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二章 榮歸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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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鷹哈哈笑道:「對!我們大可要求娑葛將參師禪交出來,他拒絕的話,便向突騎施動刀子,哪怕沒有藉口?」

    風過庭欣然道:「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龍鷹失聲道:「我是惡人嗎?」

    萬仞雨道:「你不是惡人,是邪人。哈!」

    風過庭道:「到哩!」

    四人往前方遠眺,神都出現在朝陽灑射的遠處」「。

    水師船在神都定鼎門外泊岸下船,武曌龍駕親臨,迎接凱旋歸來的將士。隨即舉行入城儀式,在前後禦衛開道下,武曌和龍鷹並騎緩行,婁師德、張九節、楊玄機和風過庭緊隨兩人馬後,接受歡欣若狂、以萬計湧至定鼎大街的群眾夾道歡迎。

    萬仞雨和荒原舞則悄悄開溜,前者是不願參加,後者則趕去會妹子。

    不住有群眾把燃點了的爆竹拋到隊伍前方,燒得噼啪作響,火藥味和煙火瀰漫長街,倍添熱鬧,盡洗硤石谷大敗以來的頹唐之氣。

    今次的狂勝,首次令人對未來生出希望,從此不用割地賠金的與外族修好,也填補了大周女帝對外功績不振的唯一遺憾。

    武曌傲坐馬上,以微笑和揮手回應群眾高呼萬歲的呼叫。每當她揮動龍手,群眾的歡呼都攀上極峰,益顯她備受群眾愛戴的事實。

    龍鷹不敢與她並排,落後兩步,心中百感交集。

    由定鼎門到皇城端門八里長的一段路,每一寸都是武曌千辛萬苦下走出來的,經過近四十年宮內宮外的jīliè鬥爭,再由他領軍斬下盡忠和孫萬榮的人頭,武曌的寶座已穩如泰山,沒有人可以動搖,剩下就看如何收拾塞外超級霸主默啜。皇位的繼承權仍是關鍵性的問題,現在可說是中宗派佔盡上風。可是武曌的心意加上權傾朝野武氏子弟的反撲,仍是大周皇朝不穩定的源頭。武曌的善變,他已領教過多次。

    進入皇城後,在武曌主持下,先到萬象神宮舉行祭天儀式。

    龍鷹還是首次踏足這比上陽宮主殿觀風殿,還要大上一半的巨殿。拔地而起裝飾金龍的巨柱,以龍紋鳳紋為主。鏤雕精美的地磚,彩畫影壁,用琉璃構件裝飾的斗拱和梁枋,南端高起三層的白玉石階台。光是神宮的下層殿堂,已比宮內任何大殿更開濶和神聖,氣象萬千。

    武氏子弟全體出席,卻不是李旦和他的親族。可見他雖貴為太子,仍備受冷落。

    祭天之後是祭祖,卻是祭武氏之祖,於皇城東南隅的太廟舉行。祭祀儀式後舉行國宴,同時舉城慶祝,熱鬧情況如若過年。

    直到午夜。祝捷的慶祝仍是方興未艾,龍鷹心切會妻,問準武曌後,又答應明早到御書房見她。立即開溜。當然不敢漏掉國老狄仁傑,約好明早見武曌後,到國老府拜會他,匆匆回甘湯院去。

    龍鷹張開眼睛。入目的是蚊帳熟悉的圓頂,平凡卻親切,懷裡的人雅蠕動一下。尚未醒過來。

    從定鼎門進入神都的一刻開始,直到現在醒來,現實和夢渾融在一起,再難分開。他沒見到太平公主,亦不願問她的芳蹤。也沒見到上官婉兒,據榮公公說,她是奉武曌之命出差辦事去了,卻不知辦的是甚麼事。

    現在他最想見的是端木菱和小魔女,只恨待會還要先到御書房見駕。

    正要起床,人雅緊摟著他,嬌痴的道:「不準夫君大人起身。」

    床上只有他們兩人。昨夜三女還以為他徹夜不歸,各自上床就寢,於是他逐一寵幸,最後抱了俏人雅回房享受魚水之歡。

    人雅閉著眼睛夢囈般道:「曉得夫君大人打勝仗回來,我們都開心得瘋了。聖上本要我們參加國宴,胖公公卻向聖上說,最好不要讓我們拋頭露面,最後聖上給胖公公說服了。」

    龍鷹心忖胖公公設想周到,盡量不讓外人看到人雅,人雅那種我見猶憐的驚人美麗,能令好色的男人瘋狂。而自己直至今天,已擁有這美女一段不短的時日,見到她時仍要失控。道:「我要去見聖上呵!」

    人雅睜開秀氣逼人的美目,一閃一閃的,嘴角逸出頑皮的笑意,道:「你答應明早帶我們三姊妹到城外騎馬,人雅才陪你一齊起床。」

    龍鷹轉身將她壓個結實,笑道:「竟敢危險為夫,是否昨夜為夫用刑不夠重?」

    人雅笑嘻嘻道:「怕你嗎?噢!」

    登時一室皆春。

    龍鷹在心裡嚷道,終於回家了!

