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腹獲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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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清澈的小溪經祁連山脈,婉蜓曲折的流往山下五十里外的小鎮。

  溪流源頭出自山區內的一個隱秘山谷。

  兩座陡峭夾峙的山壁,有如一座大山被鬼斧神功叢中一劈兩半,分裂而成峽谷,谷道只榮兩輛大車並行。

  進入谷道七丈左右,眼前豁然開朗,谷那有如葫蘆形,谷地似從一片山中凹陷而成,占地約有五里方圓。四周穀璧光禿陡峭,猿猴難攀,形同死谷。

  谷地正中一條黃土路,由谷口止痛谷底,小路兩側俱是一片金黃波動的麥田,如波浪般地隨風輕擺搖曳。

  六、七個彎腰躬身的莊稼漢,圈養著牲口家畜,右側是一泓潭水,清澈深不見的,潭說不知由何而來?不停地溢出潭面,沿著山壁水渠向兩側流出,流往谷外聚合成溪。

  谷地正中是一大片梅林,其中尚夾種著奇花異草,一眼望去,極為清幽不俗,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佈置。

  梅林中緩緩升揚起幾縷炊煙,弱弱如香甚為美觀。

  由十幾間房舍組成的莊院,隱在梅林及山壁之間,莊院前一片廣大的曬穀場內,有一個年約十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雙頰紅嫩,唇紅齒白,身穿靴子長衫的小男孩,手中正拿著一本「千字文」,搖頭晃腦地漫步朗讀著。

  那副悠然自得,陶醉於子義直徑的神情,令人望之前途無可限量。

  突然!一陣急促清脆的童音由右側傳來。

  「子……子龍……哥……你……來……」

  一個頭紮兩條長辮,蘋果臉,一雙靈活大眼似會說話般,雙頰紅通通的,年約七、八歲的小女孩,由水潭那方,邊跑邊叫的跑至男孩身前。

  「子……子龍……哥……快!你快……去看!好……好奇怪……喲……水潭內有……有兩顆……亮……珠珠……不……知都是什麼東西耶!」

  小男孩笑拉著女童小手道:

  「秀秀!你別急!有話慢慢說!是什麼亮珠珠?你怎麼知道的!」

  小女孩咽咽口水,喘了口氣,又興奮又急切的說: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珠珠,是小虎哥要我來找你去看的,他說你書讀得多,懂得也多,一定知都是怎麼回事,真的!我也看見了!是兩顆亮珠子,在潭裡晃來晃去的,撈也撈不上來,真難喲!」

  「哦?真由這回事?嗯……好吧!秀秀我們一起去瞧瞧究竟怎麼回事!」

  小男孩也忍不住好奇心,忙牽著小女孩的手,兩人同往右側水潭處跑去。

  水潭邊!有三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圍在一個十歲左右,身材粗黑結實的小男孩身側」口中不停地興奮呼叫著。

  「左……左邊……啊……又跑……右……對了……撈……起……啊!又跑了……唉!真可惜!」

  名叫「聖子龍」的小男孩,往往水潭內,轉向手執長高桿猛往潭內柞晃的黑壯男孩問道:「小虎子!是怎麼回事?是什麼東西!」

  那黑壯男孩見同伴已至,高興的叫道:

  「小龍哥!你快來幫忙,我的手好酸喲!撈了快半個時辰了,一下閃動卻又立時不見了,剛剛又出來了,真不知是什麼東西,躥得好快呢!」

  還說間,忽聽身側同伴拍手叫道:

  「小鋸割!快!快!你看!出來了!上來了……快撈呀!咦?……啊……是……蛇!是蛇阿!」

  隨著一陣譁然水聲,一道銀亮的蛇形物,疾躥出水面,順竿上卷,張口吐信婉蜓而上。

  在旁觀看的小孩頓時嚇得勁叫連連,驚慌失色的往往院跑。

  而此時,小虎子執竿右手已被一條由因而手臂粗細,約有七、八尺長得銀蛇纏捲住,一張上下兩派森寒列齒的大嘴,已旅長咬向小虎子肩頭。

  小虎子右臂連同竹竿被銀蛇纏捲住,只剩左手可動,急忙伸手抓住蛇頭下方,用力往外推拒。

  但雙手難阻全身滑溜的蛇身,眼看就要被蛇咬到,正危急之時……

  「啊!危險!小虎子快抓緊它!千萬別鬆手,我來幫你!」

  生子龍眼見小虎子情況危急心急之下,勇氣頓生,奮不顧身的跑過去,雙手捉住蛇身往外拖。

  無奈蛇身又粗又滑,兩人年弱力又不足,實在爪握不牢,眼看蛇口一近小虎子頸項。

  驚慌之中,聖字龍見蛇頸之處由一菱行乳白之色的紋條,腦中靈光一現,忙張嘴近前狠狠地咬向乳白紋調之處。

  銀蛇頓覺驟痛,蛇身扭轉蠕動,轉而纏捲住聖子龍胸腹,愈纏愈緊,彷彿蔚強聖子龍纏捲窒息般。

  聖子龍緊張之下,雙手緊抓蛇身,牙齒更加用力咬住不鬆,只覺口中有一股性涼液體直灌喉內。

  但他又不敢鬆口向外吐,只好一口口的猛王喉內咽。

  一人一蛇掙扎扭動,刀在地面翻滾不止,不多時便翻滾入潭水那。立身以旁,驚恐未定的小虎子,見同伴和銀蛇同時反滾入潭水內,頓時心急的忙拾起竹竿往潭內打撈,口中上不停的哭喊著。

  「聖子龍哥!聖字龍哥……聖子龍……嗚!嗚……」

  此時莊院那方,已急匆匆的跑來兩名粗壯的莊稼漢,以及一位年約三旬出頭的一文士。

  三人奔至潭邊,見小虎子哭叫不停,但不見聖子龍在潭岸,因此忙追問原因。

  待聽清楚小虎子哭哭啼啼的說明後,兩名壯漢怒聲埋怨的疾忙跳入水潭內打撈聖子龍的身軀。

  站立談邊的文十則雙目發直,神色木然地呆望水潭,口中尚喃喃不停地低聲呼叫道:

  「龍兒……龍兒……你…沒有……快回來吧!」

  望著兩名壯漢連連出水透氣,再繼潛搜尋,愈潛愈深,終因受不了潭內深處的水壓,只好浮出水面,無奈的望著文士,黯然搖頭後爬出水面。

  「小龍……小龍……我的龍兒呀……你在那兒?……別亂跑!快回來呀……」

  一陣慌急的婦人叫喚聲連連響起。

  只見一位年近三旬的清修婦人,又受懷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女孩兒,左手牽著一個胖嘟嘟的六歲男孩,踉蹌奔至。

  青年文士被那夫人嬌喚聲驚醒,慌忙的迎上前去,哽咽的哭道:

  「娘……子……你……龍兒他……他……跌……落……水潭……內……不見人……影……了……」

  婦人聞言驚愣了會,接而淒厲的哭叫著撲向水潭。

  「龍兒……我的心肝……你在那……快……回來呀……娘……要你……回來呀……」

  青年文士見狀,忙上前扶摟住,淚流滿面的哭道:「娘子!龍兒……他……他面相……乃是大富大貴之相,決……非夭折……之相……你莫心焦……我想……唉!……還是聽天由命吧!」

  婦人聞言急痛攻心的哭叫道:「相公……龍……龍……兒……他……」

  話未說完,身子一軟,已昏暈過去。

  青年文士驚慌的搶上前去,扶摟著妻子,急喚道:「娘子……娘子……你醒醒呀……」

  在兩人身旁的兩個孩童也被爹娘的哭泣及驚呼聲驚駭得放聲大哭,使得水潭旁邊哭聲淒慘,傷心動人。

  聞訊而來的庄內人陸續趕至,得知事情始末後,皆望著水潭無法可想,沉痛的同聲嘆息,將文士夫婦倆連勸帶拖的,將一家四口勸慰回莊。

  且說沉入水潭內的聖子龍,自從嚥入腹中許多的腥涼液體後,未多久便覺得腹內升起一股燥熱之氣,衝往全身各處,又熱又脹,渾身難受。

  心中想道:

