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道淺遭擄 奮發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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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萍細訴完後,兩人早已淚濕衣襟,悲泣哽咽。

  君毅忍不住的再次緊摟擁吻對自己深情不變的萍姐姐,兩人心靈相通的沉醉在相思盡解的激情中。

  不知過了多久,突聽一陣嗤笑聲響起,並聽麗花嬌笑道:「唉喲!可真是柔情蜜意羨煞人的旖旎美景呢!嘖!嘖!月姐,咱們來的不是時候,快走,快走!」

  君毅及湘萍兩人聞聲霎時驚得面如赤丹,手足無措的疾縱而分,又驚又羞的望著並肩站立山坡頂上的吟月及麗花,不知該如何解釋剛才之情景?

  而湘萍更是驚怕羞慚的躲在君毅後面,芳心蹦跳如鼓,彷彿欲跳出胸外,驚怕惶恐的不知會遭她兩人如何羞辱質詢。

  「噗嗤!花妹,令咱們毅郎茶不思飯不想的萍姐姐被他摟在懷裡吃香嚐蜜的樂不思蜀,如今他可心花怒放了,唉!可憐咱倆下廚做羹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只好來此打破纏綿難分的鴛鴦交頸羅!」

  兩人邊走邊說,行至君毅兩側,朝驚弓之鳥的湘萍福身笑道:「萍姐姐、小妹吟月給您見禮了。」

  「大姐,小妹麗花給您見禮了。」

  湘萍聞言頓時心慌意亂手無措的顫聲說道:

  「啊……好……不……你兩位……姐姐……小……小妹……見……禮了!」

  吟月與麗花見狀立時一左一右的伸手挽著湘萍手臂,並聽麗花咯咯笑道:「萍姐姐,小妹和月姐可是早就知道你和毅郎之事,他頸上那片玉鎖片可是連淨身時都不肯取下呢!走吧!咱們回去慢慢談,別捨不得他了,如今他可是吃在嘴裡、瞪著碗裡,恨不得一口便把咱們生吃活吞了呢!」

  三位嬌娥沿途嗤笑細語,不多時已然似長久相識的閨中舊友般,只留君毅愣立塘畔又喜又怔的望著三人背影。是夜!

  三位嬌娥將君毅排拒外間,長夜細語嗤笑連連,短短一夜間,三人已好得如蜜似膠難分難會。

  翌日清晨,君毅雖心中高興三人的和睦,但卻迫不及待的提及一件大事。

  「萍姐,昨日聽你細訴著和你留居在此的原由,因此我想起一件事,不知是不是……」

  君毅也不知該如何解說,立時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湘萍玉手中。

  湘萍疑惑的低頭細看,霎時大吃一驚的驚叫通:「啊?……‘峨嵋令牌’……這…這……毅……你……你這是從那裡來的?」

  果如心中所料,於是君毅忙將自己入山尋找柳老爹的經過—一說出,並且說道:「畫室桌上有一包……」

  湘萍面色蒼白淚水泉湧的緊抓君毅手臂,待聽完所述後,嬌軀一扭,身形疾掠室外畫室之處,接而便聽哀怨悲啼之聲響起。

  只見湘萍望著桌上的「太白劍」、「太清寶笈’的玉盒以及一個小玉瓶放聲悲泣,見物已然確定外公及爹爹喪命山林之內。

  悲鳴哀怨之聲也令君毅三人聞之心酸,並不時勸慰湘萍節哀。

  人煙絕跡的密林深谷內,在君毅初時草草安葬的土墳前,四人跪地飲泣焚燒箔紙,叩首禮畢,湘萍不由撲入君毅懷內泣聲道:

  「毅弟弟,如今外公及爹爹能入士為安皆你之動,姐姐……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君毅星目淚水滴流的哽咽道:「萍姐,你可別見外,此乃小弟應為之事,而今你能為外公及爹上香焚箔,他兩位老人家在天之靈也能含笑九泉了。

  淑萍如今已達成娘和自己十餘年中所期望的心願,因此立時接口說明欲在谷中守孝三月,偶盡子女孝道。

  君毅聞言立時點頭同意的說道:「萍姐,此乃為人子應盡之孝道,小弟願陪你在谷中守孝三月。」

  湘萍聞言,心知毅弟弟對自己的情意,加之自己若獨自停留深山荒谷實也心怕,因此也無反對之意。

  守孝期間,三女也看過了那墨黑粗長的巨蛟遺蛻,皆驚駭得瞠目結舌。

  在斜岩頂端凹岩中看到了長得密密麻麻的赤黑「血芝」後,更令三女驚訝。

  湘萍立時驚呼說道:「哇……這麼多?這可是武林中人千金難求的增功聖品呢!」

  麗花聞言也笑道:「豈只這些‘血芝’千金難求?便是這蛟身皮骨也屬千載難逢之物,這條巨蛟足有千年之齡,他之外皮非寶劍難傷,萍姐,你看我和月姐身上這火紅柔軟皮衫便是「黿龍皮」所製,又軟又輕還可避水避刀劍暗器,你說這好不好?」

  君毅聞言不以為然的笑道:「看你把這巨蛟皮說得有多好,你可知他就是因被‘太白劍’傷及內腑並將腹部割裂尺餘傷口才傷重而亡的,那似你所說的如此堅韌?」

  麗花立時笑對三人解釋道:「毅郎!你如不信為妻之言大可試試,要知此蛟因內腑寸斷,加之湊巧被寶劍由體內外穿,而且還是他全身最弱的胸腹之處,否則怎會如此輕易傷重而亡?」

  話落,立時執出身配之劍用力削向蛟皮。

  果然,便連鋒利無比的「寒鐵劍」也只將蛟皮割出一首細紋,待麗花將真氣貫入劍身後才能刺入蛟皮。

  於是四人分工合作,用寶劍細心的將蛟皮剝成數片,準備攜帶回村另有他用。

  移動蛟骨之時,君毅突聽到巨大的蛟首腦殼內有物滾動之聲,於是好奇的劈開腦骨,竟然摸掏出一粒拳大及六粒雞蛋大小的圓形灰白珠子。

  「咦?這些……喂!你們看,這些是什麼珠子?」

  三女聞聲集聚,一一取珠在手細看,忽聽湘萍詫聲說道:「啊!姐姐在‘峨嵋’曾聽長輩說過一些奇聞異事,在郎朗乾坤中,有許多遠古奇珍異獸不為人知,但在一些長壽通靈的蟲蛇走獸以及魚蚌類體內,或可在其額、口、目、腹中發現到其精血之氯所凝成的珠狀物,其功效皆有不同,有些可避毒,有些避蟲避獸,有些可避水避火避霧避生,各有不一,有些只堪供賞,但有些卻又是習武之人提功益氣之勝品,因此……」

  君毅夫妻聞言立時恍悟,頓聽吟月興奮的歡笑道:「對,對,萍姐姐說得沒錯,咱們兩粒‘蛟目珠’便可避蟲獸,而「黿龍珠」已知可避霧,而那……那些巨蚌明珠可用來照明,只是……這些珠子……」

  君毅心知吟月之意,於是微笑說道:「依我看,這幾粒灰白珠子必是巨蛟腦髓精氣所凝之珠,雖不知為何有這麼多?也不知其功能?但咱先收起來,說不定以後可用得上。」

  四人再細查蛟骨,發覺額頂上那支近四尺長小腿粗細的獨角質地緊硬,竟然連「墨龍劍」也難削下片層,可知也屬一寶。

  共計得到了分割成三大捆的蛟皮,一支近四尺長的獨角,以及一大六小的「腦珠「後,其它再無稀奇之物。

  望著白森森的巨蛟骨骼,君毅倏然想起一事,思索一會後,便對三女說道:「剛才我想了一會,此蛟骨完整無損,其內精髓必然尚存,應是上好的‘骨膠’材料,因此我想趁這些時日看能否墩出一些‘骨膠’如配以一些藥材,必可製出一些療傷益氣之藥,你們認為如何?」

