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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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施府裡住了五大派幾十名好手,立時便有人出聲喝問:「什麼人?」

  朱萱飛身退走。

  這一聲喝問也驚醒了迷醉中的寒月清,用力掙開身子,卻是玉面通紅。原來她上半身衣服已盡數被一靈解開,幾為半裸,一靈的魔手正伸向她腰際,用心之不良,可想而知,急忙掩住衣襟,翻身一滾,滾到了榻的另一側。一靈跟蹤撲上,寒月清急抓住他雙手,低聲叫道:「一靈。」

  一靈眼中彷似有火在燒,叫道:「月姐,給我,求你了。」

  寒月清又羞又怕,看他情急懇求,卻又情不自禁的心軟,放軟了聲音道:「一靈,好人,現在真的不行。」

  「為什麼?」一靈雙手不能動,急得呼呼喘氣道:「姐姐答應過我,只要有屋有床,姐姐就把身子給我,現在可什麼都有。」

  寒月清臉上有若火燒。她確實這麼答應過一靈,這時實不知如何轉口,便在這時,眼角人影一閃,原來有人上了對屋先前朱萱站立處察看。一見有人,寒月清魂飛魄散,急帶著一靈一閃,閃到了窗子後面。她並不僅僅是害怕給人看到一靈在她房中,還有一點,她先前掩住衣襟,並未繫好,抓住一靈雙手,衣襟便自動鬆開,美絕天人的雙乳便就那麼驕傲的挺立在夜風中,一靈看了也就看了,若叫其他人看見,哪裡還要活下去。

  躲到窗後,火急系好衣襟,一靈的手還是不老實,寒月清沉下臉去,低聲道:「一靈,你再鬧,姐姐就真的不理你了。」

  一靈知道她臉嫩怕羞,不敢再胡鬧。上屋面的是一名武當弟子一名崑崙弟子,看著踩爛的屋瓦,那名武當弟子哼了一聲,道:「小毛賊而已,已經逃走了,不必大驚小怪。」在武當派看來,上屋面竟踩爛了屋瓦,那真的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卻哪裡知道,踩爛屋瓦的朱萱,較他們的掌門人紫龍,武功可要強得多了。

  安靜下去,一靈立即又蠢蠢欲動,寒月清早有提防,先一步躍開,讓一靈在對榻坐下,道:「一靈,我們好好說說話兒,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面對玉人,卻還要這麼正正經經的面對面坐著,一靈實不願意,但他怕惹寒月清生氣,只得強自克制,這時嘻嘻一笑,伸出手掌道:「我的好月姐,你是孫悟空,我卻是如來佛,任你怎麼跳,這一生一世,都休想跳出我的手掌心。」

  寒月清即羞又喜,暈生雙頰,卻忽地眉頭微皺,輕輕嘆了口氣。

  她這一聲輕嘆雖不重,卻就把一靈急了個三屍神暴跳,叫道:「月姐,你為什麼嘆氣,是不是為了太子和齊王間的事。」

  寒月清一臉驚異,道:「這事你也知道了。」輕嘆一聲,道:「就是這事,太子為少林護法大檀越,他年若登基稱帝,對我俠義道的振興大有好處,但皇上寵信朱貴妃,全不理長幼之序。朱貴妃恃寵而驕,橫行無忌,明裡暗裡,針對太子的毒計層出不窮,光今年一年,太子就已三次遇險,若非悟源大師佛法深湛,遠見明斷,太子早已送命。現在情勢越發險惡,我們來京之前,皇上聽信朱貴妃饞言,當眾責打太子,更再一次提起廢太子之事,雖未成議,待太子越見疏遠,朱貴妃也越發無所忌憚,滿朝上下都是憂心如焚,實不知如何是好。」

  「這有什麼難辦的。」一靈哈哈一笑:「在我看來,小事一樁。」

  寒月清眼光一亮,驚喜的看著他道:「你有辦法。」

  「辦法是有。」一靈賊忑兮兮的看著寒月清胸部,想著方才所睹衣內勝景,口水橫流,道:「但我的好月姐若不給我抱在懷裡,這辦法一時半會只怕想不出來。「他竟藉勢要挾起來,寒月清又好氣又好笑,心中為難,若不答應他,這無賴必要放刁,若答應他,卻又害怕,這色鬼絕不會僅止於抱著她而已,而她對於他的進攻幾乎完全沒有抵擋之力,只要落到他手裡,可以肯定,這個身子絕對保不住。

