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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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休公公又出來了,倒不象戰天風想的,帶大隊衛兵出來打架,就他一人出來,到白雲裳面前,微一拱手,道:「白小姐,我把你的話轉稟大王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白雲裳合什:「多謝公公,請問公公,你家大王怎麼說?」

  「我家大王說了,若要罷兵,有三種辦法。」

  突然峰迴路轉,戰天風倒是一諤,暗叫:「原來那醜八怪怕了我雲裳姐發橫啊,呵呵,也是,仙子發橫,那是少見呢。」

  三神僧也是面有喜色,破癡性急,道:「是哪三種辦法?」在三僧想來,即然有三個辦法,以他們的力量,無論如何,至少可以做到一種。

  「第一,我家王子復生,那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自然也無刀兵之說。」

  「這叫什麼話?」戰天風一愣:「這純粹是賴皮了。」

  三神僧也是一愣,白雲裳到恍若無事,宣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人生豈能復生,這個雲裳無力回天。」

  「第二個辦法。」休公公垂下眼光:「白小姐神功絕世,號稱天下第一高手,我小小巨魚國絕無任何人可擋白小姐神劍一擊,白小姐若一劍取了我大王之頭,我巨魚自然罷兵。」

  「哪有這話。」破癡怒哼一聲,老臉沉了下去,戰天風卻是樂了,暗裡打個哈哈:「我還以為天下除了我再沒賴皮了,不想這裡到又見著一個,不錯,看那醜八怪不出,是個高手。」

  「阿彌陀佛。」白雲裳又宣了聲佛號,臉上神色不動,道:「雲裳豈是那種無理之人,請問公公,第三個辦法呢?」

  休公公抬頭看她一眼,又垂下眼,道:「第三個辦法是,如果白小姐肯嫁給我家大王,做我巨魚國的王妃,我家大王自然罷兵。」

  「我操你個蛤蟆精養出的青蛙怪。」戰天風狂怒衝頂,身子一晃,一閃到休公公面前,劈手揪了他衣服,反手象甩麻布袋一樣狂甩出去。

  休公公雖也練有玄功,不過三流身手,戰天風的玄天九變不但步法玄奧,而且奇快無比,休公公竟是完全沒反應過來,給戰天風一把直摔到宮牆上,怦的一聲,把牆瓦撞下來好幾塊。

  白雲裳沒想到戰天風會突然之間狂怒出手,來不及阻止,急叫道:「風弟。」

  「雲裳姐。」戰天風猛地扭臉看著她:「你仙子一樣的人,為了那王八羔子玄信,卻要來受這種羞辱,你是何苦?」

  「風弟,我不是為了玄信。」白雲裳搖頭,還要往下說,戰天風猛一擺手,道:「雲裳姐,你不要說了,這件事你交給我。」

  「風弟?」白雲裳眼光一亮。

  這時休公公歪牙裂嘴站了起來,戰天風扭頭看向他,一臉兇悍,厲喝道:「你去告訴那個醜八怪蛤蟆精,只要他敢出兵,老子會讓他片甲無回。」

  「你——你——你。」休公公給戰天風要吃人的樣子一嚇,竟是舌頭打結起來,半天才道:「你——你是什麼人?」

  「老子是戰天風,你讓那醜八怪記好了,晚上別做惡夢。」戰天風一喝轉身,一把扯了白雲裳的手,道:「雲裳姐,我們走。」

  戰天風帶了白雲裳飛身掠起,三神僧對視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飛出一段,潮音對白雲裳傳音道:「白小姐,請暫留一步。」

  白雲裳知道三神僧心中另有想法,對戰天風道:「風弟,等一下,我和三位大師說句話。」

  「有什麼說的?」戰天風哼了一聲。他這時還暴怒著呢,那樣的一個醜八怪,竟然敢對白雲裳提出那樣的幻想,真的讓他氣炸了肺,不過他還是鬆開了手。

  白雲裳回掠,迎上三神僧,道:「三位大師,怎麼了?」

  德印潮音相視一眼,德印道:「白小姐,這件事。」

  「我弟弟答應管了。」白雲裳一臉喜悅:「那就交給他吧。」

  「交給他?」潮音道:「他做得到嗎?他能避免戰爭?」

  「他做得到。」白雲裳肯定的點頭,道:「巨魚國和平波國的戰爭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我們不必擔心會有紅雪淨海捲進來的大規模內戰。」