  「糟糕了!我一定是中了蛇毒才如此,一定會死了,怎麼辦!我就是要死了,也有把他咬死,不讓它再去害人!」

  正想著,忽然身子跌落潭中,被冰涼的潭水一浸,神智頓時清醒,全身的燥熱乾也立時下降,但筋骨之間仍然脹痛無比。

  尚不及反應如何浮出水面,頓覺腦中「轟!」的一聲悶震,立時昏弦過去,毫無知覺的沉入潭底。

  一人一蛇逐漸下沉……下沉……十多丈深之時,忽然從潭壁間的一個大洞中,沖激出一股強勁的水流,將他衝往左側的一個水底漩渦內。

  旋窩中另有一股吸力極強的水流,迅疾地又將一人一蛇吸入岩壁間另一個略小的洞穴內。

  隨著湍急的水流,在水洞拼撞疾流,猛而幾個翻滾,沖流至一條黝黑無光的山腹那裡的河流內。

  在急流中沖激翻滾,流……流……隨著水流不知流向何方?

  不知過了多少時光,聖子龍從昏睡中被湍急的流水聲驚醒,痛楚地緩緩睜開雙眼四外張望,覺得全身筋骨如寸斷欲散的實在難以忍受。

  「唉喲!好痛!怎麼會這麼痛?」

  細細回想的憶及前事,心中一驚!忙望向胸腹之處,駭然見胸腹間尚纏捲著一條發出淡淡熒光的蛇身。

  一聲驚叫!雙手忙抓握蛇身,不聽的陷晃叫道:「陷死你……陷死你……」

  但卻不見銀蛇掙扎,疑惑地停手細看,才知銀蛇已然斃命無危險了。

  輕呼一口氣,忍住疼痛的還緩解瞎纏在胸腹間的蛇身,見蛇身發出淡淡地銀白光芒,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中更顯明亮,使他感到有些光亮的安全感,因此捨不得拋棄蛇屍。

  四處張望,聆耳細聽,四周黑其其的,毫無一絲星月之光,彷彿是一個烏雲密布的夜晚。

  除了潺潺的急流聲外,也不聞有任何蟲鳴風聲,寂靜得令人難安。

  心悸顫懍之下,頓時張口喊道:「爹……娘……」

  忽聽一陣轟然得聲聲回音在四周響起,驚得他顫慄不止,半晌之後,回音已止,才使他回過神來,驚奇地自語道:

  「啊?……這……這回音嘛……難道我是在山洞內?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進來的?」

  百思不解,心中傍徨無助,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一個陰沉黑暗的山洞內,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怎會不駭怕?怎能適應如此的孤獨寂寞?

  因此!一陣哭泣聲在陰森無光的洞中響起,陣陣轟然回音,更令人驚及孔矩,難以平復。

  淚眼朦朧的哭泣中,無意識的玩弄著手中的銀蛇,心中希望爹娘及莊中人能找到自己。

  忽然!一道亮光由眼前一閃而逝,心頭一驚又喜,雙目急急四望,片刻之後並不見任何光線出現,這才疑是看花了眼,黯然低頭的在渡飲泣。

  淚眼朦朧中忽見胯有亮光照射,心頭頓時興奮不已的望向光源之處。

  只見手中銀蛇,那半閉合的目隙中,射出一道柔和的亮光,照在胯間。

  忙舉起手中銀蛇,高興得將蛇目撐開,頓見蛇目中射出白茫茫又如皎月半的柔和光線照在身前。

  「啊?……對了!這就是小虎子他們看到的亮珠珠嘛!真的很亮也!」

  用衣襟將蛇目擦拭乾淨,頓時更覺明亮,身淺近張左右的景況,又如皎月照射之下依稀可見。

  「哇!真亮呢!好像兩個小燈籠似的!」

  欣喜地高舉蛇頭,照射身處之地仔細觀察。

  只見身後是一道水勢湍急的河流,不知有多深?由多寬?

  左右兩側六、七尺之處,是高不見底的陡壁,難以攀爬。

  正前方是一道五尺寬窄的石隙,不知道通往何處?心下思忖著,不知應否裡開處身之地,去搜尋出路?

  正沉思時,忽覺手中銀蛇被一股力道拉扯著,心中已急,如今在此暗洞中的唯一光源怎能失去?

  因此手中猛然用力一扯,頓聽一陣雜亂之聲響起!

  「咻!……拍……嘩啦啦……轟……轟……」

  突此轟然大響,頓令他大吃一驚,只見右側有一些散落的龜殼碎片及血肉,另外岩壁也崩碎了一大片,碎石面地。

  「啊!……這…這……我……這石壁?是我打的嗎?我那有這麼大的力氣?」

  目瞪口呆,懷疑的摸摸岩壁,再摸摸手中的銀蛇,疑惑不信地再次掄起銀蛇,往石壁上用力擊出。

  「拍……嘩啦啦……嘩……」

  又是一陣陣石紛飛,岩壁又崩碎了一片,然而蛇身絲毫無損的我於掌中!

  「哇!好厲害喲!眼珠可當小燈籠,身子可當鞭使,真不知是什麼怪蛇?」

  聖子龍哪會知道此蛇乃是火鱔與雪蛇交配而生的蛇鱔,枚十年才長一寸,在山腹河流內已活了七百多年,渾身細鱗密布,寶劍難傷,全身唯有頸下一處乳白紋條是唯一的致命之處。

  沒想到被聖子龍救有情急之下,湊巧的咬住了要害,並且將全身精血吸盡而亡。

  此蛇鱔可畏之武林中人夢寐以求,視若瑰寶的增功奇珍,服用之後以內功心法行功十二週天後,便可增加半甲子的功力。

  可惜聖子龍不懂蛇鱔的珍貴之處,況且也不懂什麼內功心法,因此使蛇鱔精血之精氣散布全身各處,無法歸納丹田。

  不過他在山腹急流中,被急水衝擊全身,以及被壁石撞擊之下,使全身經脈自然而然地吸收了部份精氣,無形中已使得他肌骨堅實力氣大增,只使他自己並不知道罷了。

  利用蛇目光芒照路,聖子龍便邁步往身前岩隙中行去,想找尋出路離此陰暗的山洞。

  翻巖涉水,其起伏伏,在長滿青苔的濕滑岩石上小心翼翼的攀爬,也不知走了多少個時辰?也不知走了多元的路?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

  望著眼前高聳的陡岩,心中一涼,尋找出路的希望,頓時如同泡沫般破滅消逝無蹤。

  心灰意冷的楞坐地面,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石壁發呆,腦中空蕩蕩地毫無思路,不知是否該在往回走?