  左思右想,心中忽地一動,想:「壞傢伙,敢要挾我,看我嚇唬嚇唬他。」把高聳的胸脯一挺,臉一沉,道:「我知道你只對我的身子有興趣,其實一點也不愛我,動手吧,把我的身子拿去,但過了今夜,你再莫想見到我。」

  一靈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爬到寒月清身邊,發急道:「不是的,月姐,我絕對是真心愛你的,你千萬別生氣,我說,我說。」

  看他急得抹脖子上吊,寒月清心中暗暗得意,卻仍扳著臉道:「舌頭長在你嘴裡,愛說不說,誰也管你不著。」

  「我說,我說。」一靈急道:「月姐你知不知道,朱貴妃其實是江南四大家之一朱家的女兒。」

  「知道,那又怎麼樣?」寒月清冷眼看著他:「未必朱貴妃還會念及武林一脈,賣俠義道一個面子不成。「「朱貴妃或許不會賣俠義道的面子,但一定要賣我的面子。」一靈洋洋得意。

  「賣你的面子,為什麼?」寒月清不明白,但她終是個極靈慧的女孩子,一轉眼便想到了,叫道:「啊,朱萱。」

  「沒錯。」一靈眉開眼笑:「我的親親好老婆萱姐,正是朱貴妃嫡親的妹妹,朱貴妃見了我這親妹夫,難道就不講一點情面?」

  「講情面便又怎地?難道她會就此拱手不爭皇位?」

  「不爭皇位我不敢擔保,但你們來京城的原因是什麼?」見寒月清臉上仍無半分笑意,一靈急了,道:「你們來京的原因,是因為朱貴妃在暗裡謀害太子,而我可以讓萱姐說情,至少讓朱貴妃保證不傷太子的性命,那麼你們五大派來京的目地也就達到了,至於最終誰爭得皇位,這似乎不要五大派來摻合吧。」

  寒月清微微沉呤,稍頃,看著一靈道:「最終誰爭得皇位,確實不應由我們來管,但你真能保證讓朱貴妃不傷太子的性命。」

  「若這一點也做不到,叫什麼王一靈,從此我這個王字倒過來寫。」

  「可你這王字倒過來寫還是王字啊。」

  「這。」一靈傻眼了,這個他倒是沒想過,脹紅了臉道:「這樣好了,我若做不到,以後月姐見了我不要叫一靈,叫我不靈好了,王不靈。」

  他說得有趣,寒月清再忍不住,終於噗吱一聲笑了起來,卻又趕緊收住了臉,這時一靈就坐在她面前,若是放開臉,這無賴打蛇隨棍上,立馬要糟,避開一靈目光,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一靈點頭,看著寒月清,想在臨走之前找點甜頭,但看寒月清沉著臉,卻又不敢放肆,重重的嘆了口氣,極不情願的轉過身。

  他心裡的想法,寒月清如何不明白,暗暗好笑,心中卻也有些發軟,見一靈轉過身,突地伸手,將一靈雙手連身子一齊抱住,含羞低聲道:「壞傢伙,姐姐可以親你一下,但親過你須立即離去,絕不許糾纏。」

  一靈喜出望外,連連點頭道:「是,但是好月姐,你得親得紮實一點,可別蜻蜓點水似的一掠就算。」

  「連這個也要討價還價,真是個無賴。」寒月清即好氣又好笑,湊過嘴,在一靈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親得咂咂有聲,隨即放開手,去一靈背上一推,道:「快走。」

  一靈手舞足蹈,飛身躍出,半空中身子一旋,身向外飛,臉卻已對著寒月清,眉目飛揚道:「我立馬就去皇宮,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親親好月姐的香吻相助,誓要說得朱貴妃點頭。」一閃不見。

  皇宮裡,朱萱標槍一般挺立著,由於極度的憤恨,她的臉顯得有些扭曲。

  她身後不遠處,坐著一個女子,這女子二十七八歲年紀,裝扮華貴,容貌和朱萱頗為相像,卻更多了一份豐韻貴氣,她便是朱萱的姐姐,朱貴妃朱芷。

  朱芷秀眉微促,道:「寒月清竟給王一靈弄上了手,這怎麼可能,方劍詩應該是他們之間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啊。」