  「你真就這麼相信他?」破癡哼了一聲。

  「是的。」白雲裳點頭,轉眼看向遠處猶自沉著臉怒氣未平的戰天風,心中湧起無限的驕傲,道:「如果是單打獨鬥,他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但如果是在戰場上,以我和馬橫刀馬大俠的一刀一劍,也僅僅只配給他做保鏢。」

  除了驕傲,三神僧從她的話語裡還聽得出按捺不住的喜悅。一直以來,白雲裳都盼望著戰天風能挺身而出,象在西風一樣,大展奇才,掃平戰亂,給天朝一個清明平和的世界,尤其是金狗打破天安城那次,白雲裳站在天安城頭,無數次遙望天際,她是多麼的盼望戰天風會率天軍突然出現啊,但她失望了,她不怪戰天風,她知道馬橫刀的死在戰天風心裡留下了怎樣的痛,她也了解戰天風,戰天風表面雖然油滑沒正經,但內裡其實是個性情中人,誰真正傷害了他,他會記仇到死,所以她不願勉強戰天風,但她心裡一直就在盼望,戰天風能回心轉意,而今天,戰天風因為她受了羞辱,終於怒而出手,她怎能不高興?她不是個小心眼的女子,戰天風為了她而狂怒,她高興,而最高興的,是戰天風只要出了手,管了這件事,以後的事那就也有可能會管,天朝黑雲密布的天空中,終於出現了陽光,三僧看不到,白雲裳卻看到了。

  「我相信他。」白雲裳看向三神僧,一臉誠摯:「請三位大師相信我。」

  白雲裳轉身追上戰天風,三神僧卻沒有動。

  三僧對視,破癡沉著臉道:「她越陷越深了。」

  德印看向潮音:「必須早做決斷。」

  「阿彌陀佛。」潮音低宣佛號:「先了結了這件事再說。」

  破癡一愣:「你也相信這小子?」

  潮音微微搖頭:「我相信白小姐。」略略一頓,道:「白雲裳雖明顯為情所迷,但她的智慧眼光,仍不是我們幾個及得上的。」

  破癡哼了一聲,德印卻點了點頭,三僧跟了上去。

  當夜到平波國,平波王聽說沒有勸得巨魚王罷兵,差點又要哭起來,這幾天他在朝中受到親紅雪勢力的巨大壓力,幾乎已經挺不住了,全部希望都放在白雲裳身上,白雲裳卻說勸說失敗,最後一根稻草沉沒,他真的要崩潰了,但白雲裳隨後的話卻又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因為白雲裳說會幫他守城。

  「一切拜託白小姐。」平波王再次拜倒。他性子雖軟弱,人卻不傻,白雲裳的能量他是非常清楚的,即然答應他相助守城,自然就會找救兵來,也就用不著向紅雪求援了。

  「大王不必多禮。」白雲裳以靈力虛託他起來,道:「大王必須把軍隊交給我指揮。」

  這是戰天風的主意,平波王不認識他,他也不想在平波城出什麼風頭,所以只說讓白雲裳指揮,他在後面操控便是。白雲裳知道他的心結,是不願明著出頭,也不勉強他,只要戰天風肯出手,明裡出手還是暗裡出手,都無所謂。

  「遵命。」平波王連聲答應:「平波國自孤王始,從上到下,一切惟白小姐馬首是瞻。」

  「那就好。」白雲裳點頭:「只要平波軍聽命,我保平波城絕不會失陷。」

  平波王狂喜,臉放紅光,道:「誰敢不聽命,孤滅他九族。」有白雲裳撐腰,他這話說得加倍有氣勢。

  平波王連夜召開軍事會議,把重臣諸將盡竭召來,宣布平波三軍由白雲裳指揮,違令者抄滅九族,事實上不要平波王的威嚇,諸將對著白雲裳微微含笑的眼光,便無一人敢違逆她的話,至少當面絕對不敢。

