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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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戰天風蘇晨站好,還不等禮賓唱禮,紀勝身後的高師爺猛地大叫一聲:「等一等。」兩步走到戰天風面前,裝模作樣的去戰天風臉上細看一看,叫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叫戰天風嗎?」

  「好戲開鑼。」戰天風心底怪叫一聲,點頭應道:「是啊,我是戰天風。」

  「高師爺,有什麼事過後再說,大王在此,休要放肆。」紀葦配合著演戲。

  他一喝,高師爺猛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道:「小的罪該萬死,管束不嚴,請相國大人重重責罰,這個戰天風——-他——-他是我紀府的家奴。」

  他這話一出,恍似平地裡打了個炸雷,大廳上頓時就炸了窩,蘇良一聲暴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高師爺裝出驚惶的樣子,卻加倍提高了聲音道:「稟大將軍,這個戰天風,真的是我紀府的家奴。」

  「啊。」蘇良一聲大叫,連退三步,身子一晃,勉力站住了,一張紅臉剎時間再無半點血色,一雙虎目,只是死死的盯著紀葦。

  紀葦也給他盯得有些心底發毛,略退一步,看向高師爺道:「胡說,這人怎麼會是我紀府的家奴,我不是事先叮囑過你,撞天婚這日,要嚴厲管束家人奴僕,絕不許任何人來撞天婚的嗎?怎會出這樣的事呢?」說到這裡,轉向吞舟王道:「大王明察,早在數日前,我便嚴令家中傭僕不得來撞天婚,以免萬一撞中天婚,讓蘇大將軍以為我是故意要羞辱他,更添不和。」

  吞舟王點頭:「愛卿慮得是,但這人——-?」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你真個看清楚了嗎?大王面前若是胡言亂語,小心你的腦袋。」紀葦轉向高師爺,厲聲喝問。

  「小人看清楚了。」高師爺點頭,道:「這人確是我紀府家奴,大人不信,讓他自己說,我諒他也不敢隱瞞。」說著看向戰天風,道:「你說,你是不是我紀府家奴戰天風。」

  所有人,包括吞舟王蘇良還有蘇晨旁邊的俏丫頭在內,眼光全部落在了戰天風臉上,到這會兒,戰天風知道該自己出場了,猛地雙手向天,大笑三聲,又大哭三聲,揚聲叫道:「天啊,天啊,你待我公羊角何其之薄,想我公羊角還未出生,便已國破家亡,流落異鄉,好不容易得蘇小姐青眼,撞中天婚,只以為苦難就此過去,更盼能得蘇大將軍美言,借得兵馬,收復故國,誰知美夢未醒,卻又有人妄指我為下姓家奴,想我公羊先祖,當年裂土封王,乃是百姓之一,今日竟給人指為家奴,列祖列宗在地下,只怕也要不得安生了。」

  眾人等著聽的,本來以為就是與不是兩個字,再沒想到戰天風又哭又笑的崩出這麼一大串來,都聽暈了,便是高師爺紀家父子也聽傻了,過了好半天高師爺才猛然清醒過來,瞪著戰天風,眼放寒光道:「戰天風,你說什麼?你敢說你不是紀府家奴?」

  「我呸。」戰天風猛地跨前一步,一口唾沫便重重的吐在高師爺臉上,做出一臉暴怒道:「下賤小人,住口,紀家算什麼東西,就敢指我姓公羊的為奴?」

  他這一口唾沫,頓時把所有人都吐醒了,蘇良本來慘白的臉,刷地又變得通紅,急步上前,一把抓著戰天風的手,喜叫道:「賢婿,你說你本名叫什麼?公羊角?你姓公羊,那你是當年七喜國王之後了?」

  「是。」戰天風點頭,道:「我是七喜國王太子,只是未出生便已國破家亡,輾轉流落至此。」

  「賢婿竟是七喜國王太子?」蘇良驚喜交集,猶似難以置信,百官也亂哄哄議論不絕,只紀葦面色鐵青,紀勝瞪一眼高師爺,高師爺本來給戰天風那一口唾沫吐糊塗了,不知到底哪裡出了毛病,給紀勝這一眼又瞪醒了,急叫道:「不對,你就是我紀府家奴戰天風,我這裡有你的賣身契,上面還有你的手模,再錯不了的,你休想抵賴。」說著從懷裡掏出賣身契,拿在手裡亂晃。

  他這一叫,眾人又都呆住了,吞舟王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孤都給你們弄糊塗了,到底你們哪個說的是對的啊?」

  「小人絕不敢欺瞞大王。」高師爺急步上前跪倒,道:「這是紀府家奴戰天風的賣身契,上面有他的手模,再錯不了。」說著雙手呈上。

  「這是什麼呀?」吞舟王接過一看,看看高師爺,再看看那賣身契,猛地裡哈哈大笑起來,叫道:「有趣,有趣,今天這事,真是太有趣了。」

  眼見高師爺呈上賣身契,蘇良本來有些緊張,紀葦則有些得意,誰知看到的卻是吞舟王的哈哈大笑,頓時都給笑糊塗了,紀葦心急,問道:「大王明示,什麼事這般有趣?」

  「孤是笑這賣身契太有趣了。」吞舟王又是一陣大笑,看了紀葦道:「紀卿看來還不知道這賣身契上寫的什麼,孤念給你聽好了,這賣身契上寫的,乃是八個大字,紀家父子,一對傻蛋。」自己聽著得意,又是一陣大笑,同時將賣身契向眾官展示,高師爺離得最近,一眼看清了紙上寫的確是這八個大字,一時間急怒攻心,啊的一聲大叫,一口血噴將出來,向後一仰,暈了過去,百官及紀葦父子也都看清了,紀葦狠狠的瞪一眼紀勝,臉色青得跟鬼一樣,眾官卻是哄堂大笑,而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戰天風聽到了一絲動人之極的輕笑,笑聲出自耳邊,正是蘇晨的笑聲,戰天風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立馬又暈暈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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