  「怎麼辦?沒有路了,走了這麼久,卻走入死路,看來只好回頭了,咦?……怎麼有青草味?」

  聖子龍在田野間長大,因此對草木之味非常熟悉,在此地居然能聞道草木之味道,必然離林木很近,因此急忙起身,往四周石壁望去。

  「咦?有……有字?……這麼高?」

  喜出望外的盯望正前方岩壁,離地約有丈二之處,隱隱約約的有四個長滿青苔,模糊不清的字跡。

  興沖沖地搬了數塊岩石依壁疊起,小心的將字跡上的青苔擦拭掉,終於顯出了四個古篆字───「乾坤洞府」。

  「咦?什麼東西?圓圓的還會轉?」

  聖子龍擦拭字跡時,發覺四字皆是凹刻而成的,唯有「府」字上的一點是突出之物。

  因此他好奇的轉動、推按、突然那圓點猛然內陷,接著響起了幾聲輕響。

  「咯!咯……卡……轟!轟!轟!」

  緊接而來的是石壁一陣震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大響聲,驚得他摔落疊起的石塊下,跌躺在地。

  只見眼前石壁竟然緩緩往左側內縮,隨之強烈的光線由已露出縫隙之處,射入山腹至內,刺激得聖子龍雙目緊閉,耀眼難睜。

  不到片刻響聲已止,聖子龍雙目也逐漸的適應了久未曾見的烈日光芒。

  緩緩睜開雙目,見一片巨大的石門側開,露出了光亮的石門內部,發覺是一條石通道。

  既欣喜又好奇的探頭內望,見無異狀後才小心翼翼的往內行,行約五丈左右,突聽身後一陣轟然響聲,忙回頭一望,只見石門已緩緩的閉合著。

  心中一驚!忙回奔石門外,但奔約兩丈,突而停步呆立,心想:

  「管他的!這裡面有亮光、有草木味,總比在那陰暗潮濕的山腹內好多了,還想回去幹嘛?」

  於是續往洞道行去,約莫十丈左右,頓見眼前開朗,裡面既然又是另一個大山腹,又高又寬,難以算出有多大。

  而山腹的地面上及石壁間長滿了高矮無數的樹、草、有些尚結滿了紅紅綠綠,大大小小的果子。

  遠方一處山壁間上有一道流泉從高處流瀉而下,流往在一水潭中。

  聖子龍頓時心中狂喜,飢渴只意立上心頭,忙奔至水泉處捧飲,清涼甘甜的泉水令他狂飲,消解了飢渴之意才止。

  抬頭仰望,見陽光由高頂的岩隙中射在壁間幾塊不同位置,不同角度的亮片上,使山腹映射如陽光普照的大地,令人難以相信是存身山腹之中。

  走至一棵長滿紫、紅、粉、黃、綠,約有鴿蛋大小的果子樹前,聞之清香撲鼻,但又看不出是什麼果子?也不知有沒有毒?能不能吃用?

  口內饞涎欲滴,但仍遲疑不定的不敢輕嚐。

  於是在四周觀看各色各類的果樹,發覺有數十鐘草木,有的長有果子,有的卻沒有。

  掙扎思慮一會後,終於忍不住的摘了一粒紅得似寶石的果子,放入口內輕咬細嘗,發覺又香又甜,尚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醒腦的感覺令他食慾大振。

  嚐到了甜頭,頓時發懷的摘食了不下十鐘的果子,直到飢餓已消才停口,且不願貪心的摘食過多而浪費,唯恐身陷此地,無路可出時,尚能依此而活。

  隨步四下尋找通路,忽覺腹內「咕…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接而全神充脹得難受,腹中又升起了一轉熱氣在體內亂串,串得他不知道如何好?

  「遭糕!有毒!一定是吃了毒果子了!我快有難過死了!」

  燥熱之氣在體內疾勁的衝轉,也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時間才逐漸轉弱,燥熱之氣已平,心中正自慶幸大難已過,命已保住了。

  可是!才過不到片刻,卻又開始感到涼意,出自腹內的寒意,愈來愈酷得使他全身顫抖不止,凌冽的寒氣也如同剛才的燥熱之氣般在體內疾勁的衝轉。

  忍不住的跳躍、伸拳、踢腿活動一番驅趕寒意。

  果然活動之後寒意略減,並且在體內充漲的難受感覺也逐漸減弱,而且略為舒爽的不再難受。

  因此便在樹林周圍拼命的跑跳,俞跑俞舒服。俞跳俞清爽。

  只見他愈跑愈快,愈跳愈高,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奔速似快馬,跳躍也有近丈高,可是他卻並不自知。

  直待全身大汗淋瀝,體內再無不適之感後才困倦的側臥一株果樹下沉沉入睡了。

  唉!年幼無知的小童!怎會了解自己已將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仙山靈果,如充飢之物似的任意吃食?

  要知他所吃的果子中竟有千年茱果、參果、黃精果、芝果……皆是萬金難求之物。

  雖然他不懂武林中人內功坐息之法,但一陣盡情奔跑跳躍,也附和了武林中人運氣活絡順脈的道理,已將部分藥果精華及蛇鱔精血吸收至經脈之中,雖未凝聚成丹田真氣,但也使他無形中已有了近一、兩百斤的力氣了。

  一覺醒來!聖子龍只覺全身精力充沛,渾身是勁,彷彿欲衝體而出,並且能在黑暗無光的山腹中看到兩丈左右的景物。

  在黑暗之中發覺到果樹縫隙中,從對面山壁間隱約的露出光亮,若隱若現甚為微弱。

  好奇的緩緩前進查看,原來山腹另一旁山壁下尚有一個經人工修飾過的通道,內裡平整光滑,通道內每隔兩丈左右便在頂面嵌了一粒鳥蛋大小的明珠,散射出柔和螢白的光華,照亮了通道內。

  「哇!……是明珠也!住在這的人家一定非常有錢,連燈籠都不用,都用明珠照亮,也不怕被人偷呢!」

  行入約十丈左右。走至一扇半閉合的石門前,用力一推,發覺並不沉重,輕而易舉的便推開了。

  進入門內見是一間大廳,正中有石桌、石椅、桌椅之後有一片石屏風,左右兩側有兩扇石門,門上都刻有字跡。

  「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站立門側等候多時卻不見有人回應,便步入廳內四處打量,發覺並無一般住家的擺設。

  行至石桌椅前,發現石桌上擺著一石盒,石盒內有一捲皮捲,疑惑的取出觀看,仔細的看過一段之後,頓時使他神色驚愕,忙繼續看完皮捲所有內容。

  原來!此山腹「乾坤洞府」乃是千年前,秦代古人精心建造的,皮卷中說明秦滅六國統一天下後,各地士儒、方士中,有人觀測天象預卜秦皇將殘害天下,於是聯絡各地有識之士後密聚商議,分頭搜遍宇內,選中此處遠古隱秘山腹,誅殺了山腹內的一雙遠古火龍後,依此山腹地勢略加整建。

  眾士儒、方士收集了各類書卷精萃轉移藏至此,並另外移植了眾方士煉丹所用之數百株珍貴的藥草、果樹、花木於藥圃內。

  眾士儒、方士更將各類書卷、雜技、武技編列收集後,一一去蕪存菁詳加註解,匯集著在皮捲、石板珍藏。

  並將各門各家的武功、心法提其精義,依陽功、陰功氣脈路線精研合著「乾坤神功」。

  至於武技招式則因各家雖有不同,但仍離不開人體動作之限,因此眾長者爭議研討過後,認為不應受死板的如式所束縛,應以「老子」李耳的「道德經」中所述的無為之說,以「無招勝有招」之最高境界修煉,方可不束於繁雜招式之中。

  眾長者將洞府中一切準備就緒後,並誓言以待有緣,決不再行返回以及將此所在告知親友。

  於是封洞離山各自趕回故里,使此洞府就此塵封。

  聖子龍仔細看完之後,頓如冷水淋頭,怔然無語呆坐發愣。

  「咦!……不對呀?他們既然能出洞離去,便會有出路才是,難道就只有我進來的那處陰濕暗洞?不可能!此處已有陽光可見,必然就近而出,不可能捨近求遠哪!對!我要仔細找找看才行。」

  於是匆忙起身在室內搜查,打開右側第一個石門,發覺是一間不小的石室,內裡是有石床石桌椅的臥室。

  第二間石門內是一間在石壁上縷挖成一格格、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書櫥,內裡擺置了數百片的石板片及羊皮卷,櫥頂最上格一玉雕盒,裡面有兩卷羊皮卷,但他毫不在意的隨手一丟,便出室另行搜查出路。