  三女當然毫無異議,願助他墩練所餘蛟骨。

  以巨石雕塑成鼎,以松枝為火,引水熬骨,如此歷經近兩個月才將蛟骨盡墩,使得零碎骨蛟骨堆積如山,而鼎內骨髓已逐漸濃膠。

  不但熬骨,君毅更將洞內生長「血芝」之處的蛟血挖出數大塊後丟入鼎內,當然其內尚夾帶著一些大小「血芝」,另外依藥裡所採集的藥草也同投入鼎。

  陣陣濃厚的藥香味不停的外溢,石鼎內的汁液已熬成淡紅色的汁液,於是四人合力挖出凝乾,掐成黃豆大小的藥丸,約有五千多粒,並取名「蛟王丹」。

  三月之孝轉眼已至,湘萍將外公及爹爹骨骸取出,盛於備妥之石匣內,準備將靈骨迎返師門。

  四人臨行之前,麗花及吟月倆又摘採了近百「血芝」,這才出谷回府。

  在村內體歇兩日,收拾應帶之物,君毅夫妻便護送湘萍回師門「峨嵋」。

  「峨嵋山」據山志記載,漢時初年「太平寰宇記」中所載:「……兩山相對宛如娥眉。」由此可知「峨嵋」之得名。

  「峨嵋山」風景秀麗,乃蜀地六大名山之首,原乃道家三十六洞天之一的「虛靈洞天」,亦名「靈陵太妙天」,山中常有修丹隱士潛隱。

  時至梁、魏,有東來僧侶慧眼識福地,將「峨嵋」謂之「光明山」,並廣建寺觀揚佛.於是山中道、儒、佛隱修之人漸增,久而相交而識。

  直至隨末唐初,道、佛、儒三家長者為求無爭無嗔,故而公推德高望眾之人調解山中紛爭,久而久之便形成三家合一的「峨嵋山」山門,並成為「普賢大士」之道場。

  而此時「大峨」山巔之「千佛頂」,環宮玉樓的「萬壽寺」內突然鐘鼓齊鳴響澈雲霄。

  寺門外,一百多名年歲不等,道、釋、儒打扮的人分列兩側。

  另有三十餘名年約七旬之上的道、釋、儒排列寺門之前,一位看似六旬實則八旬出頭的皓首長髯儒士站立眾人之前,乃是當今「峨嵋」的代理山主「青虛修士」。

  一干人眾皆束手而立的面朝寺外山道,望著山道中緩緩而上的一男三女四騎。

  離寺前十丈之處,四騎騎士皆已落鞍步行,正是遠縱「靈鷲山」而來的君毅夫婦及慕容湘萍四人。

  此時湘萍雙手高托「峨嵋令牌」,君毅捧著「太白劍」,吟月捧著一個石匣及內盛寶之玉盒,麗花牽馬在後跟隨。

  待行至寺門三丈時,「青虛修士」跨步前迎的躬身肅手朗聲道:「‘峨嵋’代理山主諸葛修率眾修士,子弟恭迎山主靈骨,‘峨嵋令牌’歸返聖山!」

  寺前近兩百人立時接喝道:「恭迎山主靈骨、山門令牌歸返聖山!」

  於是「青虛修士」諸葛修側身相陪,將四人迎進寺內,步入天上堂大殿後,才—一由三人手中接過「令牌」。「太白劍」、靈骨匣及玉盒,一一轉交身旁司禮者供奉神台拜祭。

  君毅夫婦三人雖身為貴賓,但總屬外人不便參與「峨嵋」之大典,便由迎賓弟子引至側堂客室休歇。

  數日之後,「峨嵋」大典已畢,君毅夫婦拜見了久別重逢的慕容夫人,以及認識了數十位長者。

  慕容夫人沒想到憨厚的壯掛不但未曾命喪深山荒林,反而福緣深厚的尋得老父及夫君遺骨,並且將各遺物無私的盡歸山門,心中之喜不言而諭。

  在代理山主「青虛修士」諸葛修和門內徑者商議之下,為報君毅夫婦對「峨嵋」之大恩大德,於是決議在新任山主接掌大典之日,同時為兩情相悅的君毅及慕容湘萍舉行婚禮。

  另外傳授四人五種武功,釋家傳授的是「般若阿羅神功」,道家傳授的是「飄凌步」及「八卦掌」,儒家傳授的是「水波劍法」及「柳絮身法」。

  自此,君毅和「峨嵋」已然成為密不可分的恩、親關係。

  而此關係也經遠道而至的賀客觀禮喜宴之後,已然傳遍江湖武林,更令江湖沸騰談論紛紛。

  「噫!呈!噓!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即及魚鳥,開國何茫然。而來四方八千歲,始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嵋巔。地崩山推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言銘連。

  上有六龍迥日之高標,下有動波逆折之現川。

  黃鶴之飛尚不得,猿猴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紫石巒,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嘆。」

  「棧道」乃秦、蜀兩地必經山道,行於聳崖陡壁間鑿壁架木搭成的蜿蜒木道中,上不見天深不見底,湍急山澗及水漫擊岩聲響震山間有如雷鳴,真令人震駭心驚。

  而此時正有四人四馬緩緩通過棧道跨上山岩平地。

  前行一騎是黑衣黑馬的俊逸少年,隨後一騎是赤馬粉衣美若九天仙女的端莊少婦,再後兩騎也是赤馬但身穿火紅衣衫的嬌柔、美豔少婦。

  「毅郎,你不會怪賤妾私作主張將外公遺物歸還師門吧?」

  「嗤!萍姐姐,事已隔近月,你怎麼尚提起這事?小弟何曾有據為已有之心?你送回‘峨嵋’是應該的……重要的是我得了一件最貴重的寶物以後永遠屬於我的,決不肯歸還‘峨嵋’。」

  「什麼?毅郎,你……另外隱藏貴重寶物不肯交還‘峨嵋’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唉!萍姐姐,我可沒隱瞞什麼喲?那可是諸葛前輩及媽姆送給我的,何況……你自己也答應的。」

  「什麼?你胡說,賤妾何時答應……啊?……原來……好哇,你……討厭,你逗我!」

  望著他那捉狹的詭笑,終於明白了夫君口中所說的「寶」便是自己,不由臉霞紅的羞澀嗤笑。

  隨後兩女耳聽兩人之言,這才意會所言之意,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淚水盈眶,連連拍胸不止。

  一行四人正是新婚燕而的君毅及湘萍,以及吟月和麗花。

  夫妻四人自拜辭「峨嵋」眾長者同門,經由「棧道」北行欲往京都一遊。

  途中,只要遇有名山勝水時便絕不錯過,因此行進之速極緩,約莫月餘四人才到達「秦嶺」之地。

  旭日初露,霞光萬道瑞氣千條,將「太乙山」山筋照映得一片金黃,滾滾雲海在峰腰翻騰,凌冽的罡風將終年積雪不化的「太乙」(又名敦物乃秦嶺山最高峰)峰端四個身影衣衫吹得劈啪乍響。

  四人衣衫被吹得緊貼身軀,更顯出男的結實雄壯,而女的則突胸細腰令人心蕩。

  「三位娘子,此‘太乙峰’之雲海日出並無出奇之處,較之別處觀看並無不同,咱們下峰去吧!」

  「毅郎,樂山樂水本在於賞景養性,以及見人所未見之異景,每非處處皆可定下優劣,如此山之‘菩薩頂’、‘紫陽台’之峰巒山道便是別處所無,咱們入山親歷後已然不虛此行了,例如瀚海之地狂砂酷日危機四伏,入夜之後卻又寒氣凜冽,其之惡真難令人想像,然而其黃砂起伏浩瀚無限的壯麗景色卻又令人驚嘆心怕。這也是取其獨物之奇景增廣見聞,如此便符合咱們遊歷山河之意境了。」

  「嗯!還是萍姐有見地,小妹和月姐可是敬佩無比,不過……我好餓也!咱們能否早些下山至鎮邑好好吃一頓?這幾天可餓死我了!」

  「咯!咯!咯!花妹你可真煞風景呢!毅郎和萍姐談論美景而你卻談論五臟廟?真是一天晚只知道吃?小心那天成了個肥婆!」

  「哈!哈!哈!好吧!其實這幾天皆是吃些乾糧及烤食野味,還真令人垂涎熟炒美食呢,三位娘子咱們下山吧?」

  在山岩濯濯的岩壁間,只容一人單行的山壁小道中,君毅夫妻魚貫而下,蜿蜒轉折的行至半山峰時,突見一轉角之處行來一黃兩青的妙齡姑娘。

  雙方竟然在狹窄的山道中相會,真是進退兩難,正不知該如何錯身時,忽聽那黃衣姑娘神色孤傲的啟唇說道:「快讓路,我要上峰頂賞景!」

  前行君毅聞言尚未及答話,卻聽殿後的麗花不悅的哼聲說道:「咦?奇怪了,我們夫妻由峰頂下來,已行有過半路程,再怎麼說也是該你們讓我們先行通過才是,就算你們不願後退也應好言相求才是,怎可出口無禮霸道?」

  那為首的黃衣姑娘耳聽麗花之言,頓時雙眉怒挑,美目大睜的怒叱道:「大膽!你竟敢如此對我說話?莫非活得不耐煩而想身首分家?」

  麗花聞言更怒,正欲斥叱時,只見湘萍回首使眼色,這才忍下怒氣止聲不語。

  君毅此時微微笑對黃衣姑娘說道:「這位姑娘,此絕崖狹道只容一人行走不易錯身,但每隔一浬左右便有一處錯身凹岩平台,我等夫妻途經前個平岩已早百丈,因此在你身後不到百丈之處應一處平岩是否?因此在下尚請三位姑娘暫且後退,容我等先行通過壁道後,姑娘再行上峰,不情之請訪姑娘見諒!」

  黃衣姑娘身後的青衣丫環聞言頓時叱道:「呸!大狂徒,你竟敢要小姐退身讓路?且無法……」

  黃衣姑娘神色倔傲的玉手一擺,止住丫環不續言,望著君毅狠聲叱道:「哼!你們最好快退身讓路負得掃了我的遊興,否則……哼!將你們一一逐下崖去!」

  君毅耳聞此言、頓時再難忍心中怒氣,神色凜然的盯著黃衣姑娘沉聲說道:「一個姑娘家竟然不懂婦言、婦德,只為細故便欲逐人下崖置人於死地,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真乃是人不可貌相,姑娘,如此說來你待如何?」

  黃衣姑娘聞言之後神色一怔,似有不可置信的神情浮顯嬌臉,霎時緊咬玉齒的哼聲說道:「你……你這狂徒尖牙利齒辱罵於我?你找死!」

  頓時疾步上前伸手猛然拍向君毅面頰。

  君毅見狀冷然一笑,身形不動的左手微舉,玉指如爪疾扣揮拍而至的雪白柔腕。

  黃衣姑娘也非平唐之輩,頓時化掌為指疾點君毅掌心「勞宮穴」。

  君毅也迅疾的化爪為拂,拂向她腕間「大陵穴」。

  黃衣姑娘沒想到對方竟然變招如此迅疾,輕而易舉的擋住自己攻勢,頓時芳心大怒,右掌疾沉,左掌猛然拍向對方右胸「神封穴」。

  君毅眼望那姑娘嬌容,左掌也疾如迅電的反掌回抓臨胸的玉掌。

  黃衣姑娘眼見對言身腳未動,右手後負身後,只以左手封解自己招式,似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因此芳心更為震怒,左掌猛收再吐拍向對方面頰,右掌如刀疾斬對方左臂。