  「這是天不佑我朱家。」朱萱仰首向天,眼中如有火要噴發:「三次設計,每一次都天衣無縫,但老天爺偏要生出王一靈這色鬼出來,否則便是萬雲飛與金龍瑞之死,我們便已成功了。」一靈這時還在來皇宮的途中,沒聽到朱萱的話,若聽到,鐵定要大吃一驚。

  原來殺萬雲飛金龍瑞,挑起天龍舊屬與俠義道的爭鬥,乃是朱萱姐妹倆為雄霸江湖一手設下的毒計,而指使七夫人殺方劍詩嫁禍一靈,同樣是她姐妹倆所為。

  從朱萱爺爺朱心劍始,朱家就一直有稱霸江湖的野心,朱家父子鬱鬱而終,這份野心卻並未熄滅,反在朱家兩姐妹心裡燒得更加旺盛。朱芷入皇宮得寵後,培植出了一股極龐大的勢力,雄霸天下的野心便也加倍膨脹起來。但殺萬雲飛金龍瑞,挑起俠義道與天龍舊屬仇殺,並不是要在江湖中殺一個天昏地暗,而是要借勢而起,天龍舊屬實力強悍,俠義道便是五派聯手,也難以佔得上風,當五大派束手無策之際,朱萱挺身而出,隻手壓住天龍舊屬,則她立即躍升為武林第一人,更可在明年二月初二泰山大會上代表俠義道出戰,實現朱心劍的夢想。可這個計策卻給一靈一手挑破,於是再設毒計,索性便嫁禍給一靈,誰知俠義道卻又出了個寒月清,劍法之高,竟還在朱萱之上。憑真實功夫,朱萱知道自己無法爭得俠義道盟主,便又設計,利用一靈好色,索性便獻身給一靈,然後以這個有利形勢脅迫寒月清,逼寒月清假輸,將俠義道盟主讓給她,然而在最關鍵的時候,李非橫插一杠子,竟藉金鷹飛行之速,從皇宮中抓了日常傳旨的一個太監,再找了一隊人假扮錦衣衛,假傳聖旨,逼朱萱進了皇宮。便是這樣,朱萱仍有機會,因為整個形勢並沒有變,她仍可利用一靈的癡迷寒月清的顧忌就中取事,今夜她去找一靈,便是為籠絡一靈,重找機會,誰知卻親眼目睹了一靈與寒月清幽會親熱。寒月清即也成了一靈的女人,她的優勢地位便完全喪失,想著這些年的苦心盡皆付諸流水,她安得不怨氣沖天。

  「那王一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相對於朱萱,朱芷更要沉得住氣一些。

  「就是個色鬼,見了美女就眼睛發亮的天字第一號大色鬼。」朱萱咬牙狠狠的叫。

  「僅僅是個色鬼?你的眼光只怕有誤。」朱芷微微搖頭,沉呤著道:「小半年來,這人翻雲覆雨,隻手攪動江湖,敗兩會,戲五派,滅元靈子仇自雄,昨日更得秘報,黑道三大幫已合併為三合盟,推他為盟主,而你現在又說,那眼高於頂的寒月清也不顧一切的撲入了他懷中,這一切,沒有一樣不是不可思索議的奇蹟,能創造出這樣的奇蹟,這人實有通天徹地之能,神鬼莫測之智,絕非色鬼兩個字可以概括。」

  「什麼通天徹地之能,只是走運而已。」朱萱眼發寒光,忽地轉過身來,看著朱芷道:「姐姐,乾脆讓我把他悄悄叫出來,在他神魂顛倒之際殺了他,然後嫁禍給寒月清和俠義道,你看怎麼樣?」

  「不。」朱芷大力搖頭。「我的看法恰恰相反,這人神通蓋世,更一手抓著黑道和天龍舊屬,太有利用價值了,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抓住他,要把他從寒月清手裡徹底搶過來。」