  左側第一間石室內,縷空的石壁櫥內放置了大小兩種玉瓶,大瓶上刻有「止飢丸」共有三十多瓶,小瓶刻著「療傷解毒上清丹」共有十五瓶。

  室內另一壁角有一個一人半高的大石缸,缸頂壁間有一細長玉管從石壁縫隙中突出,不知從何處引導而來的乳白漿汁,每約半個時辰流出一滴,滴至石缸蓋上的一個小斗內。

  聖子龍不知是何東西,但以室內所放置的東西看來必能食用,發覺右缸上刻有「石乳」兩字,於是踏著缸前石階伸指在玉管上沾了些入口內嚐試。

  「啊!又涼又甘真好吃!喔?還有杓子呢!」

  只見缸沿掛著一支小玉杓,便用玉杓在缸內掏了一杓喝,頓覺口內清涼得甜心爽腦清,於是又喝了一杓。

  聖子龍只覺腹內一股暖烘烘非常舒適的暖流,緩緩升起傳遍全身,使得神清氣爽舒適無比。

  四間石室中,除了打不開石門的一間外,三間皆無出路,於是再次在大廳周圍搜尋,果然在屏風後又發現一道石門,見石門上刻有「煉功室」三字。

  推開石門一望,見又是一間石室,左右石壁又各有一石門,心中大喜的忖道:

  「莫非有出路了?」

  興沖沖的推開左側石門,霎時一股灸熱的氣流迎面而來,烘得聖子龍倒退數步,急忙關好石門驚望呆愣。

  輕虛了口氣後,於轉往右側石門處,這次可不再魯莽的輕緩的推開石門,突覺清涼的和風中夾帶著濃濃的草木清新之氣,灌進了通道內。

  心中又喜又疑,探頭往內看去,頓時尖聲歡叫一聲、面露喜色的往內奔去。

  「啊……有出路了!老天有眼!總算讓我找到出路了,啊……啊……」

  倏然腳下一空,身子猛往下墜,驚叫一聲後雙手急抓蹼臥地面。

  原來門外竟是一片藍天,但石門外只是一處兩丈寬窄的平台,突出在一片聳峭的山壁間,高不見頂,平台下卻是雲霧迷漫不知有多深,依稀可見遠方雲霧間層巒疊嶂峰峰相連,而下方卻是急湍的水聲,以及偶耳傳來的獸吼鳥鳴之聲,聞聲似極為深遠。

  而聖子龍此時半個身子懸在平台邊緣,似將墜落於谷壑之中,極為危險的尚待自救。

  尚幸聖子龍已非比往昔,並非手無縛雞之力,而是雙手深具兩百斤的異常氣力。

  小心翼翼的爬上平台,只見他赫得臉色蒼白,身子微顫的望著藍天、重重山巒,失望之色浮現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昏暗入夜,這才回過神來,靜思處境,終於有了思緒,喃喃自語道:

  「造此洞府的人只留此處可通山腹外,這不是存心要留人常住嗎?豈不要老死……不對!他們也是從這裡離開的,難道他們……啊!我知道了,他們都會羊皮卷上所說的「武功」,所以來去自如,看來他們的意思就是要進入此地的人要學好武功才能離去羅?那我快去學武功便可出困了!」

  幼稚小兒尚以為「武功」如讀書般,苦讀數月便可熟悉,且看他如何學習吧!

  ☆☆☆

  時光飛逝!枯葉飄飛嫩綠乍吐。轉眼已過了三個寒暑。

  晨曦初上朝露欲滴,晴空萬里視野開朗,萬山群中的一座大山,向陽之處是個絕崖,猿猴難攀的岩壁間稀疏的長了些手臂粗細的垂藤,垂藤底處約二十丈之處有一突出陡壁的石台,約有兩丈寬窄。

  此時!平台之上有一個赤裸上身,而下體用一件破爛衣衫纏裹住的長髮少年,正盤膝靜坐,面對朝陽鯨吸山川精氣,已不知他在平台上打坐多久了?

  看他體形約有十五、六歲,但實際年齡才只一十三,只因每日食用石乳、藥果,因而筋骨緊實,生長比同齡之人高大。

  之見他劍眉星目,英挺剛陽,後逸無比,膚色白中透紅若女子,如處身城邑,不知多少閨閣千金相思難挨夜夜難眠呢!

  三年中!書室中的石板、羊皮卷,由簡而繁習煉過半,如今已能初解入悟,而使他靈智大開,驚嘆這朗朗乾坤中竟然如此浩瀚,處處皆是學問,真是學無止境。

  三年中他已學到了許多星、卜、醫、書、術、藝、律,以及人體之氣脈、穴道、三陽(動脈)、三陰(靜脈)血氣運行之理,便連一些奇經異脈也有所知。

  至於武技方面則是依各門各家的招式、手法,研究拆解,發現果如羊皮卷內所述大同小異,其它也有遠反人身肢體動作的怪異手法,例如依百獸動態變化而創的手法,縮骨收經、伸延骨肉的異功,但其中皆有其利弊,也各有破解之法。

  內功心法則是初始便習鍊「乾坤神功」因此對其他十餘種心法則是稍有涉獵,而了解其他缺失,有的過於剛陽有的過於陰柔,有的雖是剛柔並濟,但行功路線則未能貫通各奇經異穴,各有其利弊之處。

  他每日寅卯時刻即在石台打坐,運行「乾坤神功」吸取日月山川天地精氣,午時則地火旺盛之時在另一「地火室」中打坐,吸取地火炙熱的剛陽之氣。

  其餘時間則習鍊各類技藝雜學,充實自己求知的慾望。

  每日心無他念,深迷於書卷及修煉神功,已忘了當初積欲出困之心,因此進步神速,只是他並不自知本身究竟已修至何種程度了。

  春去春來,轉眼又過了兩年,此時他幼儒之色盡去,已是俊逸英挺的少年了,雖然他只有十五歲。

  一日清晨,聖子龍心緒煩躁,只因一本書卷其中之義有所不解,想至平台散心驅悶。

  打開石門,卻發現平台上有一黑黃之物,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金黃色的猿猴,身上尚纏捲著一條黑長大蛇,蛇頭已被拉扯斷,血跡四濺,而蛇頭正咬在猴掌上,看來是兩敗俱亡。

  近前細看,想把兩屍踢落崖下。

  「咦?這猴身中蛇毒,但還有氣,尚可一救!」

  興奮的將猿身上的蛇屍解下丟入崖下,抱著金猿趕回洞中,取來「療傷解毒上清丹」塞入猿嘴三粒,用石乳灌入腹內,並用泉水洗淨猿身血跡後。才靜坐一旁觀望等待。

  想起多年前被銀蛇纏捲,掉落水潭的情景又再浮現眼前,使他有同病相憐的感觸,因此更加憐惜金猿的遭遇。

  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只見金猿眼皮眨動幾下,緩緩的睜開了虛弱的雙眼,卻見眼前又一個體形高大無毛,狀似同類的「人」,頓時驚怒的瞪大雙眼,目露凶光的疾躥而起,只見頭頂上一縷黑長毛發弩張豎立,張牙舞爪「嘎!嘎!吱!」的怒叫著。

  他見狀不以為意地興奮笑道:

  「哈!你醒了!肚子餓不餓?來!吃點水果吧!」

  說完拿起放在身旁的一些果子,遞往金猿眼前。

  金猿見那「人」手拿一粒清香四溢,極為珍貴難得的果子要給自己吃,另外又發覺和「金綿蛇」惡鬥時,被咬中手掌的毒傷,現在也已毒素盡除,才保住了性命,想來也是被眼前的「人」所救。

  因此金猿雙目敵意漸消,頭頂的一縷黑髮也已平復,「嘎!嘎!」的叫了兩聲,表示謝意。

  「哇!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懂我的意思!真好!來!你吃吃看!這果子很香甜很好吃呢!」

