是生死不明的爺爺不成?」

  蕭金鳳、蕭玉鳳、劉婉琳及王秋香聞聲俱是大吃一驚!頓時疾如幻影的掠入內間石室……

  □□□□□□□□時隔兩月餘!

  為禍江湖武林將近二十年的「九幽宮」及「天地幫」已遭「天星堡」與「地靈門」「百花谷」,還有武林黑白兩道同舉義幟,一舉殲滅的天大喜訊,廣傳月餘之後依然久傳不息,但是突然被一則更令人振奮的天大消息壓蓋了。

  因為江湖武林黑白兩道各門各幫為了報答「百花谷」及「地靈門」以及「天星堡」堡主「血魂天尊」陳騰雲,不但義贈靈藥,使慘遭劇毒控制驅策的門幫皆已恢復自由,重振門幫,而且還殲滅了「九幽宮」,也誅除了「幽冥真君」,使江湖武林恢復了昔年的盛景,因此共尊「天星堡」「百花谷」及「地靈門」皆為當今武林之首,並且出錢出力,重建「天星堡」。

  可是不知為何,「天星堡」堡主「血魂天尊」陳騰雲卻將已然名震武林的名號,卻改為「誅魔公子」?

  如今新堡已然落成,即將在五月十五辰時的吉日古時開運啟堡!

  據說在開運啟堡的同一日,「誅魔公子」陳騰雲將同娶七美為妻。

  此則消息口耳相傳,迅速傳遍了整個江湖武林,並且立即造成轟動,雖然在傳言中,「地靈夫人」及「誅魔公子」皆辭謝自行登門的賀客且拒收賀禮,可是依然有遠在西疆荒漠、白山黑水、西南瘴癘之地的門幫,已不遠千里的趕往「大巴山」。

  可是「天星堡」位於「大巴山」的荒山深處,途中須翻山越嶺,而且尚須途經不少斷崖深澗,功力高、腳程快,至少也要有兩個多時辰方能到達,而開運啟堡的吉時乃是在清晨辰時,因此除非在前一天入山,否則縱然趕早入山,也趕不上開堡吉時觀禮了,因此早在前兩天便已有上千人呼朋喚友,相繼結伴進入人煙稀疏的「大巴山」山區內。

  果然!

  在五月十五凌晨,東方魚白未顯,大地尚籠罩在暗夜之時,雖然有上千人先後摸黑入山,順著曲折起伏山路魚貫進入深山之內,爾後接踵而至的人無須問路,只要順著前方的人影入山,便應無誤了。

  可是腳程最快的人尚未到達「天星堡」山腳下,便已聽見遠方傳來嘩然的划拳聲,以及豪放的笑語聲,因此心知己錯過了開堡大典以及婚典的吉時,尚幸還來得及參加酒宴。

  在「天星堡」的山腳下原本是一片雜木林,可是除了聳柏古松巨榕以及一些果樹之外,其餘的全然砍伐一空,成為一片空曠的綠草地,在綠草地的邊緣已搭蓋了十座大棚。

  此時綠草地邊緣有一座接待賓客的小棚,在棚前有「千面魔」彭達懷、「攝魂魔眼」計無從與「黃河怒蛟」吳廷宏、「鬼屠」蕭一方四人,以及「地靈門」的十名「魂首」、「魄首」還有百花谷十二豔中的薔薇、木香、藍菊、秋海棠四女,二十名花枝招展笑面迎人的「花媚」、「花奴」,另外尚有三十名身穿黑緞勁裝,胸繡「天星堡」白字的雄武壯漢,雖然他們早已累得汗水浹背,可是依然滿面笑顏,迎接著吉時已過尚魚貫而至的賀客。

  不論黑白兩道或是俠義邪魔,只要有邀帖的,或是雖無邀帖,卻不請自來的一門一幫之主,或是名聲威望頗高的俠義邪魔,皆會請往高闊的巨木牌坊處登山而上。

  可是無邀帖的一般賀客只好請往語聲譁然的十座大棚之方,在早已坐滿兩三千人,三百多張杯盤狼籍的大桌中尋位入座,或是另行增添大桌入座,尚幸是長達三天的流水席,因此無慮以殘餚裹腹。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在一座木棚內有將近二十桌,共坐著兩百多名官軍,他們怎麼會前來「天星堡」道賀?