  君毅眼見黃衣姑娘眼浮黠色,似欲看自己如何應付她雙手齊出的招式,不由嗤笑一聲,左掌迅如電光石火的疾揚,立將黃衣姑娘迎面拍至的左手腕抓在手中,接面猛然一帶。

  「啊?……放……放手……」

  只見黃衣姑娘被一股大力猛然扭得立身不穩,嬌軀半旋得幾乎倒入對言懷中,右掌也頓時落空劈下。

  霎時又羞又怒,也不管左腕已落入對方掌中,右掌背貼對方胸懷,右肘如鎚猛然後擊。

  然而肘鎚剛出,倏然左腕間有一股暗勁湧入身軀,頓使她全身痠麻得柔軟無力倒說對方懷中。

  「大膽刁民還不鬆手?找死呀?……」

  青衣丫環眼見小姐不到五招已落入那英挺俊逸的少年手中,頓時驚駭得急叱,並伸手擊出背後長劍疾砍他左臂。

  此時黃衣姑娘也羞怒得美目泛紅含珠,緊咬貝齒的左腿猛然後蹬對方「血海穴」。

  君毅頓時冷哼一聲,左手運勁一抖,立將黃衣姑娘抖身而起,玉頸迎向斜砍而至的長劍,眼看即將身首分家香消玉殞。

  頓聽兩聲尖叫聲響起……

  「啊……」

  「小怡……」

  霎時劍光疾縮外斜,頓聽……

  「當……鏘……」

  金鐵腕響中,長劍已斜削至岩壁上,激射出一片火星,使得危機頓解。

  但見那黃衣姑娘及兩名青衣丫環皆顫聲泣道:

  「小……小姐,奴婢該死,奴婢沒傷到小姐吧?」

  黃衣姑娘驚魂甫定,卻又淚珠滴流的尖叫道:

  「小怡、小蓉你倆別管我,快殺了這狂徒!」

  君毅眼見她淚眼汪汪的不顧生死,尚要丫環出手刺殺敵人,頓時悟解她一定是一個嬌生慣養不解世事的刁蠻驕縱姑娘。

  心中雖無傷她之意,但卻有心教訓她,因此雙手緊抓她雙腕高提,將她身軀懸空提至崖外,並神色凶狠的目注不及一尺的嬌容喝道:「你這刁潑丫頭,目中無人潑辣放縱,決非是個溫善之人,留你在世必然時時欺凌他人,不如將你拋至崖下為世人少個禍害!」

  此話一出頓聽數聲驚恐尖叫及詫異聲響起:「啊……不要……狂徒你……不要……」

  「天哪!快拉進來……你這刁民還不快將……小姐拉回來……」

  「毅郎你……」

  而那黃衣姑娘神色驚恐面無血色的尖叫著:「狂徒……你……你……還不快拉我回道中……」

  那兩個青衣丫環再也不敢出口叱喝,立時雙雙跪地的泣聲顫道:「你……公子……你行行好,快將我家小姐拉回來,小婢倆給您磕頭陪罪,您就饒了我家小姐吧!」

  「公子爺,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家小姐吧!小姐她……並非惡人,只是……只是……」

  在君毅身後的湘萍、吟月、麗花雖不恥黃衣姑娘那刁蠻無禮盛氣凌人的態度,但眼見夫君如此手段並不似他平日所為,因此俱都又疑又奇的勸道:

  「毅郎,你就原諒她吧!其實她並無天大之罪……」

  「放了她吧!這樣會嚇著她的。」

  「毅郎你別生氣了嘛!其實她只是話語無理罷了,你可別因此害了她。」

  君毅聞言偷朝她三人擠眼示笑,這才裝腔作勢的怒喝道:「哼!哼!原諒她?……嗯……好吧!看在你們為她求情的份上……哼!哼!不然我雙手一鬆,看她還能如此凌人否?」

  將淚水縱橫的黃衣姑娘轉回岩道,但仍高離地的望著那兩名青丫環喝道:「你們快往後退,到錯身平岩時我自會放下她。」

  兩名青衣丫環聞言立時狂喜的忙起身回奔。

  君毅雙手高舉黃衣姑娘隨後前行,兩人面對面的不及一尺,連對方氣息皆可聽聞,尤其她那一突挺的雙峰在搖晃中時時即將碰觸君毅胸前。

  途中,只見她一雙美目怒睜的盯望著君毅俊臉,不知芳心中想些什麼。

  而君毅毫不理會的前行,不一刻便已來至一處占地約有近丈方圓的內陷平岩,這才雙手一鬆放下黃衣姑娘,與三位嬌妻往峰下續行。

  此時黃農姑娘神色間浮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惘然之色,怔怔的望著他夫婦消失在山壁岩道中。

  突聽一陣哀怨欲絕的哭泣聲以及丫環的哭泣勸慰聲在峰間迥響,湘萍對君毅笑道:「一定將她嚇壞了,若是讓她尊長親人知曉,豈不是一椿怨仇?」

  君毅聞言頓時嗤笑不止的說道:「萍姐,我只是嚇唬她而已,你看她那刁蠻潑辣盛氣凌人的樣子,便可知道她乃是個被尊長嬌寵呵護的嬌嬌女,因此才養成她只知有已目中無人的心態,所以我就想煞煞她的氣勢讓她吃吃苦頭,看她以後還敢肆無忌憚的咄咄逼人?」

  吟月聞言立時咯咯笑道:「咯!咯!咯!毅郎可真厲害,將她制得服服貼貼,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不過我看到她那梨花帶淚哀怨欲絕的悲泣樣子還真有些憐惜呢!」

  麗花聞官卻撇嘴笑道:「嗤!嗤!任她何等凶悍雌虎,到了夫君手下也照樣服貼,毅郎可真是馴虎有方呢!嗤!」

  一路嘻笑的行至峰腳,抬頭回望,卻見那黃衣姑娘及兩婢也在兩箭之遙的壁道中下行峰腳。

  四人相視一笑,不再理會的往落宿城鎮行去。

  是夜三更,在客棧上房內,君毅夫妻分住兩房,左側上房內的君毅正摟著吟月靜靜沉睡。

  忽然君毅精光閃爍的雙目暴睜,寧神默查,接而輕聲下床套上三位嬌妻為自己精心刮磨裁製的黑亮蛟皮外衫,行至窗前外望,見跨院中正有兩個人影隱在萍姐及麗花所宿之客房窗外,似有不利兩個嬌妻之意圖。

  心中又驚又急,立時疾由窗台掠往室外,欲攔阻那兩個黑衣人。

  倉促的行動,立時顯露出君毅江湖道行之經驗不足。

  只見他身形剛竄出窗沿且尚未及落地時,倏然一道勁風由上疾壓而下,接而一片疾迅而至的黑影由右側陰中纏捲而至。

  君毅心中大驚,正欲閃避卻為時已晚,猛覺身軀一緊,之被一張魚網纏裹住而使得手腳難伸,在此同時勁風已疾壓臨身的將他震落地面。

  此時由房頂及左右兩側各有一名人影疾撲而至,迅疾伸手點向君毅「乳根」、「期門」、「天澉」、「雲門」等手足大穴。

  君毅只覺各重穴遭人點中,但全身都一麻,隨而無礙的再次掙扎。

  突聽一聲老婦之驚呼聲響起:「咦?好功力……老伴快收網幫忙,這小子功力不弱……啊?……快動手,那三個女娃有動靜了。」

  「老婆子別慌,這小子已纏入網甲再難脫身,看我拿他……咦?……啊!這小子身上有鬼,老婆子快用針……」

  又聽另一蒼老之聲急道:「李兄,大嫂,這小子身上穿的是件寶衣,快往他頭手招呼。」

  君毅沒想到竟遭三個功力高絕的老者同時暗襲,使得身陷網內難以掙脫,因此怒喝道:「三位是何方高人?竟然如此捉弄晚輩?莫非……晤……嗯……」

  突覺頸間「天柱穴」,頭頂「百會穴」以及膝上「血海穴」各自一痛被尖物刺入,頓時腦門一黑悶哼一聲的全身一軟不省人事。

  就在此時,兩間上房皆響起驚呼聲,並聽衣衫唬響,接而湘萍、麗花及以吟月三人皆衣衫不整髻散的縱出窗外,只見一個華髮老者正挾著一物縱出院牆之外,而院中尚一字排開四個半百之上的男女。

  「毅郎……毅郎你在哪兒……」

  「毅……毅郎……姐姐,毅郎不見了……」

  還是湘萍深悉江湖武林,因此見狀立知有變,於是忙止住吟月及麗花的慌亂驚叫並凝望院中四名半百男女抱拳說道:「四位前輩請了,晚輩‘峨嵋山’弟子人稱‘傲雪寒梅’慕容湘萍,這兩位是晚輩閨中姐妹‘冰心玉女’公孫吟月及‘碧蘿仙子’苗麗花,但不知諸位前輩夜潛客棧擄我姐妹夫君是何道理?」

  「咦?……原來是‘南疆俠隱’夫婦?……怎會如此?……大嫂,是不是咱們弄錯了?」

  立聽居中老婦也驚異的說道:「奇怪……沒錯呀?依公……小姐及小怡、小馨她們所述確是這四人,可是怎會是‘南疆俠隱’伉儷?這……其內必有誤會,待我問清楚再說。」

  只見居中那名福態慈祥的老婦微笑說道:「三位姑娘,你們且莫妄動怒火,要知你等在‘太乙峰’欺凌孤弱女子,如今老身等人奉命拘提那小娃覆命,至於……」

  麗花耳聞老婦已然承認擄走夫君,不由芳心大怒,再也忍耐不住的暴縱而起,凌空疾撲面下,劍光飛閃疾如迅電的罩向四名老者,並怒叱道:「無恥之徒納命來!」

  「啊?大嫂、王兄注意,劍芒透劍尺餘,功力已達甲子之上,非我等可力敵,快退!」

  左側那腰繫大板斧,樵子打扮的老者眼見精光似電的劍光疾射而至,頓時心中駭然的驚叫暴退。

  霎時另外三人皆聞聲暴退,脫出劍勢之外。

  然而麗花豈肯罷休任由他四人逃出劍外?因此凌空叱道:「哼那裡走?先殺了你們四人再去尋找那賤婢算帳!」

  劍光凌空上揚,頓見光華更甚,恍如一道銀電劃空,迅疾的飛旋一匝後疾瀉而下、將四名老者皆罩於劍芒之下,似欲將四人同斃劍下。

  「啊?……身……身劍合一……快返……快退……莫逞強抗拒!」

  四個老者神色驚駭得縱身四散,正危急時,突聽湘萍斥喝道:「麗花住手……且聽他四人做何解說再做道理。」

  聞聲劍光突斂,只見麗花身形落地的急呼道:「大姐……先殺他兩人,餘者再嚴加拷問,那怕他不從實招來?」

  吟月聞言心慌的急喚道:「麗花,現在是尋找毅郎要緊,你少自作主張的一意孤行,快聽大姐的話回來。」

  湘萍此時也不悅的朝麗花說道:「麗花,毅郎如今身陷他人手中,咱們暫且莫動肝火,先聽他們如何回覆再說,哼……如果毅郎有何三長兩短,咱們……那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也要將一干首從劍劍誅絕,所以你先別衝動。」