  聖子龍心中興奮無比,在山腹內寂寞孤獨的度過了五年,如今有了一個伴,雖然它只是一隻猿猴,無法和自己說話,但又是萬分高興了。

  說來此金猿來歷極為不凡,聖子龍一直它是猿中異種「金毛猱」,生性凶殘力大無窮,不畏虎豹,靈異非常,全身一色金毛,唯獨頭頂由額至後腦上有一道黑髮,發怒時便會聳立如冠,非常美觀。

  摘來的果子,一人一猿對從分食完後已建立了友誼,金猿也柔順的任由聖子龍撫摸,但是尚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從此一人一猿便在洞中嬉鬧追逐,這時才發覺聖子龍的功力身形已極為高超不凡。

  憑金猿天生靈異的行動,居然不論如何閃躲逃躥,皆避不過聖子龍的追抓,而它力大無窮的天生神力,居然連聖子龍的一之手都抵不住。

  如此一來,連虎豹都不怕地金猿,對聖子龍有了敬畏之意,對聖子龍的忤意也不敢違拗。

  可笑的是!聖子龍在修煉神功時,它也不明其義的依勢打坐,使聖子龍心血來潮,突生異想,便開始教導它一些簡易的招式以及內功心法,而它也學得中規中矩,有模有樣。

  於是聖子龍便由簡而繁的漸進教導它,並為她取了個名字叫「金靈」。

  「金靈」靈異聰慧,聖子龍所教的沒多久便已熟鍊,而且有板有眼,聖子龍也時時將各門各家的招式一捲一捲的教導它,並也將「乾坤神功」叫他習練。

  「金靈」知道練功平台可通往洞外後,便常趁著聖子龍在「地火洞」坐功時溜出山腹外,憑著猿猴的本能,在危岩垂藤間攀爬出去,並常常帶回一些藤精、野果、雄雞、山兔之類回來,使聖子龍喜出望外,可吃到久不知味的肉類了。

  一天!「金靈」並不知何時溜出山腹外,而聖子龍在室內閱讀書卷,突見「金靈」在室門外頻頻探首,像是做錯什麼事般,不敢告訴聖子龍。

  聖子龍早已所見室門外有另一氣息叫粗的鼻息聲,因此笑道:

  「‘金靈’你又帶什麼東西回來了?怎麼不敢讓我看看呢?」

  只見「金靈」神色難堪的從室門旁拖著另一頭比它略矮小的金猿入室,經它比手畫腳「嘎!吱!吱!」的叫說後,聖子龍才恍然大悟得到:

  「啊!它是你的伴侶呀?你相帶它也住在這是嗎?好!好哇!我答應你,這可以了吧!」

  於是聖子龍便欣喜的為「金靈」伴侶取名「金莉」。

  一人雙猿在洞中戲耍拆招,時時怪招百出,時時聽雙猿驚叫奔躥,但又不服的再次撲鬧,雙猿任憑如何夾擊,使用何招,皆對聖子龍莫可奈何,反倒是猿類本能的撲擊,才能使聖子龍費神化解。

  雙方有了試招的對手,因此對武技之進境甚為神速。

  如此又過了兩年多,如今聖子龍已然十七歲了。

  此時聖子龍所習的「乾坤神功」已有了四成火候,而武技的「無招勝有招」,也在與雙猿嬉鬧撲擊中有了極為難得的認知理解,深知人體之動作極難施展毫無破綻之招。

  一般的輕功身法也到能施用,唯有「青虛蒼穹」的至高禦氣飛行術,因功力不足而無法施展。

  至於羊皮卷一面圖形:一位儒者手指頭頂一枝長劍,其它並無一字一語,使聖子龍莫名其妙不知其義。

  但聖子龍已知道,武功之道必需以內功為基礎,才能使形意相通而自如,因此只有專心的在「乾坤神功」上多加勤練才能早日功成。

  另外雙猿也在聖子龍細心教導下,皆學會了「乾坤神功」的坐息之法,此外並將各種靈巧身法、爪法、散手、掌法傳於雙猿,使雙猿功力進境神速,使聖子龍也高興的和它倆拆招比劃,求取經驗。

  轉眼又過數月,聖子龍正在研究陣法概意之時,突見「金莉」吱叫不停的掠入書室,並拉著聖子龍欲往外走。

  「金莉!什麼事?金靈呢?拉我去哪?」

  待金莉拉著他奔往山崖平台時,隨金莉手指之處抬頭上望,只見「金靈」在三十丈高地垂藤間不停吱叫著,旁邊尚有一個紫色的身影被藤蔓纏吊在半空中。

  「咦?是個人嘛?怎會吊在上面的?怎麼動也不動?莫非死了或是昏了?」

  他沒猿猴攀岩絕技無法可上,只好交待金莉爬上去和金靈想辦法把人救下來。

  雙猿靈異聰慧,在垂騰處吱叫商議後,便攫斷幾根垂藤將人影纏捲如粽後,緩緩垂吊下來。

  待人落地後,放眼一見,不由大驚,原來這是一位貌似天仙,赤裸身體的大姑娘,雙猿見後也羞愧地避開頭去,隨後用衣衫遮擋住姑娘身體,把她帶回石室。

  過了一個時辰,那姑娘便悠悠轉醒,一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赤裸身軀,且有一人及雙獸在旁,不由一聲尖叫,嚇得聖子龍與雙猿驚惶的跑出石室,不知她為何如此生氣大叫?

  滴著眼淚哽咽的下床拾起衣衫慌亂的穿好,但見衣衫破裂處處,胸腹裸露多處無法遮掩。

  四處張望,處身之地是一個石室,桌床全是石製品,見不到寸尺布帛,只好從百寶囊中取出針線,匆匆將幾處重要部位補好,並細查全身後才自語的喃喃說道:

  「嗯!好像胸口毒傷已無大疑,其他……好像沒有什麼不對。」

  想到全身被那人……不禁俏臉一陣緋紅,悲從心來,眼中淚水不自主地流落衣襟。

  忽見那人在探頭窺視。

  「看什麼?」

  又是一聲尖叫,嚇得聖子龍推出石門旁對雙猿輕聲說道:

  「你們看!她好凶呢!不知以後會不會欺侮我們?」

  雙猿一啊,吱嘎叫跳的比手畫腳作勢欲打。

  「啊?打?不……不行……打她……萬一打不過怎麼辦?你們還能跑出洞外那我怎麼辦?」

  金靈、金莉平時在山洞外稱霸山區,便連虎豹遇到他倆都退避三舍,但雙猿合力卻無法在聖子龍掌下走過十招,如今連聖子龍都怕的「人」,可見有多厲害?頓時驚恐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喂!我問你?你怎麼不穿衣服?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嗎?」

  那女人躲在門旁緊張的問說。

  「啊?衣服?……沒有!都……小了……爛了……沒有衣服。」

  聖子龍結巴的說著,雙猿也驚恐的躲在他身後。

  想起他那赤裸雄壯的身體,頓時雙頰羞紅的續問說:

  「你叫什麼名字?姓什麼?家住這裡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聖子龍呆呆的聽完,忽轉向對雙猿說:

  「她說話好好聽也!哪像你們又尖又大聲真不好聽。」

  那女子忽從門後探出身子,雙目一瞪右掌一抬怍勢要打的說:

  「我和你說話,你竟然不理我?」

  聖子龍與雙猿見狀心中大駭,身形如光似幻的疾退兩丈,彷彿原來就站在那兒。

  美姑娘驚望著他如光似幻的身形,頓時駭然的忖道:

  「啊?……好快的身法,便是師父也不一定辦得到,他功力一定非常高,不知他心性如何?莫要……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後果不知會如何呢?」

  眼光瞧見他……頓時如火燙,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語氣溫柔的輕聲道:

  「你別怕!我只是想問你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你家人呢?還有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喔!我……我姓……啊!好……好像……對了我叫歐陽聖子龍,我是……」