    龍鷹來到御書房外,有種從未曾離開神都、也未到過塞外的錯覺。同時想到身在神都者,怎想過前線是如此可怕的地方。

    榮公公迎上來道:「聖上剛到,正等候鷹爺。她們全嫁人哩!不知多麼受歡迎。」

    龍鷹的腦筋仍轉不過來,不解道:「誰嫁人了?」

    榮公公道:「是留美她們呵!」

    龍鷹大喜道:「嫁的甚麼人?」

    榮公公道:「見聖上要緊,遲些再報上鷹爺。」

    龍鷹登上石階,把門的衛兵大聲叱喝、立正、敬禮,態度明顯與前不同,恭敬多了。

    龍鷹收拾情懷,進入御書房。

    武曌憑窗外望,若有所思。

    龍鷹來到武曌身後,施禮道:「小民拜見聖上。」

    武曌淡淡道:「邪帝好嗎?」

    龍鷹為之愕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武曌轉過龍軀,神采飛揚,一雙鳳目熠熠生輝,道:「我們聖門的邪帝,果然亦是戰場上所向無敵的大帥,不但盡忠和孫萬榮一一授首伏誅,突厥人也吃了大虧。現在朕手上有兩封國書,分別來自失活和李智機,表示臣服於我大周。有邪帝助朕,何事不可為?」

    龍鷹最怕武曌這副模樣,她若要自己支持武承嗣榮登太子之位,自己怎辦好呢?忙道:「事實上今次勝得極險,我們不但不是契丹人的敵手,更非突厥人的敵手。請聖上明察。」

    武曌不悅道:「邪帝何有此言?我們的大勝,已是鐵錚錚的事實。」

    龍鷹依事實言之,沉著的道:「硤石谷之敗,對我們大周軍力影響深遠,使我們喪失了大批訓練精良的正規軍。倉卒湊合而來的軍隊,不但訓練和經驗兩缺,且大半是強徵來當兵的囚犯,士無鬥志,根本是一盤散沙,經不起長期征戰的考驗。幸好現在爭取到喘息的時間,只要有五個安樂年頭,郭元振可培育出新一代的大周精兵,那時默啜有難了。但今次真正擊敗突厥人的是契丹和奚人,而非我們的大周軍。」