  「他給寒月清迷得魂不守舍,想要他放棄寒月清,怕不可能。」

  「那就給他個絕戶計。」這幾個字從朱芷牙縫間一個個迸出來:「五大派竟敢支持太子和我作對,太不識相了,用萬幻千魔陣,將五大派和寒月清一網打盡。」

  「萬幻千魔陣。」朱萱驚看著朱芷:「五大派對天龍舊屬熟得很,一接陣,立即能認出是昔日天龍教天字壇人馬,我們為控制天字壇人馬付出了極大的心力和代價,就此暴露,似乎有些不值得。」

  「怎麼會暴露。」朱芷冷笑:「萬幻天魔陣為昔年魔教鎮教之寶,更有尹壇主和手下三大香主主持,即便是大愚羅漢復生,進得此陣,我也包得他有進無出,你隱身陣中,乘隙出擊,一劍就可殺了寒月清。」

  「好。」朱萱眼放冷光,卻忽地想起一事,道:「那色鬼戀姦情熱,我只怕他會幫著寒月清,這傢伙身手莫測,有他幫手,只怕又要壞事。」

  「這個好辦。」朱芷微笑道:「現放著巫山狐女師徒,就讓她們去纏著他好了,況且就我所知,巫山狐女最小的弟子綠竹和王一靈之間還有一段風流債,乃是舊情人,萬幻千魔陣威力最大的時候是在第三天的子時,讓綠竹纏他三天,一切便成定局。」

  朱芷苦心培埴自己的勢力,不但收服了天龍天字壇人馬,更將許多邪門左道收編在了麾下,天狐門就是其中之一。朱芷拍手讓一個宮女召來巫山狐女和綠竹,細細交代,便在這時,耳中忽聽得掠風之聲,她眉頭微皺:「是誰半夜三更在皇宮裡奔來跑去,咦,不對,皇宮中可沒這般高手,難道是那色鬼來了。」轉眼看向朱萱。

  「我上去看看。」朱萱一扭腰,飛身上了房頂,正撞著一靈如飛而來,給他一把抱在懷裡,噴著熱氣的大嘴直吻過來,又急又怒,急用手一攔,叱道:「你做什麼,這裡可是皇宮。」

  「皇宮又怎麼樣?」一靈嘻嘻笑,雙眼在朱萱玉面上溜來溜去,大讚道:「半月不見,我的萱姐可漂亮多了,可見我雨露澆灌之功,好萱姐,想我不想?」

  「是誰敢在皇宮非禮胡來。」卻是朱芷躍上了屋頂。

  一靈轉臉一看,兩眼一亮,叫道:「原來姐姐也在,嘖嘖,果然漂亮。」

  朱芷還是第一次見一靈,這時見他嘻皮笑臉,身在皇宮之中,貴妃之前,依舊是旁若無人,暗暗稱奇,想:「此人果非常人,絕不是色鬼兩個字可以形容的。」斜睨著一靈,似笑非笑的道:「誰是你姐姐。」

  一靈全無顧忌的直視著她,嘻嘻笑道:「你啊,我的親親好萱姐的貴妃姐姐,當今天下第一美女。」

  「怪道能將我妹妹騙到手,果然好一張巧嘴。」朱芷再扳不住俏臉,眼角笑意漾開,看著一靈道:「我是天下第一美女,那你的寒月清寒仙子呢?對了,還有你的舊情人綠竹卻又排在了第幾?」

  「綠竹姐姐,在哪裡。」一靈喜叫出聲,張目四顧,霍地看向門後,眼中大亮,他靈異的魔覺已感覺到了綠竹的所在。

  「由來只見新人笑,哪曾見過舊人哭。」綠竹曼聲低吟,緩步而出,幽幽的看向一靈。

  「綠竹姐姐。」一靈驚天動地一聲大叫,飛掠而下,一把將綠竹抱在懷裡,死死摟著,驚喜的叫道:「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那日一靈身中奇毒,回頭一眼,直叫綠竹心傷腸斷,苦求巫山狐女,終讓巫山狐女答應替一靈解毒,然而等她再摸進光義谷,卻已不見一靈的蹤影,她知一靈水性了得,又身懷傳燈大法秘術,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求師父沿江出山尋找,卻碰上了朱芷的勢力,連巫山狐女在內盡數被擒,逼為屬下,從此失去自由,身不得自由,心卻是自由的,對一靈的歉疚愛戀更如海潮泛濫,與日俱增。今夜朱芷讓她以天狐媚術纏住一靈,狂喜之中,一口答應下來,不管怎麼樣,先見到一靈再說。這時給一靈抱在懷裡,感覺著他發自內心的欣喜愛戀,似乎又回到了當日的忠義谷,一靈苦求她不要離開的那一刻,一顆心喜得幾乎要炸開來,卻又恍似在夢中,害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眨不眨的看著一靈,道:「一靈,你真的這麼高興嗎?不記得我曾害過你了嗎?」