  四名半百男女已被麗花之功力駭得神色驚恐,而她尚居三女這末,那另兩人之功力……

  面面相覷憂心忡忡的互祝一眼,那名老婦這才強顏歡笑道:「三位夫人,老身及拙夫和三位拜弟乃江湖人稱‘漁、樵、藥、獵、織’的‘五隱’,並非為惡之人今日之事老身也有難言之隱,只是老身可擔保苗少俠性命無慮,不過皮肉之痛……恐將難免,因此三位不如在客棧內靜候,說不定苗少快明日便安然返回。」

  湘萍聞言心中驚忖道:「啊?‘五隱’?……這五位前輩乃是正道俠義,如此說來那黃衣姑娘也應屬正道名門之後,否則以他五人之名聲豈會聽命於她?但是……武林中有那方正道名門有德驅使‘五隱’?除非他五人受制於人身不由己!」

  心忖之後立時凝望四人一眼後緩緩問道:「四位可是受那位黃衣姑娘所指使而來暗擄我等夫君?如此說來那位姑娘必然來歷不正,絕非正道名門之人,看來四位前輩已是身不由己受制於人,晚輩怎肯聽信而等之言?」

  四人聞言倏然面有悻色,立聽右側手執鐵弓的魁梧老者怒聲說道:「苗夫人,老朽兄弟豈是甘受挾制之人?若非她爹乃是本朝……」

  「住口,四哥說話可要自制,莫要胡言亂語!」

  那老婦乃是「五隱」排行第五,並與老大「漁隱」結偶的「織隱」,在喝止住「獵隱」的話聲後,便轉望湘萍笑道:

  「苗夫人,老身等人不便多說,但可擔保所護之人決非惡人,因此尊夫也絕無性命之憂,如果你等不顧利害任性而為,萬一令尊夫有所損傷……或是性命難保,那可是你等所逼,老身等也難保不出差錯,其中風險可別怪老身未曾明告三位。」

  湘萍果被「織隱」所言震懾得心中紊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思忖一會後,轉望吟月及麗花一眼,終於沉聲說道:「四位前輩,晚輩姐妹心繫夫君安危,因此也不願在此時與爾等兵刃相向,不過我姐妹要求知道夫君所困之處,但也保證非萬不得已決不聞入,直待夫君安然脫困,其間前輩等人也應時時告之我姐妹夫君安危情況,否則……我姐妹必然仗劍殺人為夫報仇,並要連誅首從方肯罷休!」

  「織隱」聞言頓時面浮笑意的說道:「呵!呵!呵!苗夫人您放心,小姐本性善良,自幼便未曾出門過,亦不懂江湖規矩,因此所言所行難以平常心看待,至於三位或許會認為她盛氣霸道頤指氣使,其實此乃她所居環境所造成的,希望三位擔待勿責,苗夫人所求老身擔保必能做到,待會三位便可隨我等前往停身莊院外一觀。」

  吟月及麗花倆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但麗花忽又想起一事忙插口沉聲說道:「這位前輩,我姐妹夫君身陷爾眾手中,情勢所逼之下,我們只得忍氣吞聲暫不便前去索人,不過……夫君返回之時身上若有舍損傷……哼!到時可別怪小女子翻臉不認人,要殺了那黃衣丫頭為夫君報仇!」

  陰暗潮濕的磚牆地室中,一個上身裸露,手腳皆被一隻鋼箍成大字形的緊扣壁上,尚垂首昏迷未醒。

  室內左側擺著十餘種刑具,右側則是一盆冒著熊熊火焰的炭爐。

  正中之地有一木桌,桌上擺著一些凌亂之物及黑色長衫,看來正是那被緊扣壁上之人的隨身物件。

  在「太乙峰」遭君毅耍嚇的黃衣姑娘正站立桌前,面凝寒霜的注視著那人,身側兩名青衣丫環則不停的檢視著一些刑具。

  「小怡,這些東西是幹嘛的?」

  「嗯!小姐,這些東西都是……用刑的工具,隨時可用它們將他上刑!」

  黃衣姑娘聞言頓時皺眉厭惡的說道:「呸!我才不要用這些東西,快拿走!」

  此時那面貌清秀的丫環小蓉忙上前說道:「小姐,這些東西擺在這嚇唬他,看他還敢欺負藏不?說不定還真得用上一兩樣才行呢!」

  「這……不用啦!如此已夠他羞愧了,小怡,你解開他昏穴,我要好好羞辱他一番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昏穴初解,神智頓清,眼尚未睜立時運功護身,然而全身各大穴皆已遭封住,丹田真氣絲毫無法通經過脈。

  心中駭然的仰首張目前望,頓時看清室內情景,已然心中有數的怒哼一聲叱道:「全是一些無恥之徒……」

  「啪……啪……」

  只見黃衣姑娘柳眉豎立的瞪目伸手打了他兩巴掌,並怒聲叱道:「呔!你沒看清身處何地?竟還敢口出無狀?」

  雙頰紅掌浮顯,口中一甜,血水順嘴角溢出,但仍然不屑的望著黃衣姑娘怒叱道:「刁潑惡女不值一屑!你有何手段儘管使出,我苗君毅決不會吭聲求饒的。」

  旁立小怡頓時罵道:「上了架的死鴨子尚嘴硬!」

  君毅聞言撇嘴哼道:「哼!主無恥婢無義,一丘之貉不足一顧!」

  黃衣姑娘聞言頓時芳心大怒的咬牙切齒怒哼道:「你……你……氣死我了,小怡小馨,你倆將他上刑,我倒要看他是否說上幾句硬話便成了硬漢!」

  「是,小姐。

  兩名女婢立時拿起了一副刑具,可是兩婢低語細研片刻後,卻不知如何使用,只好另取一副……

  結果看過數副之後,依然未能決定該用那一種刑具。

  「小怡、小蓉,你倆在作啥?為什麼還不給他上刑具?」

  「小……小姐,小婢不懂這些刑具該怎麼用?所以……所以……」

  「呸!你們不會用那還拿來於嘛?」

  「嗤!嗤……唔……嗯……哈!哈!哈……」

  君毅眼見三女那令人莞爾的言語嬌態,不由笑意上湧,雖強忍閉聲,但終於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黃衣姑娘耳聞笑聲頓時羞紅雙頰的喝道:「呔!你笑什麼?皮癢了找打呀?……啊?……咯!咯!咯!好哇!這下可讓我找到刑具了,小怡,快將那條黑鞭子拿來,好好的鞭打他一百……不……五十……好吧!先鞭他二十下再說,看他還敢笑否?」

  小馨興沖沖的將粗黑且長有近丈的皮鞭取來,隨手一抖……

  頓見烏黑鞭影成圈的抖散飛旋,差點打到小怡。

  小怡伸手接過小蓉手中粗蟒鞭,好似胸有成竹的往前鞭抽過去……

  「啊……小怡你幹什麼?差點打到我了!」

  「喔?……小姐恕罪,小婢不是故意的。」

  黃衣姑娘氣極的上前伸手,一把搶過女婢手中蟒鞭,望著君毅冷笑道:「哼!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否則非打得你皮開肉綻筋骨受損不可!」

  君毅聞言頓時開懷笑道:「姑娘,你會使鞭嗎?這可是一門功夫,看似簡單卻不易,若不小心的話,恐怕……嘖,嘖!小心打到自己喔?」

  黃衣姑娘聞言一怔,望著手中蟒鞭不知是真是假?

  忽而仰首叱道:「你找死!竟敢小看本公……姑娘!哼!看鞭!……」

  玉手一震再抖,霎時鞭影疾揮而出……

  可是鞭身雖揚,但鞭尾卻轉了兩轉後纏捲住黃衣姑娘小腿。

  「哇……蛇呀……」

  「啊?……蛇……在……在……那……」

  「啊……小……小姐……不……在你……腳……」

  「救……小怡……快……救小姐……」

  黃衣主婢三人突被君毅的一聲急喝聲嚇得驚叫連連驚急慌亂的奔跑不止,也不知蛇在何處?該往那躲?

  驚叫停止,只聞粗喘的氣息聲,再望室中情景,頓時令人愕然不知是真是假?

  只見黃衣姑娘緊緊摟抱著四肢緊扣壁上的君毅,螓首也緊緊貼在他雄壯的胸懷內,雙眼緊閉的不敢亂動。

  而一雙女婢也互摟緊靠君毅身側,面色驚恐的望著室內各處。

  還是兩婢護主心切,緩緩分開擊出背後長劍,小心翼翼的在室內尋找蛇蹤。

  約莫盞茶工夫不見任何異狀,這才輕噓口氣的望向小姐,頓時使她倆張口結舌不知該不該呼喚小姐?

  此時唯有君毅腦清神明,捉狹的朝兩婢擠擠眼,露出一股令人迷幻的笑容。

  兩婢互視心疑,緩緩行至黃衣姑娘兩則,輕聲喚道:「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小姐……」

  「嗯……嗯……什麼……什麼……事……」

  突然黃衣姑娘猛推急退,雙眼含著股又羞又恨又迷茫的神情凝望君毅,神色變化不定的難以捉摸,接而玉手揮揚,立時點中君毅昏穴,見他已垂首昏迷後,這才緩緩走至桌前大椅靜坐,怔怔的不知思忖些什麼事?