  且說另一方!

  有邀帖或是無邀帖卻是一門一幫之主或是名聲威望頗高的俠義邪魔,皆由專人引領至一座牌坊前,只見高闊巨木牌坊上方的橫匾有四個金漆大字「仰穹覽塵」。

  在左右木柱上則有一幅金漆對聯:

  天道好還仁為本

  星月爭輝義長存

  高闊的巨木牌坊內裡是一座三方俱是聳陡懸崖的岩山,僅有此方斜坡可通達岩山頂端。由高闊牌坊間的石板路前行兩丈,便可到達山腳岩坡,坡上有一條七尺寬的平岩道,車馬皆可順著平岩道直接通達堡門前,徒步之人則經由平岩道兩側外緣築有護欄的三尺寬石階道踏階而上。

  到達岩山頂端,只見雄偉高闊的巨石堡牆如舊,可是已然洗刷乾淨,堡牆上的腐朽鐵蒺藜全然拆除,並且插立著數面藍底金字的「天星堡」三角大旗。

  已然腐朽的堡門,如今已換妥兩片又厚又重的包鋼巨門,而堡門上方原有的紫色雕花橫石匾也已打磨發亮,「天星堡」三字也已重漆閃閃發光的金漆。

  堡門前二十丈寬闊的平岩地皆也洗刷乾淨,並且沿著山緣圍砌了護欄及花台,而此時「烈火狂魔」曲明常、「厲熊」嚴壯兩人與「百花谷」十二姿中的山茶、碧挑、玫瑰、丁香四女以及八名「花媚」十二名「花奴」還有二十名身穿黑緞勁裝,胸繡「天星堡」白字的雄武壯漢分列堡門兩側,滿面笑顏迎接遠道而來的賀客,並且分別引領入堡。

  進入堡門內,首先映入眼簾的乃是一條十丈寬的青花石板路,通達一座五十丈寬闊的岩基座,而此時,青花石板路兩側的空地上,原本布置了三十張大桌,可是現在已增添至六十桌,而且早已有五百多位賀客在座了,可是由堡門處依然不斷的引領人賀客,看來六十桌可能尚不足。

  因此可此忙壞了引領賀客入座並且穿梭各桌之間與賀客笑談的「天星堡」總管「毒峰浪子」崔民魁、副總管「魅影幽魂」焦天賜還有「百花谷」的「七嬌」,再加上近百名往來頻頻,不停上菜上酒的「花媚」、「花奴」及身穿黑緞勁裝的堡丁,使得樓前的宴席也熱鬧非凡。

  尤其是靠近樓前的一桌,座上的賓客甚為醒目,因為其中有三名身穿盔甲的軍將,還有六名身穿同式紫色錦衣、神色嚴肅的年輕人。

  經由九級石階登至岩基座上,便是一座高闊雄偉的三層巨樓,在兩扇樓門上方的橫匾乃是「靖魔安世」四個金漆大字,下款提字人刻著:

  仁禎御題天聖三年。

  「仁禎」?

  莫非是當今「仁宗皇」?

  那麼此座門匾乃是皇上御題欽賜的羅?

  此時在九級石階上方,樓門前兩丈寬的平台上並列著七張大桌,「地靈門」的「魂主」、「魄主」以及「百花谷」的「四妍」則分別陪著五十餘位僧道儒俗分坐在兩側六桌,座上客皆是武林名門大幫之首,或是代表門幫之首前來道賀的首要,另外還有一些名震黑白兩道,赫赫有名的俠義及邪魔。

  在正中主桌有兩名婦人及兩名儒俗,還有一僧一道六人在座,頻頻勸酒、觥籌交錯之中交談甚歡。

  雖然主桌僅有六人在座,而且正中首位無人在座,可是卻在桌面上放著一隻紫檀木盒,盒內的黃綾上平放著一片刻有「如朕親臨」的玉佩,在左右首的上座是兩位主婚的「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

  更沒想到在武林中名聲威望皆首屈一指,道門之首龍虎山掌門洧雲道長與釋門之首少林寺方丈穎悟大師他們竟然僅在左右下首陪坐?