    武曌龍顏稍舒,點頭道:「難得你勝而不驕,可是現在默啜兵力大減,我們豈可不乘勢追擊,坐失良機?」

    龍鷹嘆道:「突厥太大了,且大部分是苦寒乾旱之地,三天後便是霜降,冬天即至。現在我們須藉勢整頓軍隊,加強邊塞的防禦力。」

    武曌道:「邪帝!」

    龍鷹知她有重要話說,應道:「小民在!」

    武曌道:「不理你用甚麼方法,必須提默啜的頭來見朕。」

    龍鷹曉得她對默啜趁機騙她的事切齒痛恨,轟然答應道:「小民必為聖上辦到此事。」

    武曌踏前兩步,投入他懷裡去,龍唇重重地在他唇上重吻一口,才放開他,朝龍桌舉步,漫不經意的道:「邪帝要朕如何獎賞你?」

    龍鷹轉身向著她的龍背道:「聖門有事,小民當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何需獎賞?」

    武曌旋風般轉過身來,雙目異芒遽盛,道:「直至此刻,朕才有你確為我門中人的感覺,你真的視自己為聖門的人嗎?」

    龍鷹一字一字肯定的道:「只要能令聖門流芳百世,我龍鷹就是聖門的人。」

    武曌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走?」

    龍鷹道:「我必須到吐蕃走一趟,希望聖上能賜我與吐蕃人討價還價的交涉權。」

    武曌道:「只要邪帝肯許下承諾,答應盡心盡力讓我武氏皇朝在你有生之年,延續不絕,朕可予你代駕出征的軍權。」

    龍鷹頹然道:「若小民答應聖上,聖上給小民甚麼權都沒有用。首先萬仞雨就不肯與小民並肩作戰,沒有他的井中月,孫萬榮的首級將不會如現今般高懸皇城之外。」

    武曌怒道:「為何你始終不能全心全意支持朕?」

    龍鷹嘆道:「聖上該比小民更明白其中情況,順人心者勝,逆民心者敗。聖上可以殺多少人呢?」

    武曌冷然道:「朕要你回去好好的想清楚,明早再來這裡告訴朕答案。」

    龍鷹心忖再說下去,只會和她大吵一場。真沒想過回來後首次對話,便和她不歡而散。告退離開。

    走出書齋,為他牽雪兒的是令羽,見他春風滿面,便知他和舉舉的新婚生活,非常愉快。

    榮公公此時被武曌召進書房,與他交換個遲些再談的眼色,匆匆入齋。令羽放開馬韁,與他併肩步往門樓,又忍不住回頭多看乖乖跟在後方的雪兒兩眼,道:「雪兒的眼神和毛色都有改變,真古怪!原來馬都會有變化的。」

    龍鷹朝夕和雪兒相處,反不覺牠的改變,心忖牠該是受到魔氣的影響,當然不點破,隨意應道:「牠的確是愈來愈有靈性了。」岔開道:「舉舉好嗎?」

    令羽欣然道:「她有喜了,開心得天天在笑,我甚麼地方都不去,有空便回家去陪她,一切全拜鷹爺所賜。」

    龍鷹道:「大家兄弟,不用客氣。武延秀那小子沒來煩你們嗎?」

    令羽冷哼道:「聽說我們大喜的那一天,武延秀在家中大發脾氣,喝酒喝得昏天昏地,打砸了很多東西。我也曾擔心過好一陣子,幸好聖上遣了他到突厥去,迎娶默啜的女兒凝豔,暫時再不用擔心他。」

    龍鷹記起胖公公說過,默啜所謂「代徵契丹」的條件之一,是為女兒向大周皇室提出婚娶。胖公公還認為默啜毫無誠意,只是要製造分裂。現在武曌派了武承嗣的兒子去迎娶凝豔,等於向天下人表明心意,就是皇嗣之位,她屬意的是武氏子弟而非李唐宗室。唉!武曌遣自己北上時的英明果斷,到了哪裡去呢?

    見過狄仁傑和端木菱後,定要回宮向胖公公請教

    昨晚不論祭天祭祖,又或國宴,都見不到胖公公,當時已知不是好兆頭,看來胖公公與武曌的關係,再次陷進低cháo。

    自己最不該狠挫了默啜,令武曌感到有充裕時間,可做出皇嗣的變動和安排,更不怕有人敢反對。

    問道:「武承嗣和武三思這些rì子活得風光嗎?」

    令羽答道:「魏王和梁王的情況我不大清楚,只知武攸宜和武懿宗從前線調回來後不但無過,還被委以重任。」

    龍鷹心叫不妙,道:「甚麼重任?」

    令羽道:「武攸宜給聖上派往長安,當西都的第一把手,人人都知這是個肥缺,又准他住進皇宮去,寵遇極隆。據聞他們自己的武氏子弟,亦有人眼紅。」

    龍鷹心忖武曌這一著。是逆人心而為,怎能教人心服?

    令羽續道:「至於武懿宗,當上了神都屯兵的大總管,他是甚麼料子,誰都一清二楚,無德無能,竟能繼續獲得重用。」

    龍鷹聽得倒抽一口涼氣,城外戍軍的軍權,豈非落入武氏子弟手裡?不過也看出武氏子弟的確缺乏人材,武攸宜和武懿宗只憑些許領軍經驗。便被武曌委以重任,而兩人的所謂軍功,都是見不得人的。

    令羽道:「最令人憤怒的卻是與鷹爺稔熟的來俊臣有關,兩個多月前,來俊臣被國老奏了一本,聖上遂將他下獄,可是關了不到十天,武懿宗回來,與武承嗣往見聖上。談了不到一個時辰,聖上便下旨將來俊臣放出來,還明令國老不准再提劉思禮一案。」

    龍鷹的心直往下墜。

    劉思禮一案,不但牽涉到武承嗣。且直接與武懿宗有關係,武曌此舉,是不讓狄仁傑借此牽連到武氏子弟身上。但也感到神奇,當rì為來俊臣測字。確是應驗如神。

    此時來到觀風廣場,龍鷹道:「回來後再談。」

    令羽道:「鷹爺立了天大軍功回來,人卻一點沒變。令羽佩服。」

    龍鷹手抓一下他肩頭,笑道:「我根本不覺得自己幹過甚麼事,變他nǎinǎi的。」

    飛身上馬,疾馳而去,以宣洩心中的不平之氣。

    尚未到達狄府,在天津橋已被出落得更漂亮迷人的小魔女狄藕仙截著,雖仍是那副刁蠻頑皮的樣兒,卻多了以前沒有的獨特氣質,那是沒法以言語去形容的東西,令她有諸內形於外,對龍鷹的誘惑力大幅增強。