  此時室門之外數個身影急行而至,尚未及稟告入室,已被小怡作勢上住,俱皆疑惑的望著室內黃衣姑娘。

  小馨陪伴小姐身側,不經意的翻動桌上之物,待看到一片黃錦緞包裹著的玉佩後,突而驚呼出聲的叫道:「啊?這……這是?……小姐……小姐……您看……這是什麼……小姐您快看哪……」

  黃衣姑娘神色惘然的轉望小馨,見她雙手捧著一面玉珮,惶恐的顫聲道:「小……小姐,您看,他身上……這可是皇上的隨身玉珮?」

  黃衣姑娘聞言猛然一愣,接而驚呼道:「什麼?父皇的佩?……快給我看。」

  顫著一雙玉手接過玉佩細望,終於淚眼朦朧的喃聲細語說道:「啊……真是父皇的隨身玉珮,那……他……他……他就是父皇回宮後口中所說的少年俠士?這……這……怎會如此?喚呀!怎忘了他們的穿著打扮?」

  「小姐……小姐……您看他……」

  黃衣姑娘木然的揮揮手輕聲說道:「小怡小馨,你們將我隔房收搶收拾,然後……將他送去歇躺!」

  「嗯!是小姐。」

  「嗯!對了,千萬不可解開他穴道。」

  黃衣姑娘話聲落後,人已緩緩垂首走出室外。

  是夜三更,大地一片沉寂,清朗的皓月散射出柔和的光芒,將大地鋪的一層銀亮。

  一間寬敞的內室中,君毅靜躺古色古香的大床上,突見他手指曲握不止,雙腳也伸挺數次,接而張開一雙星目望向身周各處。

  「咦?這是那裡……」

  挺身坐起,見自己隨身之物整齊排列在一矮几上,正心喜的欲起身行去,忽而驚覺的急躺上床,閉目靜息默查。

  房門開啟再閉,隨著一股清幽芳香,一個身形已行至床前。

  芳香身影站立床前約盞茶工夫不動不響,君毅心中雖奇,卻不敢睜目稍動。

  突然耳聽一陣輕泣的喃喃自語聲說道:「唉!你會原諒我嗎?我並無意傷你,只是……只是氣憤你傷了我的心,傷了我自幼便受人呵護的尊嚴,我氣你,恨你,可是……我卻更想你!」

  香氣逐漸站近君毅,並感到一股體香入鼻,一個柔軟滑膩的手掌緩緩撫摸著君毅胸膛。

  「你說我刁蠻凌人,可是我並不是那樣的,我從不任意苛責他人,那些老爺爺守衛可是清楚得很,所以他們才教我武功,你知不知道?我好孤獨好孤獨喲!看到別人在一起嘻笑玩耍時,我也很想和他們一塊玩耍,可是他們見到我時都嘻笑全止,必恭必敬的站立一旁,唉!」

  君毅只覺一股溫熱淚水滴至心胸,令他對她的觀感全然改變,確如自己所料,她是個名門大家閨秀,只是自幼便受家人呵護,不懂得人間百態,此並非她之過。

  隨著淚水滴面,接而一股如蘭香氣撲至鼻端,微喘的鼻息清晰可聞,且唇上突然印上了兩片溫濕顫抖的軟肉。

  君毅心中一驚,身軀微抖,立時雙目大睜的望向身前。

  那姑娘被他抖動的身軀驚得芳心羞顫,慌忙挺身而起,雙頰羞紅的顫抖朱唇,一雙美目驚怕的望著雙目大睜的「他」,突然腰際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摟住,身軀立時支撐不住的倒入他懷內,接而令她昏眩的氣息疾湧鼻端,一雙朱唇也被他輕狂的吸吮舔食。

  芳心如鹿欲拒還羞,渾身慵軟無力的魂魄離休,恍如身在虛無飄渺中飄盪,再也無意驚醒這從未體會過美妙滋味。

  時光就在如此香膩動人的妙境中逐漸消逝。

  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兩人才緩緩分開。

  只見她雙頰淚痕斑斑的羞紅如霞,一雙美目凝視著君毅眨也不眨,半晌之後才聽她發出一種令人心蕩的呻吟膩聲,立時撲揉在君毅雄健的懷中嗤笑不止。

  不需一言一語,也不用刻意的表達,兩人間的隔閡就在這霎那間已然消逝無蹤,再無怨恨之心。

  晨曦微露,東方剛現一片魚白色,由鎮東之處疾掠而至兩個身影,並迅疾的翻入「客來居」客棧的後院上房跨院內。

  「玉鸞,萍姐她們還住在此上房內?」

  「嗯!沒錯!」

  「那咱們進去吧!」

  「嗯……不……你先進去,我好怕喲!」

  「嗤!嗤!看你那天的兇樣子,怎麼……唉喲!好!好!我不說了,那你在這等會,待我先進房喚她們後再行相見好嗎?」

  兩人正是君毅及黃衣姑娘李玉鸞。

  只見她即期待又心怯的望著她癡迷的心上人,一雙貝齒輕咬下唇,怯怯的點頭答應。

  君毅溫柔的拍拍她玉手安慰,接而疾掠入堂,輕聲呼喚道:「萍姐……吟月……麗花……為夫的回來了。」

  霎時只聽內間驚喜急呼連連,接而雜亂的被衣踏覆聲響起。

  只見內室房門開處,三位嬌娥發亂髻散衣衫不整的疾奔而出,待望見夫君站立堂中笑迎三人時,再也忍不住的淚如雨下,一一撲摟而上。

  「毅弟……你沒事吧?」

  「毅郎!喔!毅郎!」

  「毅郎!她們沒傷著你吧?」

  興奮開朗的笑張雙手緊擁三位嬌妻,不停的吻擁安慰,並說道:「你們都好吧?真勞你們操心了,其實那位玉鸞姑娘並非壞人,只不過因氣我羞辱於她,才聳恿五位前輩擄我報復,如今我已和她前嫌盡釋結交為友了,你們……該不會還生她的氣吧?」

  湘萍、吟月、麗花三人聞言那還計較此事?只要夫君安然無恙便已足她們歡欣了,因此皆歡笑的輕言而過,並欲擁簇夫君回房。

  「你們且待,玉鸞姑娘此時尚候於房外,若未經你主人原諒,她心怯得不敢見你們呢!」

  「啊?那位玉鸞姑娘現在房外?那毅弟你還不快請她進來?賤妾等先回房梳洗整理一番再來見好。」

  湘萍聞言忙回答夫君,並與吟月及麗花回房梳妝打扮,以免遭人鄙視婦無婦容。

  君毅見三位嬌妻並無不悅神色,頓時心情開朗的掠至房門處輕喚道:「玉鸞!玉鸞!你進來吧!萍姐她們三人並不責怪你,你該放心了吧?」

  「真的?毅哥哥,三位姐姐真的不怪我?」

  黃影疾閃,李玉鸞已掠至君毅身側,面色驚畏羞怯,低垂螓首的斜眼內望。

  「咭!毅哥哥,萍姐姐她們都不在嘛!害我怕死了!」

  「哈!哈!你看你,一副淘氣的樣子,小心待會她們要問罪,到時看你怎麼辦?」

  「嗯……毅哥哥,你可要幫我喔?不然……不然我會哭哦!」

  正說時內間足聲響起,湘萍三人已魚貫而出,而玉容站娘卻是芳心蹦跳如鼓,又羞又怯的躲在君毅身後。

  四女重新見禮,君毅則將兩日來的遭遇輕鬆的帶過,並為玉鸞姑娘解釋及陪罪。

  當然湘萍姐妹三人從夫君郎爽的笑聲中,知道玉鸞姑娘已得到夫君的諒解,因此也不再記恨她的過錯。

  玉鸞姑娘沒想到情況竟然如此輕易的平順,故而芳心大快,似一個淘氣頑皮的小女孩,不停的在三位姐姐身周撒嬌逗樂,不多時已和湘萍三人親呢如蜜。

  從未有過朋友,從未有過玩伴,也從未有知心聊天的對向,因此,玉鸞好似將壓抑已久的本性宣洩而出,成為一個十足的世事不懂,純真活潑的無優丫頭。

  尤其在她一本正經的對湘萍姐妹說:「三位姐姐,毅哥哥曾和我說你們是她最疼最親的人,可是我也很喜歡毅哥哥也,你們分一點給我好嗎?」

  此話出口,頓令湘萍、吟月、麗花三人愕然互望,真不知她是無心或是有意的要和自己姐妹爭奪夫君。

  閒聊中君毅夫妻只知玉鸞家住京都「長安」,世代富有,僕役護衛無數,至於其它的則未曾多說。

  在鎮上停留兩日,在第三天清晨時,玉鸞姑娘已帶領小怡、小馨兩婢背著行囊在客室相候。

  君毅夫妻這才從她口中得知要同行遊歷山河,並且已將「五隱」打發回家了。

  於是君毅夫妻只得接納這位嬌甜可愛小妹同行,以免世事不懂的主脾三人在江湖道中遭邪惡之人所欺凌。

  「嵩崤華山俯咸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武帝祠前雲欲散,仙人掌上甫初晴。

  河山北枘秦關險,驛路西連漢畸平;

  借問路旁名利窖,何如此處學長生。」

  「太華山」山區的黃土道中,陣陣輕緩馬蹄聲回響晨霧朦朧的山林。

  不多時已從薄霧中顯現出七匹駿騎。

  「鸞丫頭可真奇怪,天子腳下的京都可是繁華熱鬧的鼎盛之地,你久居之下雖不覺稀奇,可是姐姐三人及毅郎都沒來過,本想好好的觀賞數日,卻被你淘氣的引至山區,真不知你搗什麼名堂?」

  清脆悅耳的埋怨聲由吟月口中脫口而出,尚不待玉鸞回聲,又聽麗花應聲附合的說道:「就是嘛!不但沒進城,而且還夜宿山中,尚幸咱們有蛟皮為帳,否則昨放便被大雨淋成落湯雞了!」