  原來在左首緊臨「地靈夫人」的一人乃是一位身穿儒衫,相貌堂堂的五旬長鬚老者,乃是代表皇上前來道賀的一位王爺。

  而右首次座的一人乃是今日證婚長者,也是武林中碩果僅存、輩分最高,年已高達一百一十九歲,並且是黃山門前兩代掌門「大衍劍」林清雲!因此算來也不算委曲洧雲道長及穎悟大師了。

  在雄偉正樓後方,穿過一片小庭院之間的小路,便到了一座雙層三閣樓之間的空曠石板地上,閣樓上層的廊道相通,每一方雙層樓的上下兩層皆有九間房室。

  在雙層樓宇及三方堡牆之間,將近二十丈的寬闊之地,皆是花團錦簇、奇松古柏爭輝的園景,其中尚有小亭、奇石、蓮池、水榭,以及數幢供堡中首要居住的小樓,皆散佈在園內各處,將三閣樓圍繞其中,另外貼著堡牆的左右及後方皆有一排雙層長樓,後方一排是使女僕婦的居處,而左右兩方則是堡丁的居處。

  尚未及細望三閣樓,突然由雄偉正樓前傳來一陣笑語叫好的嘩然聲,隨聲往正樓前望去,只見樓門內相繼步出了二十餘人。

  率先步出樓門之人乃是劍眉星目、脣紅齒白、雙頰各有一個小酒窩,頭戴一隻血玉公子冠,身穿一身血紅天羅衣勁裝,背披一件及膝紅錦披風,腰懸一柄通體血紅寶劍,顯得英挺非凡,笑面迎人的「誅魔公子」陳騰雲。

  但是在他腰際懸著通體血紅,雕有一條盤龍的寶劍,原本是「血魂劍」的劍鞘,只因「血魂劍」已然斷碎,因此以重金另行打造了一柄精鋼利劍,並且將「血魂劍」改為「誅魔劍」

  在「誅魔公子」陳騰雲身後並列著七名衣式全然相同,色澤則不一的少婦,居中一人是芙蓉臉、柳葉眉、含黛鳳目黑白分明,瑤鼻巧挺如玉山,朱紅小嘴如櫻桃,肌膚柔嫩白如秋霜,美如仙子的容貌上,尚浮現出端莊柔雅的氣質,恍如是個秋水為神玉為骨,不著人間煙火的仙子,她便是「黃鳳」蕭金鳳。

  只見她,身穿一身柔滑亮麗鵝黃色勁裝,背披鵝黃及膝長披風,腰懸與衣色相同的「黃鳳劍」,頸項上佩戴一隻雕有古樸花紋,金光閃閃的金環,在她身後尚有四名身穿鵝黃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年約雙旬,分別名為小芝、小瑤、小仙、小露的端莊美婢。

  在「黃鳳」蕭金鳳左首第一位是瓜子臉、柳眉鳳目、瑤鼻櫻唇、身穿天藍色勁裝及披風、腰懸「藍鳳劍」,清麗脫俗有如幽蘭的少婦,乃是「藍鳳」劉婉琳,但是不同之處乃是在她左手腕上套著一只藍光閃爍、晶螢剔透的手鐲。

  在她身後也有四名年約雙旬不到,身穿天藍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的使女,其中除了圓臉上的嬌甜笑意中,浮顯出一種淘氣黠色的小菁以及略帶瓜子臉、一雙靈活四轉的大眼,閃爍出聰慧光彩的使女小蓉之外,另外兩名也是甚為俏麗的使女則是小莉、小薔。

  右首第一位也是晶瑩剔透的瓜子臉、眉如柳葉、漆黑大眼閃爍出如水秋波、瑤鼻小巧高挺、櫻桃小嘴紅嫩欲滴,身穿雲白色勁裝及披風,腰懸「白鳳劍」,恍如一株白梅的「白鳳」蕭玉鳳,在她頸項上則懸著一條銀鏈,鏈墜是一粒約有鳥蛋大小,閃爍著晶螢白光的雪白圓珠,而她身後也有四名身穿雲白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名為小沁、小香、小怡、小情的秀麗使女。