  平波國總兵力兩萬多一點點,陸軍一萬,分駐五城,平波城裡人最多,約有三千守軍,餘者分守另外四城,水軍一萬多點兒,小部沿江布防,大部駐在平波城外水寨中,以防巨魚國為主。

  戰天風站在白雲裳身邊,將平波軍力佈防一一記在心中,隨後又看了城防,又到水寨中看了一遍,一切明瞭,諸將散去。

  白雲裳雖不懂軍事,看了平波國水陸兩軍的軍力及布防,也知道平波遠不是巨魚國對手,對戰天風道:「平波水軍的船這麼小,怎麼擋得住巨魚國的巨艦,根本不是對手。」

  戰天風點頭,道:「是,靠平波軍不行,得另想辦法。」

  「風弟,你是要調天軍進關嗎?」白雲裳眼光大亮,她一直盼著天軍進關,只要天軍進關,再有戰天風在,無論金狗什麼時候來,她再不擔心。

  戰天風卻不屑的哼了一聲:「區區一條魚,用得著天軍,姐姐也太看得起那醜八怪了。」

  白雲裳微覺失望,卻更多了兩分驚喜,看一眼三神僧,道:「那你有什麼辦法?說句實話,對著巨魚國的巨艦,姐姐是真的半點辦法也沒有?」

  她這話是實話,也是故意說給三神僧聽,三神僧果然也都齊抬眼看著戰天風,她半點辦法沒有,潮音三個也是一樣,三僧玄功通神,江湖爭鬥,各有絕技,但面對千軍萬馬,龐然巨艦,卻是老虎咬天,無處下口。

  戰天風仰頭向天,凝眉半響,沒答白雲裳的話,卻忽地提出個怪問題,道:「不知這平波國有專門觀察天象的官沒有?」

  「觀察天象的?」白雲裳不明所已,道:「我天朝有專門的司天監,平波太小,不知有沒有?」叫了人來問,平波國竟也設得有司天監,到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

  平波國早命人隨時呆在白雲裳身邊聽從調遣,這時立即把司天監監正找了來,戰天風問了一下,平波國歷年的天象水文,司天監都有記載,戰天風大喜,對白雲裳道:「雲裳姐,你去休息好了,我去看看書。」

  「我又不累。」白雲裳搖頭:「我陪你好了。」看向德印三個,道:「三位大師先去休息吧。」

  德印三個和白雲裳一樣,不明白戰天風要做什麼,哪裡肯去休息,一齊搖頭:「我們也不累。」

  「好啊。」戰天風嘻嘻一笑:「姐姐肯陪我,古詩怎麼說來著,紅袖添香伴夜讀,香豔呢。」

  「油嘴,看我打你。」白雲裳做勢揚手,戰天風嘻笑討饒,一起到司天監,戰天風讓那監正把近十年來的水文氣象檔案都搬來,逐一翻閱,白雲裳陪在他旁邊,也跟著看兩眼,她能猜到戰天風看平波國一帶的水文氣象,必然與水戰有關,但到底是怎麼個相關法,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明白,她雖智慧無雙,但對完全不懂的東西,也是猜不出箇中玄機的,偏偏三神僧要跟來,她又不好問,她看得出戰天風不願當著三僧的面說得太多,便只好忍著,德印三個也和白雲裳一樣,心中實在糊塗,不過他們不好問,等著白雲裳問,白雲裳不問,他們也只好忍著。