  話聲剛落,頓聽嬌甜悅耳的膩聲笑道:「姐姐,人家可是為你們好哦!要知道京都之地可是皇親貴族高官厚爵雲集之地,那些紈絝子弟日日聚朋呼眾的橫行街市,時時惹是生非爭紛不斷,連九門都督都難以管轄,三位姐姐可是美如九天仙女下凡,萬一遭那些惡胚子碰到,那可是穢言穢語口無遮攔的胡說一通,必然引起爭紛而至引起禁軍干涉,到那時吃虧的可是身懷兵器的江湖人,說不定還會被禁軍冠上叛逆之罪而打入大牢,所以……小妹才將你們引入山道的咯!「「噗嗤!玉鸞你少胡說八道了,大姐我可是曾進過京城的哩?那像你聽說的那樣?人小鬼大,又不知在耍些什麼花樣,還用莫須有的話搪塞?」

  玉鸞姑娘被湘萍之言說得雙頰霞紅,立時雙肩連扭不止的撒嬌說道:「大姐姐……人家沒亂說嘛……不信……你們問小怡、小蓉嘛!嗨!小怡、小蓉你們說是不是?」

  頓聽殿後的兩名清秀丫環伸手捂嘴的似笑不笑,竟將一雙瞼蛋憋得赤紅,久久才囁嚅的垂首笑道:「是……是……沒錯,就是這樣的!」

  「是的,三位夫人,小姐說得沒錯,的確如此。」

  「咯!咯!咯!三位姐姐你們聽到了吧?小妹可沒騙你們哦!」

  前行駿騎上的君毅聞言回首笑道:「玉鸞姑娘,你可真好,害怕她三人在城中遭人出口調戲,嗯!真好真乖……嗯?……哈!哈!哈!」

  玉鸞眼見心上人擠眼竊笑的樣子;不由更是羞紅嬌唇,似被心上人查知心意般的芳心怦然,訕訕的垂首笑道:「討厭啦!你又羞笑我了?」

  一路逗樂嗤笑的行至山巔,頓見遠方萬重山蠻中有三座磋峨雄偉的尖峰高聳人雲,氣象偉奇,似三支寶劍插入蒼穹。

  「哇!好美的奇峰異景,這就‘太華山’的‘天外三峰’羅?」

  吟月興奮得稱讚出聲,立使眾人停騎遠眺,觀望雄偉的三峰。

  湘萍細觀一會,便手指山麓間隱約可見的一片廟脊說道:「你們看,山腳處的那座廟便是周時道家老祖騎青牛過函谷時憩息之處,名為‘華嶺觀’,至於山區內尚有許多勝蹟以及眾多的遠古奇洞,例如有水瀑洩隱的‘水簾洞’,老子隱居的‘老君洞’,秦時宮女不願陪葬始皇而逃避洞中隱藏,因餓食果時渴飲山泉,久之遍身生之綠毛,因而成名的‘毛女洞’,另外尚有被道家並尊第四洞天的‘太極總仙之天太極洞’及‘三元極真之天西玄洞’。」

  突聽麗花咯咯笑道:「咯!咯!怎麼說來說去又是山洞?看來毅郎命中注定與山洞有緣,因此咱們姐妹也跟著身歷大大小小的古洞呢?」

  湘萍聞言望望夫君,接而又續道:「其實除了古洞之外,以三峰為主,兩側各一的矮峰合併如花,也是山中奇景,‘華山’便是花山之名的轉音而得的,山內尚有‘千尺幢’、‘百尺峽’、‘天井’、‘雲台峰’、‘閻王峰’等等勝蹟,其中萬以‘華山’絕頂‘落雁峰’峰頂上‘仰天池’內的清澈池水最為誘人,峰腰的棧道更是驚險絕倫,常人難以攀登呢!」

  湘萍一一將山間名勝細述介紹,頓令幾人遊興大增,恨不得立時暢遊各處奇景色風光。」

  一行人行至山麓「華嶺觀」前十丈之地的巨石牌坊時,只見牌坊下左右備立一名青衫道士,另有一名頭戴道冠手執拂生背背寶劍,身穿黃色八卦衣的五句短須道長正目注緩緩近前的一男六女七騎,並單掌作揖笑道:

  「無量壽佛,諸位施主大安,貧道廣風職司敝觀司客,敢衝擊諸位施主前來本觀是為禮拜上香抑或觀瞻?」

  君毅此時已然下鞍抱拳笑答道:「這位道長請了,晚生夫婦偕友人注重歷山河,今日幸臨貴山,一來上香拜祭三清老祖,二來想叼擾貴觀一頓齋飯,不知道長可允?」

  「廣風道長」聞言立時揖掌說道:「無量壽佛,諸位施主請了,本觀前殿可供善男信女上香壽祭,東側殿便有齋飯供食,西側殿雖有客房,不過卻不留坤道住宿,至於後殿則遊客香客止步不容進入。」

  「哦!道長大可放心,晚生等人上香之後除了叼擾貴觀齋飯外,便欲入山欣賞各處勝蹟異景,只求貴觀代為照料坐騎,晚生自會敬奉香油之資。」

  「無量壽佛!施主好說了,請容貧道接引入殿。」

  於是「廣風道長」立時引領七人入殿,坐騎則由一位青衣道士牽經行住東殿後。

  君毅七人隨著「廣風道長」行入太殿,在三清道祖之前上香膜拜後略作觀賞,並且奉納二十兩香油錢,才行至側殿進膳。

  一行七人膳後離觀深入山間遊賞,一一遊遍山間勝景奇岩古洞,皆盛讚不絕於口,認為不虛此行。

  歷時三日才盡遊各處,於是返寄馬的「華嶺觀」。

  七人一路歡欣的再次行返巨石牌坊前時,突聽玉鸞驚訝的說道:「咦?奇怪?怎麼換了人了?」

  眾人聞聲望向牌坊下,卻見原來的道士皆已不見,竟換成了八名執刀大漢守在牌坊下。

  「呔!那來的一君雛兒?快滾開,此觀現已封閉,不准閒人進觀!」

  君毅幾人聞言詫異的互望一眼,不知為何如此?

  於是君毅含笑上前,朝八名面色凶悍的青衣大漢抱拳笑道:「諸位兄台請了,晚生等人在前些日子曾進此觀,並蒙此觀道長引領入殿上香入膳,晚生並寄存七匹坐騎在觀內,因此可否有勞諸位兄台請出本觀道長,晚生等人取回寄存坐騎便會離此。」

  一個面色陰險的白麵大漢聞方跨步上前的挑眉怒道:「呸!渾小子!告訴你快滾開你聾啦?此時本觀由我等掌控,由不得那些雜毛生出此殿,快滾!」

  突聽另一個短髭大漢忙接口說道:「老黃,不能放他們離去,壇主曾交代不許走漏風聲,凡靠本觀之人一律拿下,若有反抗之人立殺不赦,須待壇主及總宮護法將道士全都掌控住方可開禁。」

  「喔!那大家快動手將這幾個人拿下!」

  眾大漢頓時嘻笑的將七人圍住,並色迷迷的望著六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大美人,穢言穢語的品頭論足,根本不將這幾個年輕男女放在眼下。

  此時君毅及吟月、麗花已隱約聽見觀內時有叱喝聲及金錢交鳴聲傳出,心知觀內已然有變。

  湘萍也似有所聞的急道:「毅弟,聽他們所言,想必是這些狂妄惡徒正侵犯本觀道長,此‘華嶺觀’本就是成立三十多年的‘華山’道門中樞重地,人數雖不多,但也屬正派道門,咱們可不能束手任由這般惡人殘害正道。」

  「嗯!萍姐姐說得對,咱們快進殿助那些道長一臂之力。」

  麗花及玉鸞早已被幾個大漢的惡形惡狀氣得柳眉怒挑,待聽君毅如此一說,頓時怒叱一聲的玉手疾翻,各自拍向身前的大漢。

  「哈!哈!小娘子竟然動手啦?我……啊……」

  「啊?快圍住莫放!小心這些娘們!」

  眾大漢眼見一名同伴被那紅衣女子出手之下已震翻倒地,頓時驚喝連連的同舉兵器砍向君毅等人。

  可是他們只是一些小嘍羅,怎阻礙得了功力高絕的君毅等人?

  只聽君毅大喝道:「別在他們身上浪費時光,快打發了進殿幫道長們解圍。」

  話聲中伸手連彈,頓聽指風疾嘯,立將身前三名大漢點中穴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湘萍及吟月也依樣點住兩名大漢穴道。

  只有麗花及玉蠻兩人出掌震飛兩名大漢後,雙雙縱身掠往十丈外的觀院。

  君毅見狀深怕兩女有失,於是也疾掠追去,剛掠入觀門便已聽到麗花的怒叱聲以及玉鸞的驚呼聲。

  接而又聽到有人大喝道:「那的雌兒進來撒野?陳香主快拿下她們!」

  「是!壇主!」

  只見麗花及玉鸞兩人正夾在兩名渾身血跡的老道及十餘名老壯不等的青衣人之間。

  「毅郎!此地有我及玉鸞妹,你快進後殿,裡面還有激戰聲。」

  「嗯!你們小心些,萍姐姐她們隨後便到。」

  身形不停的疾掠而入,掠身中尚雙手連揮。立時將五名大漢點中穴道:「咄!渾小子放肆!」

  頓時一名年約六旬的威猛老者橫掠攔擋而至,雙掌猛然拍向君毅。

  「哈!哈!哈!恕晚生無暇久留,告辭了!」

  頓見君毅也雙掌疾迎而上,霎時一聲暴響,君毅已凌空翻過威猛老者之上空,掠過廣場迅疾沒入殿堂之內。

  「老匹夫竟敢打我夫君?我打你!」

  清脆的嬌叱聲中,一道紅影凌空疾樸而下,如天女散花的掌影也疾罩威猛老者。

  「喝!女娃兒找死!」

  威猛老者只見觀外連連掠入數名少年男女,竟然功力皆不弱,望望著凌空撲至的紅衣人影,怒火上湧的疾揮雙掌震向紅衣姑娘。

  此是玉鸞及小怡、小馨也飛身入觀,見廣場中的情勢後,湘萍立時喝道:「月妹、花妹、玉鸞姑娘,他們是‘魔宮’武士,手下不必留情,快打發他們接應毅郎。」

  於是六名如花似玉的嬌娥們立時疾攻怒喝連連的兇狠青衣武士。

  不到片刻十餘名武士除了被君毅點中穴的五人外,餘者盡皆傷亡倒地,只餘那威猛老者尚與吟月激戰中。

  那兩名渾身血跡的老道,驚望著六名姑娘片刻之間已擺平了十餘名武士,立時驚喜的上前揖掌說道:「無量壽佛,貧道‘廣清’偕師弟‘應慧’敬謝諸位施主為本觀除了大敵,怒貧道師兄弟要入殿支援觀主及師弟們,告辭了。」