  一靈大力搖頭,看著綠竹的眼睛,正色道:「我只記得你是綠竹,是我的好姐姐,其它的一切,我全部都忘記了,姐姐,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今天能見到你,我是多麼的高興。」

  「一靈。」感覺到他火一樣的真誠,綠竹心弦顫動,緊緊的回抱住一靈,眼淚奪眶而出。

  「真讓人感動。好吧,你們這對舊鴛鴦,就在宮裡好好敘敘舊情吧。」朱芷微微一笑,轉身回宮,左手卻在背後做了個下劈的動作,朱萱飛身出宮。

  綠竹帶一靈到自己房中,細敘離情,一靈在江湖上翻天覆地的情形,綠竹也多有耳聞,尤其對他竟能得到大愚之徒寒月清的愛,更感興趣,妙目大放異彩,斜睇著一靈道:「小和尚,這小半年,你的變化可真是大得很啊。」

  「是。」一靈點頭嘻笑,眼光在綠竹雪白的脖子上徘徊,他情魔的雙眼,即便是隔著衣服,幾乎也能看到綠竹玉頸下的勝景,忍不住食指大動,道:「但我最大的變化,是懂得了女人的妙處,知道自己曾經是多麼的愚蠢和浪費。」

  他話中的意思,綠竹再明白不過,而一靈的嘴唇,正火焰般壓來,他帶著無邊魔力的雙手,更先一步探衣而入,熟練的撫住了她的Rx房,輕輕一捏一揉,綠竹全身如受電擊,再無半分力氣,身若火焚,一顆心,更激動得幾乎要炸開來。

  以前的綠竹,在一靈的愛火前便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更何況今天的一靈乃是情魔的化身,自然更不是對手,便在意亂情迷的最後關頭,腦中忽地電光一閃,猛一用力,從床上滾了下來,她這時身上衣服已盡數給一靈解去,赤身裸體,忙躲到布幔後,掩住身子。

  一靈沒想到綠竹會在這最後關頭躲開,全身噴火,跳下床又要撲上去。綠竹手軟心顫,知道再若給一靈抱住,必然無幸,急叫道:「一靈,聽我說,再有十天,我的玉女神功就可以練成了,到那時候,任你怎麼樣都可以,姐姐什麼都給你,但現在真的不行。」

  「怎麼在這關口你又記起這個來了,這不是要命嗎?」一靈喪氣的垂下頭。

  「一靈,對不起。」綠竹擔心的看著他:「你生氣了嗎?」

  「你怕我生氣是不是?」一靈邪邪的看著她。

  他的眼光叫綠竹心慌手顫,但還是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是的,我不要你生氣。」

  「那我們就來商量商量。」一靈坐正了身子,卻是一臉邪笑:「要我不生氣也行,但預先要說好,十天後,不管在任何地方,我想要你,你都不能再找藉口推託。」

  「但如果旁邊有人……」

  「不能討價還價,一是答應我,一是現在就乖乖的上床來,要不,我就要生氣了,大大的生氣。」

  一靈假作沉下臉,綠竹心中一跳,點頭道:「好,你別生氣,我答應你。」

  「這才是我的好姐姐。」一靈恢復嬉皮笑臉,道:「過來,我們睡著,好好的說話。」

  綠竹可不敢這麼光著身子過去,另找了件衣服穿上,這才過去躺下。其實哪有睡意,兩人都是一夜沒睡,第二天更整天膩在一起。朱芷本叫綠竹放出全部手段,務必要留住一靈,但這會兒的綠竹,不但不要任何手段,反要時不時的控制情火,一靈的愛,實在過於熾熱,一個不好,就會將她燒為灰燼。