  聖子龍頓時回憶起童年時光,如夢幻般的娓繩訴說小時的一切及所遭遇的事情。

  「喔?原來如此!」

  美姑娘細聽之後,淚水盈眶的轉過身來,走近聖子龍仰望著他,心中憐惜的柔聲說道:

  「唉!如此說來你九、十歲便被困在此地了,從小就一個人住在此洞中孤獨的生活了六年多,應該有十六、七歲了,這怎麼能怪你呢真可憐」

  男女之間是非常奧妙的,美姑娘聽了他訴說了一切,心中頓時同情的望著這孤獨長大的男人,憐愛之色浮現眉宇,痛惜的拉著他手說道:

  「聖子龍弟!你真可憐!姊姊錯怪你了!」

  望著他那英挺憨厚的俊容,一雙充滿靈智天真無邪的星目,劍眉修長濃黑,脣紅齒白氣宇軒昂,真是少見的美男子。

  望著……望著……心中頓時有如小鹿般「碰!碰!」亂跳的難以平復。

  想到自己全身被他……立時艷容發燙,雙頰紅似朝陽的羞意盎然,啼著玉唇心想:

  「自己全身都被他看過、摸過,如今此身已非君莫屬了,何況看此情形尚不知要和他在此洞中生活多久,往後……」

  思忖過後心中已有決定,溫柔的拉起他手道:

  「龍弟!姊姊今年一十八歲,比你大所以你要……你要叫姊姊知道嗎?」

  「姊姊?」

  「對!乖!姊姊名叫陳雲鳳,是‘天山聖母’門下,名號叫‘天山紫風’,前些日子武林中盛傳‘積石山’中有芝馬出現,因此武林人物雲集此山區盲目搜尋,姊姊也聞訊前來,沒有想到在崖頂遇見了黑道邪魔‘毒手天尊’,一言不合動起手來,但因武功不及敗於他手,逃離之時被他毒鏢射中,因此墜落山崖,沒想到大難未死被龍弟你救了姊姊,不然……」

  說到此處,不禁鼻兒一酸,雙眼淚珠兒垂落嬌額。

  聖子龍一見手足無措,本能的摟著她,哄聲說著:

  「姊姊你……你別哭,我以後鍊好武功離開洞府後,一定幫你打那壞人號碼?」

  雲鳳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摟靠在一個結實雄壯的胸懷中,臉頰緊貼在胸膛,一股男性氣息直衝鼻端,不由得一陣心悸,心神迷惘的恍似魂魄離題,全身發軟無力。

  羞意之中夾雜著一生中從未有過的安全、滿足感,此種心情怎會發生?她也茫然不知無法理解。

  心頭逐漸平靜,她嬌羞的輕輕推開聖子龍。一雙盈盈美眸凝視著那憨直淳厚的俊容,看到他雙目眨也不眨的呆呆盯著自己看,不由得雙頰緋紅嗅罵道:

  「傻子!那有這樣看人家的?」

  心中甜甜的一抬玉手輕拍了他胸前一下。

  「姊姊!你真好看!我喜歡看你耶」

  雲鳳頓時桃腮泛赤,一聲嬌呤又倒在他懷中,又羞又喜,芳心劇跳得彷彿要跳出胸來,人如昏眩般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彷彿人已飄向雲端。

  靜……兩人靜靜的摟抱著,誰能想到從兩人相遇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居然已使兩人之間升起了愛苗?真是不可思議!

  聖子龍牽著雲鳳柔手,參觀洞府中的每一間石室,並不停的解說,聽得雲鳳睜大雙眼及小嘴,恍如在夢中般尚自不信,直待被藥圃中的流泉飛瀑冰涼的水珠濺在臉上方才清醒過來,興奮的歡叫道:

  「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這……這都是真的?武林中人做夢也夢不到的洞天福地呢!」

  雲鳳興奮的情不自禁踮起腳尖在聖子龍唇上親了一下,有如蝴蝶般在洞府內奔來奔去,觀看著令人難以相信的各處,只留下聖子龍呆愣的站立原處,用手輕撫嘴唇忖思。

  「啊!剛才那感覺真好!好像……好像……」

  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已在心中刻下了不滅的痕跡,難以忘懷。

  學武之人對武學秘笈及提功煉藥特別垂青欲求,如今洞府內竟有如此多的上古武學,以及只曾聽聞未曾一見的靈藥異果可隨意摘食,如此福緣使雲鳳恍如進入夢幻之境,忘掉了一節。直待眼見全是事實,才強定心神的回到聖子龍身邊柔聲說道:

  「傻弟弟!你在想什麼?」

  聖子龍這才回過神對雲鳳笑說:

  「姊姊!剛才那樣真好,我還要!」

  雲鳳聞言呆愣一下才想起他所指之事,頓時雙頰如霞輕啐一聲嬌羞的跑開。

  從此兩人兩猿又開始了新的生活。

  雲鳳因體質及本身所學的原因,因此只挑適合自己的精奧的高深武學習練,以免貪多不化。

  雲鳳每天和聖子龍招,但都被他「無招勝有招」,招招被他指出缺點,使雲鳳每次都嘟嘴跺腳的撒嬌不已,但心中慾又欣喜的接受心上人的指正缺失,因此功力招式突飛猛進。

  唯一使雲鳳又羞又喜的是眼光不時瞥見到那男人的象徵而使她羞澀不已,另外一件事就是聖子龍常纏著她要像那天一樣親嘴嘴,她也只好半推半就的紅臉答應他。

  不過總算有了應變之道,雲鳳常吩咐猿帶些枯草、雞兔、或狐鹿之獸回來,枯草墊底獸皮為鋪,並用獸皮為聖子龍縫製了一件皮褲,才改變他身無寸縷之形,使得聖子龍嘗到了久不曾嚐過的人間美味。

  聖子龍在雲鳳女性的溫柔細心照料下,心情愉快生活也更加情趣。

  雲鳳經常訴說人間之生活情況,禮教習俗,以及廣大的中原鳳光讓聖子龍知曉。

  另外並將現今中原形勢,江湖武林中的名人隱士、正義俠士除暴安良的事蹟,以及各山各派黑白兩道,綠林、邪魔的人物,盡其所知的細訴給聖子龍聽,使得聖子龍心神嚮往,恨不得能早日習成武功,脫出山腹見識一番。

  葉枯又綠,冬去春來,轉眼又過了兩年。

  兩人晨昏苦練,如今聖子龍「乾坤神功」已有六成火候了,各項雜學也已深悟而實用。

  至於雲鳳則已將自身武功心法經由各相容心法、武功融合更改習練,如今更加上每日服用藥果之效,已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的已超越乃師「天山聖母」了。

  雙猿倆經聖子龍細心的教導,「乾坤神功」也有了約三成的火候,各種小巧靈捷的爪、指、掌皆已招式熟練,身法也如電光石火之速,功力也高於雲鳳姑娘,一般武林高手恐非其敵了。

  一天雲鳳正在為自己衣衫破爛不堪而傷腦筋,正呆想該用何物縫製衣服時。

  「姊姊!姊姊!你看!這本書中說些什麼了?」

  雲鳳接過翻看兩頁後,霎時羞紅雙頰的垂手嗔道:

  「討厭!好端端的怎看起這本書?難看死了!」

  「姊姊你怎麼了!這本‘陰陽和合神功’有什麼不對?我看它裡面所述的心法和我學的‘乾坤神功’其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只知道玄陽是指男人,玄陰是指女人,但玄陰玄陽雙修可提功淬煉,達到陰陽交泰,坎離相容,但是我不懂什麼是丹陽?什麼是陰門?以前看過的書都沒提過這兩個名稱,而且還要陰包陽、陽透陰,這些我都不懂,姊姊你知道嗎?告訴我好嗎?就差這一本心法我就懂了!」

  聖子龍天真無邪得毫不諱言而興趣盎然的追問著。

  雲鳳面頰飛紅羞赧不勝的不吭聲,心頭如小鹿亂蹦,似要跳出胸來。

  聖子龍見雲鳳悶聲不語,尚且不高興的低垂螓首,但又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事?說錯什麼話?心中悵然若失,鬱悶的獨自回到書室,希望能由書中得到解惑。

  連續多日,雲鳳見他失去了往日的歡樂,終日悶悶不樂,因此極為痛心的思忖:

  龍弟雖然英偉雄武,但內心卻是人事不解的半大孩子,倆人朝夕相處,肌膚相親夫妻之實已定,但夫妻間這人倫大事他尚懵懂無知,那以後自己終身將如何依託?