  湘萍聞言立時搶道:「兩位道長不必客氣,道長們已身負傷勢,且在此裹傷歇息,待小女子入殿搜救貴觀道長便可。」

  說完立時招呼麗花飛身掠入大殿之內,朝內殿打鬥之聲處閃逝。

  且說君毅掠入大殿,見有一名青衣道士倒斃在殿堂中,後殿之打鬥聲及怒叱聲也緩緩追逐遠離。

  循聲掠入後殿,又有一名青衣道士及兩名欲家武士倒斃天井院中。

  再循聲內掠,只見後殿的後山坡上尚有一棟正在興建中的寬廣觀樓,觀前正有二十餘名俗裝人圍殺五名身穿八卦衣的老道及四名青衣道士。

  君毅心知那九名道長便是「華山」道門的山主及門徒,現已被人圍攻得發發可危,傷勢累累血跡處處。

  「住手!」

  凌空飛以,似一頭大鵬鳥的展袖飛旋兩匝之後,已然洩落兩方之間。

  「咦?什麼人?竟敢插手瞥閒事?」

  「呔!不知死活的小子,還不快滾開?」

  「啊?前面李壇主怎會讓這小子闖進來?趙賢弟,你快去前殿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個花白長鬚三角臉的七旬老者朝身旁另一名矮胖老者說道,待他應聲掠往前殿時,才轉望眼前的黑衫少年,注視一會便陰聲說道:「小娃兒,想不到你懲地大膽,竟敢現身攔擋老夫等人辦事?哼!哼!哼!真是自不量力。」

  話落隨即又朝身側同夥喝道:「你們為何停手?還不快上!連這娃兒一起斃了!」

  「是!首席護法。」

  「呵!呵!呵!譚兄你放心,多一個小娃兒也是白搭,誤不了事的!」

  二十餘人立時身形再動,將君毅及眾道士截住欲攻。

  「且慢!」

  道士之中,一位鶴髮金冠手執拂塵的道長跨前兩步,朝君毅急聲說道:「小施主,此事和小施主無關,還是快快離開本觀,以免遭這些惡徒傷害。」

  尚不待君毅答話,頓聽一名老者獰笑的撲至並喝道:「嗤!想走?甭想了!把命留下吧!」

  君毅眼望老者身形疾撲而至,右手五指如爪的迎面抓來,不由哈哈笑道:「哈!哈!哈!晚生在觀內品嚐過一頓素齋,至今尚回味無窮,尚想叼擾一餐,沒想到你們這些賊人竟壞了晚生之興,士可忍孰不可忍?滾……」

  右掌迅如電閃的疾扣而出,頓時將老者右掌腕緊扣在掌中,指勁透穴而入,立使老者手臂痠麻全身發軟。

  並在一股強勁之力震抖之下,老者身軀已凌空飛起砸向老者同夥群中。

  霎時驚呼連響,立有兩人急接,就在幾聲悶哼聲中,三人已跌成一團。

  短暫的寂靜,忽聽一聲暴怒大喝聲罵道:「臭小子,老夫斃了你!」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無鬚老者疾掠而至,碗大的雙拳猛如重錘般朝君毅頭頂疾砸下。

  君毅見狀微微一笑,身形右移一步避開拳勢,左掌也順勢拍向魁梧老者右胸。

  「哼嗯……」

  頓聽一聲悶哼,魁梧老者身軀震得後退兩步,但又前跨步逼進,雙掌猛合疾打君毅頭部兩側「太陽穴」。

  「咦?……」

  君毅心中一愣,疾閃避過雙拳笑道:「喔!原來你習有‘鐵布衫’、‘金鐘罩’的橫練功夫,怪不得敢如此大膽逼攻?嗤!那你的罩門在那兒?讓我來試試看!」

  於是君毅身形似幻的閃繞魁梧老者身週,雙手並指連點,口中尚嘻笑的喝道:「看指,‘氣海’、‘巨闕’、‘腦中’、‘百會’、‘湧泉’、‘身柱’、‘靈台’、‘命門’……哦!‘任督’兩脈……嗯!看來‘會陰穴’尚要試一試!」

  君毅嘻笑之間在魁梧老者任督兩脈各重穴之間連點,但無礙老者撲抱錘拍之猛狀,直待口中叫出「會陰穴」時,頓見老者身形一頓,雙腿緊夾的立身不動。

  「嘻!原來在這呀?嗯!先得把你打得四腳朝天時,大概便可露出‘罩門’了。」

  魁梧老者耳聽君毅之言,頓時面含驚恐的連連退怯,深恐果被君毅強勁的內力擊倒在地,到時……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迅如鬼魅的疾撲君毅身後,右掌如刀疾劈君毅頸項。

  「呔!賊子偷襲?貧道接你幾招!」

  突然一束長尾拂塵疾捲暗襲之人手臂。

  「雜毛找死!先除掉你們再說廠

  偷襲之人乃是一個瘦小老者,羞怒之下立時和頭戴金冠的鶴髮道長打了起來。

  原本靜望激鬥的雙方,就在老道出手之下立時引起一場騷動,雙方再次對磊撲攻激戰成一團。

  九名道士經其中的「廣風道長」說明黑衫少年便是前天臨殿上香食用齋飯,並寄存坐騎的一群少年男女其中之新興「華山」道門的山主「天德道長」,耳聽三徒說明後,心中欣喜此位黑衫少年功力高絕,竟然將「魔宮」總壇的護法玩弄於攀指之間,如果同行之人也返回,那麼自己師徒必然緣遇貴人五行有救了。

  心忖之時不忘場內激戰,待眼見那「鬼影子」首明和身形疾掠,欲偷襲黑衫少年時,立時斜縱而至攔擋住無恥之徒。

  君毅本已察覺「鬼影子」的偷襲,本欲施煞手教訓,沒想到卻被此觀道士攔下迎戰,只好轉望身周戰況。

  細望之下已然望知眾賊徒除了曾和自己動手的魁梧老者外,尚有被稱為首席護法的老者以及另一名駝背老者皆未曾動手,只有十餘名青衣武士轉攻八名道士,依情況看來八名道士人數雖少,但尚可力敵。

  而那位金冠道長和瘦小老者似乎也是勢均力敵,因此君毅眼望未動手的為道老者笑道:「諸位是何方高人?為何聚眾欺凌方外人士?」

  為首老者乃是「魔宮」總壇的內堂十二護法之首「厲魄」譚之宏,奉宮主之命率同屬內堂護法,「鬼影子」甘明和、「門神」蕭道成、「鬼駝」簡必盛、「矮尊者」趙得功四人,會合「崤山分壇」壇主「崤山一霸」李英豪及所屬香主、武士占據京城附近的「華山」為據點,等待總壇之令進行大事。

  另外兩路人馬則分派至「咸陽」及「終南子午鎮」兩地。

  「厲魄」譚之宏沒想到眼看即將誅除幾名老道後將「華山」道門占據,卻憑空闖入一名黑衫少年壞了大事,而前殿的李壇主以及派去查探的「矮尊者」趙得功皆無回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或被什麼人鎖絆住?

  再眼見黑衫少年功力高絕,連自己都難以千招擊敗的「門神」竟在三十招之後自動退怯,心中之驚駭可想而知。

  耳聽黑衫少年所問,他並不回答,且反問道:

  「哼!這位少俠不知高姓大名?為何前來此觀相助這些據地為私的雜毛?你可知此乃犯了武林大忌自尋麻煩?

  君毅聞言尚不及回答?實聽麗花從前殿迴廊現身嗤笑道:「咯!咯!你們這些賊子在江湖中四處為惡,我們夫妻已和你們‘魔宮’激戰數次,早已水火不容,今日多此一椿又有何差?」

  話聲中,湘萍、吟月、麗花以及玉鸞主婢六人已同行而至。

  湘萍望望場中情況,立時朝吟月及玉鸞二婢低語數句,吟月四人也回以嬌笑的疾撲圍攻道士的眾青衣武士。

  「賤婢站住!

  倏然那駝背老者「鬼駝」身形如電的攔阻吟月四人,雙目怒睜的望著四女似要擇人而噬。

  但聽玉鸞怒叱的罵道:「死駝子!臭駝子!你敢罵我們?小怡、小馨!快把他頭砍了!」

  「是!小姐。」

  小姐別生氣,咱們將他腦袋砍下當球踢!」

  於是玉鸞主婢三人怒氣填膺的各執劍在手,同時砍向「鬼駝」,恨不得一劍便把他毛頭砍下。

  「厲魄」眼見又從前殿行至六名姑娘,心知不妙,於是怒喝道:「女娃兒!你們將老夫屬下怎麼了?」

  麗花聞言頓時一本正經的正色說道:「唷!你問那些鬼呀?嗯……除了幾個站在那練定身功夫外,其他一些人去找‘閻老爺’哭訴去了,還有一個矮肉球也跪在二進大殿後悔呢!不過你放心,前殿有兩位道長正為他們誦經說好話,送他們去‘輪迴道’早日投胎去!您要找他們嗎?那您現在跟去還追得到。」

  「厲魄」譚之宏聞言大怒,氣得渾身顫抖的結口罵道:你……你……你……氣死老夫了,嘴……嘴尖舌利的刁潑丫頭……老夫斃了你!」

  「嗨!嗨!且慢!且慢!老人家且莫急,萬一氣急之下一口氣喘不上來,伸腿瞪眼的響了下去,那……那您可別怪姑奶奶沒事先警告您喔?」

  「你……你……我斃了你這賤婢!」

  身形快如擊電的疾掠麗花身前,右掌似爪非爪的印向她面門,似欲將麗花如花嬌臉抓得面目全司聲。

  女人愛美乃是天性,豈肯遭人毀容?