  在左首第二位是身穿桃紅色勁裝及被風,腰懸「橙鳳劍」、晶瑩剔透、柔白如玉的鵝蛋臉上,一雙鳳目,笑中含媚,瑤鼻巧挺、朱唇櫻紅,嬌靨似嗔似喜,恍如一朵艷媚桃花的「橙鳳」王秋香,在她腰際的束腰寬帶上則懸著一隻略帶橘黃色,卻閃爍出桃紅晶螢光彩的桃形飾墜;在她身後也有四名身穿桃紅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名為小艷、小桃、小郁、小馥的豔麗使女。

  右首第二位則是瓜子臉、大眼、朱唇櫻紅,身穿朱紅色勁裝及披風、腰懸「朱鳳劍」、美貌笑顏中尚含有威稜之色、恍如一朵會刺玫瑰的「朱鳳」張美芸;在她髮髻上則插著一支紅光閃爍的飛鳳血玉簪,並且在身後也有四名身穿朱紅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不苟言笑的使女,分別名為小寒、小劍、小冰、小心。

  左首未位乃是瓜子臉、雙鳳眉,雙目清明如水,柔中帶著靈慧,唇紅膚白,身穿水青色勁裝及披風,腰懸「青鳳劍」,恍如一朵迎風招展隨風搖曳,含蕊欲綻的青蓮,她就是「青鳳」白雪梅,而她的腰際則懸著一只閃爍出晶螢青芒的青玉麒麟,身後四名身穿水青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的四名婢女,其中三人竟然是昔日的婢女小玉、小瑤及小慧,另外一婢小靈則是增補的。

  在右首的末位,原本應是「粉鳳」黃月霞列位,可是卻因臨盆在即,因此由春花穿著粉色勁裝及披風,腰懸「粉鳳劍」,左手中指上戴著一隻粉色寶石戒,代黃月霞列位,身穿淡粉色勁裝,腰懸與衣色相同寶劍的夏嵐、秋月、冬雪三婢則站在身後。

  「誅魔公子」陳騰雲與六位嬌妻以及二十八名侍婢一出樓,立即朝眾賓客抱拳揖禮以及福身為禮,爾後便朗聲說道……

  雖然是朗聲說著,可是傳入眾賓客的耳內,聲不震耳,且清晰無比,甚至連山腳下十座大棚內,語聲譁然的亂轟轟賓客,皆也能清晰的聽見話聲,因此俱都驚異無比的寂靜無聲,聆聽著「誅魔公子」之言。

  「在下在此先敬謝王爺、諸位長者前輩,不遠千里,跋山涉水前來本堡道賀,因此深感愧咎!

  雖然歷代江湖武林俱是紊亂紛紛,並且爭強鬥狠,殺伐不斷,然而有武便有爭,有爭便生仇,此乃江湖武林甚難避免之事,可是危及整個江湖武林,甚至尚禍及百姓,便非習武之人應為之事了。

  本堡及各方武林黑白兩道皆曾遭以‘幽冥真君’為首的‘九幽宮’惡人長久危害了一二十年,雖然他等如今皆已在天道公理之下伏誅,可是爾後的江湖武林是否能避免尚有如同‘幽冥真君’的惡賊再危害江湖武林黑白兩道?

  再者,當今皇上甚為聖德,在兩個多月前,由宮中侍衛口中得知江湖武林之中發生了大事,待詳問清楚之後,才知曉‘九幽宮’為禍江湖武林二十年之事。

  雖然皇上由習武的侍衛口中知曉大多江湖武林人無視朝庭官府,可是皇上聖德,為了社稷的安寧以及百姓的福祉,於是欽派三王爺詳查內情。

  月餘前,星上已知曉江湖武林人皆不願與朝庭官府往來,可是為了社稷百姓的福祉,依然欽派三王爺降旨,詳說習武之人的主旨,原本就是為了保家衛國,除暴安良,並且責在下應以江湖武林的安寧以及社稷百姓的福祉為重,應依公理道義有所為,否則有愧一身所學。

  並且認為在下俱有血腥的‘血魂天尊’名號與在下除魔術道的所為不符,於是御筆欽賜在下‘誅魔公子’名號。

  雖然在下因為本堡及自身的遭遇,原本不願再涉足武林,可是皇上聖德,身在皇宮,憂慮社稷的安寧以及百姓的福祉,在下又豈能辜負星上的仁德?