  心中幾番掙扎,臉色變幻不定,終於下定心意後,羞澀的依在他身側,將夫妻之間人倫大事一知半解的,盡己所知告訴了他。

  「哦!原來果是如此,我明白了!姊姊!我早上翻看華佗醫方時其中有提到陰宮也就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元陽是由男人的曲骨下會陰上的玄陽射出,我就了解了,當初我救你時,就覺得奇怪你和我怎會不一樣?現在聽你一說我已全然明瞭了。」

  聖子龍興奮的握著一雙柔手,雙眼緊盯著雲鳳。

  雲鳳見他久久不語,疑惑的抬首上望,頓時心慌意亂,六神無主的輕顫著,不敢再注視他。

  只見聖子龍雙目似電,一眨不眨的盯著雲鳳,半晌,聖子龍再也無法控制,男人天性具有攻擊性,不到片刻,雲鳳便被聖子龍的目光與主動而征服了。雲雨之歡一夜,直至天亮,尚幸一陣狂洩尚餘些許玉露,經中蹲跨後緩緩流出,滋潤了陰壁,也不甚太難的舌食了丹陰。

  「鳳姊!你不要動了,你看心法中如此和合後需體合心靜不思不走(洩身),體合意通,功行周天。」

  倆人細研心法,雙掌掌心相貼,丹田真氣上行干陽下行坤陰,一走任脈一走督脈,承漿、禾膠細流緩通,長強、曲骨搭橋跨會陰,一陰一陽坎離相融。

  如此陰陽互通龍虎相交,真氣穿越倆人三陰三陽,任督兩脈,通經過穴循環不息,功行十大周天之後,兩人已然真氣互通更加精純,使得真氣更甚往昔。

  只見倆人身邊湧起淡淡霧氣,肌膚白中疊紅發出瑩瑩光彩,「乾坤神功」已然又增進一成了。

  功畢!倆人緩緩睜開雙目,互見雙方容光煥發,男的英氣逼人,女的嬌豔欲滴,相視一笑輕躍起身。

  「討厭!」

  雲鳳嗔啐一聲,身形迅如電閃的掠住水瀑清洗。

  從此倆人又增加了例行修煉之功課。

  皇天不負苦心人,倆人自同修「陰陽和合身功」後,果然進境神速,終於能使聖子龍「乾坤神功」大進,在地火洞內練功時,已能抗拒灸熱之身邊一尺之外,緩緩行至火坑邊探望,頓時使他驚異無比。

  見坑內火紅深液翻滾噴噗觸目心驚,並見坑內另外有一突出石台,上有一狀似石鼎之物,好奇的縱身躍下石台,細觀那約半人高的石雕鼎爐,發覺鼎蓋之上刻有「火龍內丹」旁有幾個小字「火龍內丹剛陽之物,遇冷卻硬,洞內煉化干陽必成。」

  聖子龍好奇的掀蓋內望,見有一粒大若雞蛋的火紅圓珠在鼎底,於是心奇的伸手取出獨手軟燙的紅珠,細觀之時心知依鼎蓋刻字之意,是需在此洞內服下煉化它,便能使乾陽之功暴增,可是又不知自己是否由此能耐?

  幾番猶豫之後,終於一咬牙便將紅珠吞入腹中。

  依壁盤坐後,約半個時辰後只覺得體內一般強旺的灸燙之氣逐漸升起,急猛的竄往經脈內,使得真氣難以導引而反被衝擊欲散,似有將走火入魔之情況。

  聖子龍心中大驚,忙提足全身功力搜經通穴,誘導丹氣循經過脈運行循環。

  但是那股丹氣愈增愈強,愈竄愈疾五臟六腑有如被火燒烤,全身經脈被丹氣充漲欲爆,口乾舌燥神志欲昏。

  忍著痛楚強行運功,若是神昏功停豈不被灸熱的地火烘烤得化為飛灰命喪黃泉?

  瞑心靜坐氣如游絲的緩緩引導散亂丹氣,功行數十週天後,才使真氣點點滴滴一絲一毫的洩集氣,逐漸的融合吸納」行功愈來愈強。

  一則喜一側憂,喜的是散亂丹氣已逐漸融合本身真氣氣合不再亂躥,憂是緊接而來真氣恍如洪流充塞在經脈中暴漲欲裂疼痛難挨,使聖子龍欲罷不能的忍耐行功不止。

  此時雲鳳練功完畢上不見愛郎出地火洞,還以為聖子龍專心行功未畢,然而轉眼入夜尚未見人,因此憂慮浮顯嬌顏頻頻至地火洞口探望愛郎的行跡。

  雲鳳本想進入地火洞內,但皆因受不了如潮熱浪無功而返,只得在洞口耐心等候愛郎出現。

  淚眼紅腫不眠不食倚從洞口,癡心等待愛郎出洞,神色顰蹙憂慮的胡思亂想,因此望之憔悴不堪。

  雙猿見女主人如此悲傷久未飲食,於是摘果觸乳請她吃食,並且輕啼鬨叫地安慰她。

  雲鳳黯然的望著雙猿,憂傷的面頰露出些微笑道:

  「謝謝你們了!可是龍弟在洞內已由一天一夜之久,尚不見他人影,你們想我怎會吃得下?」

  雙猿也神色沉重比手畫腳的安慰她。

  「我知道!也許龍弟在洞內發現了什麼,或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所以尚未回來!但是我……唉!好吧!我吃一些,謝謝你們了。」

  雙猿一聽高興的一個餵果子,一個餵石乳。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一近十天了,雲鳳度日如年,神色憔悴彷彿蒼老了十歲般,面黃眼黑氣機散渙」神色茫然如行屍般一言不語呆望洞口。

  雙猿憂急之下只好強行餵食石乳果子,才勉強使雲鳳殘延活命,未曾香消玉殆。

  且說聖子龍行功已近緊要關頭,突見他身軀微微輕顫之後,頓覺腦中轟然一聲大響,身軀一震任督兩脈豁然貫通,強似洪流的真氣如渠門乍開,洶湧奔行環流不息,運行速度愈來愈快,行功經脈穴道已然貫通無阻。

  一絲絲的氣勁由毛孔中射出,逐漸凝聚成一團罡氣包裹住聖子龍身軀。

  猛然雙眼一睜躍身而立,逐漸停功細查情況,直待感覺體內真氣不須提供運行,已能自行運循而出,在身邊布出「護身罡氣」而抗拒洞內灸熱之氣。

  聖子龍心喜自己「乾陽」已有十成,雖離「乾坤神功」陰陽兩氣融合之境界尚遠,但如今也有近五成之功力了。

  意由心生,意生氣行,身隨氣動,如電光石火迅疾的掠至洞口。

  一出洞口便已見雲鳳神智昏迷,臉色枯黃的依靠石壁,身軀軟癱氣息微弱的近似命殆。

  聖子龍心中大驚,不知雲鳳為何落至如此情景?