  戰天風看書飛快,有些細看,有些掃一眼就扔開,到天明時分,一大堆書盡竭看完,將最後一本書一扔,戰天風仰天狂笑:「行了,只要那醜八怪敢來,我要他寸甲無回。」

  白雲裳又驚又喜,實在忍不住了,道:「風弟,你到底賣的什麼關子,能不能說明白啊?」

  「佛曰,說不得,說不得。」戰天風把一個頭搖得象撥浪鼓:「天機不可洩露也。」看向白雲裳,道:「姐姐,明天你下令,將平波另四城的守軍盡數調回平波城,另將水軍調一半上岸,協助守城,水寨就不要了,根本沒有用,餘下五千水軍將船開去澤中深處,不與巨魚國艦隊交戰。」

  「你的意思,據城死守?」白雲裳凝眉不解。

  「死守能守多久啊?」破癡插口:「而且巨魚國是從水上而來,軍需物資隨時可從國內運來,就算一時攻不下,攻個一年半載也無所謂,平波城能守得一年半載嗎?」

  「一個月。」戰天風豎起一個指頭,不看破痴,只看著白雲裳:「姐姐守一個月就夠了。」

  「你的意思,守一個月巨魚國就會退兵?」白雲裳還是不明白。

  「不是。」戰天風搖頭:「一個月後,我就回來了。」

  「你去調援軍?」白雲裳又驚又喜又疑:「可你不是說不調天軍入關嗎?另外哪裡還有援軍?」

  戰天風掃一眼潮音三個,道:「這個姐姐就不必問了,總之你放心就是,我看過平波城防了,易守難攻,巨魚國又是以水軍為主,水戰強的,陸戰肯定不強,一萬五千平波軍,守一個月完全不成問題,一個月之後,我請姐姐吃魚,只要姐姐有那胃口。」

  「那魚太大,我可吃不下。」白雲裳俏皮的一笑。

  「小蝦米而已,只是太醜了點,讓人沒胃口而已。」戰天風哼了一聲,一抱拳:「姐姐,我這就去了。」說著一個翻身,掠了出去。

  「風弟,你要小心。」白雲裳追著囑咐。

  「姐姐放心好了。」聲未落,戰天風身子早已消失不見。

  「哼,裝神弄鬼。」看著戰天風身影消失,破癡哼了一聲:「水戰,自然與水文氣象潮汐風浪有關,這個誰都知道,有什麼說不得的?」

  「他絕不是裝神弄鬼。」白雲裳搖了搖頭:「他平日與人相處,確有些油滑沒正經,但一上戰場,他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當日我和馬大俠在西風曾親見他用計,思慮之遠,謀劃之深,當真神鬼難測,我和馬大俠親眼見著他一步一步布下計策,到一計功成,卻仍覺驚心動魄——!」

  她悠然神往,德印三個相視一眼,卻均深有憂色。

  戰天風一路往西南而去,飛出百里,忽覺有異,急扭頭看,左近靈光一閃,現出一朵黑蓮花,蓮花綻開,荷妃雨現身出來,仍是男裝打扮,古冠大袖,風度翩翩。

  荷妃雨突然現身,加之殺死四王子一手挑起巨魚平波爭端的也可能是她,戰天風心中驚疑,面上卻不露聲色,笑嘻嘻停步,道:「蓮花姐,咱們這一向好象特別有緣啊,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咱們這麼有緣,前世定然是一起坐過船的了,只不知是坐到哪裡去,我不記得了,不知姐姐還記得不?」

  荷妃雨哈哈一笑,斜眼看他:「你少鬼扯了,我很了解你,面上笑嘻嘻,肚裡溜溜轉,行了,我也不瞞你,四王子是我殺的。」

  「啊呀,這可髒了姐姐的手。」戰天風看著荷妃雨眼睛:「卻不知這四王子是哪裡不開眼,得罪姐姐了。」

  「他沒有得罪我。」荷妃雨搖頭:「我只是想和你玩玩,借他搭個橋。」

  「和我玩玩?」戰天風心中一直大有疑忌,雖然荷妃雨著實幫過他幾個大忙,但他始終信不過荷妃雨,然而聽到這話,提防變迷糊了:「和我玩什麼?扮家家啊?咱們年紀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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