  因此爾後在下夫婦將不時行道江湖武林,以維護國法及江湖公理道義視為己任……」

  「誅魔公子」陳騰雲說及此處,倏聽樓前及山腳同時響起了響徹雲霄的歡呼聲,於是經由前來道賀的兩三千名賓客之口,不到旬日,便傳遍了整個江湖武林。

  果然!

  爾後在江湖武林之中,不時見到「天星堡」堡主「誅魔公子」伉儷的蹤跡,而且所到之處,不但是除暴安良,甚至剷惡霸、誅貪官,逐漸有了「龍鳳劍侶」的尊稱。

  據說「誅魔公子」伉儷身邊多達二十多位的侍妾,個個皆是功不可測的頂尖高手,任何功力高深的為惡之人,無須「誅魔公子」伉儷出手,僅由侍妾出手,便能輕易擒捉或誅除,因此名聲愈來愈盛,所到之處,貪官汙吏人人自危,為惡之人則是立即走避一空,使得百姓歡欣無比。

  有不少初出師門心存正義的青年男女,為了響應「龍鳳劍侶」除暴安良的義行,竟然毛遂自薦,加入「龍鳳劍侶」的行列,據說還有一些出道已久,可是卻自稱曾與「誅魔公子」同在深山習藝的青年也先後加入了「龍鳳劍侶」的行列。

  於是由初時的數人……十餘人……數十人……不到半年,加入「龍鳳劍侶」的青年男女已多達一百多人。

  可是令人甚為奇怪?

  若以江湖武林各門各幫收徒的情形來說,依理,應是男子較多,可是不知為何,加入「鳳隊」的人數已有一百二十多人,可是加入「龍隊」的人數僅有三十多人,竟然相差數倍?

  而且如此的情況愈來愈甚,一年之後,「鳳隊」的人數已然多達三百多人,而「龍隊」的人數僅有七十多人而已,但是曾由知曉內情的人無意中說出加入「鳳隊」的姑娘,十之八九皆是來自「百花谷」。

  原來「百花谷」中的姑娘大多是幼年遭爹娘販入煙花青樓,或是遭誘騙販入煙花青樓,或是身遭坎坷、淪落異鄉的可憐女子,卻被「百花谷」一一以重金贖身,或是由惡人手中救出帶返「百花谷」。

  雖然「百花谷」昔年的名聲不正,可是如今谷主「牡丹夫人」斷然一改昔年汙名重振名聲,不再接待男子入谷享樂,但是谷中尚有不少身軀清白的姑娘,為了她們的名聲,以及往後的終身幸福,於是逐一交由「龍鳳劍侶」照顧,因此「鳳隊」的人數已比「龍隊」的人數多出數倍。

  「鳳隊」的人數逐年增多之後,於是便依「誅魔公子」七位嬌妻的名號為名,分為「黃鳳隊」「藍鳳隊」「白鳳隊」「朱鳳隊」「橙鳳隊」「青鳳隊」「粉鳳隊」七隊,每一隊皆有五十人左右,並且分由四名侍妾為小隊長,各率十餘人。

  至於「龍隊」之首當然是「誅魔公子」羅,雖然「龍隊」的人數僅有七十多人而已,可是也已分為十至十多人不等的五隊,隊名分別是「角龍」「徵龍」「商龍」「羽龍」「宮龍」五隊,並且精選出功力機智皆高的人為隊長。

  爾後在江湖武林中,有時可見到人數甚多的「龍鳳隊」,有時僅有一兩隊,有時僅見到「鳳隊」或「龍隊」,可是不論是何隊,有多少人?所到之處,必然是惡人隱身,宵小絕跡,令當地百姓欣喜讚譽。

  當然也使江湖武林安寧甚多,國泰民安,天下昇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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