  麗花見勢疾移閃過爪勢,左掌順勢反手拍向對方右胸,並咯咯笑道:「老烏龜!姑奶奶的容貌可是給夫君看的,豈容你動手毀了?簡直又狠又黑,待姑奶奶將你那顆黑心挖出來看看是否能洗乾淨?」

  薑是老的辣,「厲魄」出手之後,已然順氣平息,不再極怒的氣粗勢弱,抱定心神盡展毒手辣招,意欲將麗花劈於雙掌之一。

  然而麗花功居眾人之冠已逾甲子之上.絕非能以年齡概論,再加上技習玄奧之學,拳掌指劍無一不精,因此毫不心怯的迎身而上,與「厲魄」近身搏擊。

  兩人出手迅捷無比,見招拆招,見式擋式,攻其必救攻其破綻,稍有不慎便將遭對方重擊,驚險之狀令旁觀者皆捏了一把冷汗。

  此時尚未曾動手的湘萍見數處戰況,眾道士經吟月的支援下,早已反敗為勝誅殺了七名青衣武士,已然可自憑實力反擊,因此吟月已退至玉鸞主婢之處觀戰。

  而「天德道長」眼見援手暴增,已方已然立於不敗之地,因此心神鎮定求勝之心大增。反守為攻以拂塵代劍的施展「兩儀劍法」,將「魄影子」飄忽不定迅如鬼魅的身軀逼得閃躲頻頻,再難仰仗身法進逼攻招,看來敗象已顯,勢難挽回了。

  玉鸞姑娘主婢三人雖然功力難比麗花,但三人手執寶劍,招式凌厲,似乎是一種互為倚角的「三才劍陣」,因此使得「鬼駝」攻守之間極為吃力,被凌厲森寒的劍氣迫得肌膚刺痛,大有撒手返身之意。

  但玉鸞姑娘主婢三人大有將他斬於劍下,而能在心上人之前露臉的心意,因此出乎毫不放鬆,稍有破綻微隙便疾攻而入,更令「鬼駝」難以脫身。

  另一方怔立的「門神」眼看己方之人無一掌握勝算,本欲出手救援任何一處,但卻見那黑衫少年不時的朝自己擠眼微笑,頓令他險些嚇破膽的恐怕久纏不去。

  打從他出師行道江湖數十年,從未曾被人三十多招後便摸清罩門所在,至今之前也從無知曉自己「金鐘罩」橫練罩門是在「會陰穴」,因此他怎敢自尋死路的向對方叫陣?

  君毅了悟局勢大定,因此朝湘萍笑道:「萍姐,你這段時日所習心法、招式從未曾有人好好的和你套招過,現在有一個不怕打,不怕劍的對手供你練招,你就好好的任意施展看看有何不趁手之處?」

  湘萍耳聽夫君所言,不由溫馨的笑了笑說道:

  「毅弟,姐姐所習皆已熟練,雖欠動手過招,但……還是免了吧?你也知道姐姐習武只為自保,如要爭強鬥勝……」

  「萍姐你放心,小弟如此做另有用心,你看那魁武老者他雖是賊人一秋,但本性並非大惡之人,小弟也不願傷害他,經此戰之後若只餘他一人生還,恐怕他回去之後也難以交代,因此小弟也希望萍姐去和他交手一陣為他開脫,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喔?原來如此,可是他……」

  君毅聞言知意,立時嘴唇微動,以傳音入密將自己心意傳入「門神」耳中。

  「門神」蕭道成耳聽黑衫少年之傳音,怔怔的聽完後,霎時內心激盪洶湧,沒想到黑衫少年竟然不親自己為大惡之人,不與自己為敵不說,還設想周到的為自己開脫,百感交集下,激動得老臉抽搐不止。

  終於,只聽「門神」大喝一聲的說道:「呔!那位小娘子,別人都有對手施展筋骨,你可不能偷懶,快過來和老夫大戰一百回合!」

  湘萍聞言霎時抿嘴竊笑,斜瞟夫君一眼後立時嬌叱道:「呔!容你袖手旁觀你不願,竟敢叫陣找打?哼!姑娘我就接你幾招試試!」

  於是兩個不成比例的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便打了開來,看則迅疾驚險,實則拳掌無勁,空有架勢而無凶險。

  招過半百,湘萍信心大增,因此低聲說道:

  「老前輩,咱們招出無勁恐將遭明眼人洞悉,因此您盡可視同應敵力戰,不必顧忌小女子承接不下。」

  「門神」聞言頓時忖道:

  「看這丫頭出招玄奧難測,若非自己練成橫練功夫不怕刀劍,否則尋常之人早已傷痕累累難以支撐了,而自己出招雖無內勁,但卻招招落空毫無勝算,再由那幾個動手的女娃功力而言,皆不在自己之下,更何況這個身為大姐的女娃?嗯!老夫就憑真功夫試試她,看這些年輕娃兒有何等高超武藝?」

  於是他立提真氣,功行六成,勁氣威猛的和湘萍續戰,與先前氣勢實是天壤之別。

  兩方戰況激烈,言來繁瑣,實則各方並起,也不過半個多時辰,首先是八名道士已然將敵對武士盡皆刺殺傷亡,只餘兩名傷者哀嚎慘哼顫人心弦。

  突然耳聽「鬼駝」一聲痛吼怒喝聲響起。

  只見他面色猙獰的右掌拍向刺入左肩的劍葉,將小怡手中尚不及抽出的長劍拍成兩段。

  在此同時,小馨也劍劈「鬼駝」背上駝峰入肉兩寸,使得「鬼駝」再次狂嚎,縱身疾撲小馨。

  劍葉被駝峰緊夾抽撤不出,並被一股大力牽動得立身不穩,使得小蓉踉蹌數步只好鬆手奔劍。

  猛然人影疾撲小馨時,嚇得小馨尖叫出聲,尚幸只見「鬼駝」身形一震而頓,身軀已疾衝數步的撲跌在地,身子顫抖抽搐一會後便已喪命。

  原來在他疾撲小馨時,玉鸞也驚急的猛然劈向「鬼駝」頸項,雖未曾將他頭頸砍斷,但也砍裂半個頸部,使得「鬼駝」立時氣泄血噴,將小馨噴成個血人一般,嚇得她啼泣不止。

  此方「鬼駝」重傷暴吼之聲響起,而「厲魄」也已無能抵擋麗花玄奧的招式,連連遭一股暗勁由前胸「膻中穴」、「天池穴」、「神封穴」猛然衝擊心脈。

  霎時只見「厲魄」雙目大睜,吭都未吭一聲的血水由口中疾噴而出,其間尚夾雜著一些碎肉。

  幾乎在同一之時「厲魄」及「鬼駝」先後倒地一命歸陰,再也不能看到落霞之美景了。

  兩人如此一倒頓令「鬼影子」心中大駭,猛然疾攻數招之後逼退「天德道長」,身形一晃疾如一道黑線的掠入大殿樓宇之中,立時人影沓然不知所蹤。

  君毅見狀心中暗笑,立時喝道:「萍姐注意,賊徒們要逃了!」

  話聲剛落,隨及傳音對「門神」蕭道成說道:「老前輩此時可任由拙妻在您身上留下招痕,那裡尚有兩名傷者,您老可搶救離去救治,以後可做為您的見證。」

  「門神」蕭道成聞言心中感激之色浮顯顏面,深深的望了君毅一眼後,突然斜掠不顧湘萍掌指擊身,掠至倒地哀嚎的兩名武士身前一手一個緊夾飛掠,朝觀測院牆之外縱逃。

  如喪家之犬的疾奔時,尚聽見那黑衫公子大喝道:「那裡逃?在‘南疆俠隱’眼下豈容你等活命?」

  只聞雷聲不見雨點,「門神」已夾著兩名武士掠入山林之內消逝無蹤。

  「華山」道門之戰就此落幕,只留下近三十具屍身及五個依然穴道未解的武士。

  「華山」山主「天德道長」率五徒及數名二代弟子近前躬身揖掌道謝:「無量壽佛!貧道‘天德’串徒拜謝諸位施主大義相助,使貧道師徒未曾喪命‘魔宮’魔眾之手,大恩大德難以一語道盡,諸位施主尚請入殿奉茶休歇!」

  君毅此時已招呼眾女聚合,耳聞「天德道長」之言立時揖手回答道:「道長你太謙虛了,路見不平仗義而出此乃有良知之人應有之舉,並非晚生等人獨有行徑,晚生夫妻偕友人雖非武林中人,但也不容邪魔歪道欺凌天道正義之人,因此道長且以平常心視之。」

  「天德道長」聞言之後,頓時激動的脫口說道:「苗少俠,賢伉儷雖不以武林中人自居,但半年多來賢伉儷在江湖中的所作所為,已令武林中人視為正義之師的後起之秀,而黑道綠林也對賢伉儷存有一份敵視之心,因此少俠雖不以武林人自居,但事實上已難以脫出江湖……唉!少俠往後自會體會貧道之言。」

  君毅聆聽「天德道長」語重心長之言,是略有意會,默默的沉思內中含意。

  「無量壽佛!苗少俠請往客殿奉茶,稍待一會即將晚膳,如有招待不周之處尚請見諒!」

  「啊?啊……道長客氣,如此就叼擾貴觀了。」

  在「天德道長」親身引領,將君毅一行安頓在寬敞的客室後,有限的數位道長便各自處理善後事宜。

  時至酉末,才見「天德道長」滿面愧色的親身恭請眾人用膳。

  豐盛的素酒素席,令眾人讚不絕口,賓主相談甚歡。

  在「天德道長」的挽留下,君毅也盛情難卻的與眾女在觀內留宿兩日後才告辭離觀,續行旅遊之行程。

  而「天德道長」經此次之劫數後,深知欲將「華山」道門長存延續,心須有自保之實力方能抗拒外力,因此便開始廣收門徒,將自身武學毫無保留的傳授門下。

  果然在數代之後,也就是「五代」之時,已成為武林中一大道門而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

  easthe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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