  雙猿見聖子龍從地火洞內現身,高興得翻滾跳躍,比手畫腳「吱嘎!嘎吱!」訴說多日的情況。

  「喲!原來如此,金靈、金莉謝謝你們了,你們出去玩罷!不要打擾我們知道嗎?」

  雙猿知道責任已了,多日未曾出府玩樂,聞言正中下懷,歡叫一聲雙雙奔出洞府。

  望見地上擺了許多的果子,心知雙猿已盡力了,急忙扶起衰弱昏眩混身冰涼的雲鳳使其坐立,聖子龍坐在其後雙掌壓在其背,聖子龍運功十成,全神貫注地輸向雲鳳身內,片刻,雲鳳悠悠轉醒,一睜眼,便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愛郎,眼淚便不住地流了下來。

  聖子龍見雲鳳轉醒,甚為高興,便道:

  「好些了嗎?」雲鳳點了點頭,並回道:

  「好多了。」隨後又道:「練成了嗎?」

  「嗯……我想是沒問題了!」

  「真的?哇!待高興了!可以出山了!喔!可是……我……我們身上……」

  「啊!是呀!這怎麼辦?……對了!還有一間‘功成門開’的石室未曾打開過,我們去試試看吧!說不定有可用之物呢!」

  倆人興高采烈的走到從未開過的石門口,細心查看商量過後,聖子龍雙掌緊貼石門,緩緩運功前推。

  只聽石門「卡!卡!轟!轟!」的連聲巨響下,震動不已,近千斤的石門已向大左側內裡打開。

  興奮的步入石室,只見室內地上、壁櫥內,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盒,約有三十多個。

  石盒一個個的被掀開查看,頓時使雲鳳雀躍不已,東摸摸、西看看歡欣揚溢眉宇。

  可是只見珠光寶器,首飾項鏈,件件皆為上品珍貴無比。

  可是沒有多久卻見雲鳳呆坐一個大石盒前,悶不吭聲的噘嘴生氣。

  聖子龍對這些珍寶並無喜好之心,目光略掃之後便另打需用之物,此時卻看見雲鳳的表情有異。

  「鳳姊你怎麼了!咦?這盒內……啊…鳳姊你看!太好了!有衣服耶!還有劍!」

  只見那大石盒內放置了六把長劍和六套衣衫。

  一把三尺六寸的白色長劍,劍鞘純白,不知何物所製,伸手緩緩抽出長劍,見劍身窄薄透明,由劍尖至劍柄隱約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形圖案,劍柄上尚有一白色明珠劍墜。

  另有五把分紫、紅、黃、黑、青的二尺四寸略短長劍。

  掣出一把紫劍觀看,見劍葉為紫色,由劍尖至劍柄處隱約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劍柄上繫有一片同色玉珮為劍墜。

  盒內另有一件銀白男衫及五件與劍色同色的女裝。

  盒底有一張羊皮上寫著:

  「劍名神龍、紫鳳、紅鳳、黃鳳、黑鳳、青鳳,皆以金剛石所製,切金斷玉無堅不摧。」

  「衣名‘天蟲衣’冬暖夏涼、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六件衣衫可依暗扣扣合成為勁裝。」

  「一龍五鳳註定,五鳳朝陽神仙遊。」

  「鳳姊!你看!好漂亮的衣服及長劍,你怎麼不試試看?」

  聖子龍見她獨自悶不吭聲,急道:

  「鳳姊!你怎麼了?是不是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使你生氣了?」

  「唉!這也許是天意,或是前人的安排!龍弟!姊姊並未怪你,如果往後有幾個姊妹跟我們住一起你會不會不要姊姊了?」

  雲鳳一雙盈淚美目隱含淒迷的望著聖子龍,撲入他懷中靜待回答。

  「不會呀!姊姊是我的妻子,我喜歡姊姊,怎會不要姊姊?不過,要是人多了那該多熱鬧哇?」

  聖子龍不明其意的回答,還以為人多才不孤寂呢!

  雲鳳聞言狠狠的瞪他一眼,心中幽怨的轉身去查看其它的物件。

  聖子龍看雲鳳檢視各物時,獨自興趣索然的查看石室,卻又在櫥頂發現了一隻玉盒,看來比其它石盒珍貴些。

  伸手取下打開一看,只見棉絮墊底黃綢為飾的盒內,放置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白玉牌,上面用小粒紅寶石鑲成「神龍令」三字,另有一把恍似飾物的三寸灰白短劍,甚為可愛。

  盒蓋背面上寫著有幾個字。

  「火龍腦珠鍊製的珠劍,須煉化盒體。」

  但卻沒說明內裡兩樣東西的用途。

  倆人在各箱盒內仔細翻看過後,沒再發現其它特別之物,幾乎全是珍寶玉石。

  雲鳳依需要,何者需帶何者留存,一一挑選而出,裝在一隻大石櫥內,方便夾帶。

  是夜!兩人興奮得難以入睡,不停的逗笑及商量出洞府後的行程。

  次日清晨,天尚未大亮,倆人已梳洗打扮,雲鳳細心的為聖子龍整理髮髻及穿著。

  只見聖子龍身穿銀白勁裝,背係「神龍劍」,腰纏已銀蛇鱔製成的「銀便」,劍眉星目,英挺俊逸,神采飛揚,真是個雄壯俊逸的美少年。

  便連每日相處在一起的雲鳳,都看得芳心激盪。有股衝動熱吻的慾念。

  雲鳳身穿紫色勁裝,秀髮以絲帕包裹,揹系「紫鳳劍」,身軀豐滿,肌膚細膩白裡透紅,艷光四射嬌媚動人。

  聖子龍望見雲鳳那動人的模樣,看得竟似呆了,愣愣的站在那喃喃自語道:

  「鳳姊……你好好哦!」

  雲鳳含情脈脈的羞瞪他一眼,嬌媚的推他一把嗅道:

  「你呀!才是個害人精,從今天起江湖武林不知要有多少俠女、閨閣為你相思,為你獨守空閨呢!」

  聖子龍聞言傻笑道:

  「咦?……為……為什麼?」

  雲鳳望著他傻相,又好笑又好氣的笑道:

  「你這呆頭雞!以後不要有了新人就把姊姊拋棄了就行了!我們準備走吧!」

  聖子龍聞言急道:

  「姊姊!我怎會不要你呢?這要你別離開我和金靈、金莉,我就高興了!」

  雲鳳聞言心中充滿幸福的感覺,笑意浮現嬌顏,低頭整理所待之物。

  「咦?姊姊!你帶這些劍及衣服幹嘛?留在洞府內便好了,呆在身邊多累贅?」

  「姊姊這可都是為你帶得喲!」

  「為我帶的?我不要!這些都是女人穿用的,我要它們幹嘛?」

  雲鳳心中早有打算,也不願多和他解釋,因此歎道:

  「算了!算了!你別管這些事,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倆人見一切都已整理妥當,依依不捨的再洞府內靜望一會,才招呼雙猿興往平台。

  聖子龍左手夾著包裹,右摟雲鳳柳腰,雲鳳另抱著一件行囊,左手緊摟聖子龍,依偎在他懷中。

  「金靈、金莉!我們先上去,你們跟著上來知道嗎?小心些!」

  聖子龍心意一動,功由心生,頓覺腳底旋起一陣氣流,托著兩人身軀緩緩上升,約上升四十多丈才到達崖頂。

  倆人望著崖下雙猿也已攀爬而上,並順手在藤蔓之間摘了幾個藤精果吃食著。

  聖子龍眺望重重山巒,回想在故鄉遇險而巧入「乾坤洞府」,終於度過了漫長的九年歲月,如今才順利出府,因此禁不住心中的興奮而仰首長嘯,發洩心中潛藏已久的無奈感。

  頓聽咳亮悠揚的龍呤聲長嘯而起,在大山區內連傳激盪,霎時鳥驚紛飛,萬獸奔躥。

  忽聽另一清脆悅耳的鳳鳴聲也隨之而起,龍呤鳳鳴相互婉轉應合,在山區中引起百鳥爭鳴,端是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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