  到第三天傍晚時分,巫山狐女把綠竹叫了去,一看她臉色,大驚失色,急捋起她衣袖,見到她臂上守宮砂,始才籲了口氣,叫道:「還好,你總算沒有失去處女之身,師傅知道你守得很苦,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守過明天,明天子時,是萬幻千魔陣威力最大的時候,寒月清雖是大愚羅漢之徒,也必然無幸,她一死,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你可以託辭離開,苦練玉女神功,師傅只能練到玉女神功第八重,但你有寒犀珠相助,定可練到第九重,成為天狐門有始以來真正練成玉女神功的第一人,那時不但可反制朱芷,更可稱霸天下,成為武林的女王。」

  巫山狐女越說越興奮,綠竹卻是神色黯然,猶豫道:「一靈愛寒月清入骨,如果知道是我們害了她,我擔心他……」

  「擔心他什麼?擔心他不愛你了嗎?」巫山狐女冷冷的看著她,厲聲道:「你要記住,有慾無情,這是天狐門的鐵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的王一靈並不例外,你為他生為他死,他呢?他怎麼樣?他有多少女人,你知道嗎?」

  綠竹默然。

  這一夜,一靈明顯的覺出綠竹不對勁,顯得心事重重,反復追問下,綠竹忽地坐正身子,幽幽的看著他道:「一靈,我問你個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什麼呀,弄得這麼正兒八經的。」一靈笑,想把綠竹重抱到懷裡,但看綠竹神色不對,只得也坐好了,道:「好吧,你問。」

  綠竹幽幽的看著他,道:「一靈,我問你,我騙過你,傷害過你,你真的不怪我嗎?」

  「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呢?」一靈哈哈笑,伸手撫著綠竹雙肩,道:「我早說過了,過去的事,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我記得的,只是你是我的好姐姐。」

  他手上用力,但綠竹的身子僵得象木板,幽幽的眼光,定定的看著他。

  「如果我再一次騙你,傷害你呢?你也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一靈看著她:「如果我的綠竹姐姐高興的話?」

  「如果我一刀砍下你腦袋呢?」

  「我的腦袋會飛起來,在半空中大聲喊,綠竹姐姐,好刀法啊。」一靈雙手向天,誇張的大叫。

  綠竹終忍不住抿嘴一笑,卻又坐正了身子,道:「如果傷害你的女人呢,例如把你的什麼蓮姐鳳姐包括仙子姐姐都殺了。你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一靈神色一僵,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假若有人傷害了你,那他就是我這一生最恨的人。」頓了一頓,看著綠竹道:「綠竹,你怎麼了,到底在擔心些什麼?」

  「沒什麼?」綠竹緩緩的伏到他懷中,低聲道:「我知道了。」慢慢的,她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一靈是被綠竹驚醒的,天剛剛亮,微微露著魚肚白。

  「跟我來。」綠竹拉著一靈的手,七繞八拐,進了一個大花園,從一座假山後鑽過去,眼前霍然一亮,竟是用假山圍著一個水潭,一條瀑布從假山上嘩嘩流下,兩旁雜生著奇花異草,碧水白沙,讓人耳目一新。

  「想不到宮裡還有這種好地方。」一靈由衷感嘆。

  「這是先朝若水公主最喜歡來的地方,據說她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但在她十七歲時,要嫁人的那一天早晨,突然淹死在了這水潭裡。」

  「太可惜了,天妒紅顏啊。」一靈大為傷感。

  「據說她是自殺的。」

  「什麼?」一靈大是不解:「為什麼?生為女人,已是非常幸運,又生得那麼漂亮,更是幸運中的大幸,她還要什麼?」

  「臨水照花,是紅顏絕世,但那要摘花的人,卻不是心儀的少年。」

  綠竹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有一隻蜻蜓在水面一點,光影破碎,一時間再分不清哪個是花,哪個是人。

  綠竹的手忽地伸向自己的衣裳,飛快的,她的裸體便如一枝潔白的白荷,亭亭的立在了水邊。

  水面又恢復了平靜,水面倒映著她的裸體,說不出的優美,綠竹癡癡的看著,似乎自己也看呆了。

  一靈更已經完全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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