    小魔女見到他,毫不掩飾她從心中湧出來的喜悅,秀目含情隔遠便嚷道:「好傢伙!昨晚國宴後竟不來見人家,是否想討打?」

    光是她便已惹得人人側目,何況還多了個龍鷹?駭得龍鷹快馬加速,牽著黑兒掉轉馬頭,與她並騎馳下天津橋。笑道:「未來嬌妻別來無恙,還以為昨晚可在國宴見到你。」

    小魔女嘟著嘴兒道:「爹不准人家去嘛!累得人整晚睡不好。」

    龍鷹訝道:「我還以為你要陪師父?國老為何不准你去?」

    小魔女氣鼓鼓的道:「不准去便是不准去。怎知爹心裡想甚麼?又不懂抓你來見人家,他這個爹都不知怎麼幹的。」

    龍鷹陪笑道:「未來嬌妻息怒,我會好好哄你。」

    小魔女餘怒未消的道:「哄你的大頭鬼,只懂甜言蜜語,信都不給人一封,比以前更沒有心。」

    龍鷹忙道:「是小弟不對,小魔女大姐要小弟怎樣賠罪呢?今晚陪過夜亦沒有問題。」

    小魔女忍俊不住的笑出來,喜翻了心兒的道:「真的會陪我?」

    龍鷹拍胸口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晚就陪仙兒共度良宵。哈!真爽!回神都後終有件開心的事。」

    小魔女道:「我不要你陪夜,卻要陪別的事。」

    龍鷹開始感到不妙,頭皮發麻的道:「陪甚麼呢?」

    小魔女得意洋洋的道:「我要你陪人家到西都去。不准拒絕,否則仙兒永遠不原諒你昨晚沒來見人家的大錯。」

    龍鷹終曉得中了激ān女之計。

    皇宮。大宮監府。

    龍鷹在據桌大嚼的胖公公對面坐下,鬆了一口氣道:「真怕公公給武曌害了。」

    胖公公以手拿的羊腿點向桌上的飯菜,道:「吃點東西再說。」

    龍鷹道:「我剛在國老府吃過午膳,飽得失去再吃一口的能力。哈!」

    胖公公瞇眼看他,道:「小魔女有沒有陪你一起吃?」

    龍鷹苦笑道:「她忙著去收拾行裝,沒空理會我。」

    又道:「法明公然到長安說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胖公公先解決了手上的羊腿,好整以暇道:「小子你仍未夠道行,稍遇點挫折,便一副心灰意冷的可憐模樣,不曉得現實從來如此,怎會事事如意?由江湖到朝廷,到國與國之間,都因應新的形勢不住變化。現在武曌不但擋開迎頭劈來的一刀,還龍腳一伸,將默啜撐得掉往十多丈外,一時間沒法爬起來出另一招,以她善於把握形勢的本領,怎肯錯失時機,力圖達成她以武周代李唐的大心願?小子你太不明白她了。」

    龍鷹道:「可是法明是她要殺的人呵!怎肯讓他離開禪院,還大模大樣的公開活動?」

    胖公公喝一口熱茶,悠然道:「因為法明比你更懂看風頭火勢,曉得在邊疆暫時風平浪靜的時候,與武曌對著幹無異是找死。這傢伙著三真妙子來找她徒弟,由太平向明空轉達法明求饒的信息,明空考慮了三天後,親到淨念禪院見法明。公公不用親耳聽到,也清楚他們說甚麼。唉!明空的心比以前軟了很多。」

    龍鷹難以相信的嚷道:「她的心軟了?」

    胖公公拍拍肚皮,道:「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龍鷹道:「武曌和法明是否達成協議?」

    胖公公點頭道:「法明肯定跪地立誓的向她宣示效忠的意向,並表明支持她挑出來的皇嗣人選。而明空則著他整頓江湖,先控制佛道兩門,再對支持李顯的江湖門派動刀子,慈航靜齋若識相的話,會被留到最後。」

    龍鷹頭大如鬥的道:「慈航靜齋從來不懂識相,我的仙子已於十rì前驚聞法明會到長安去之後,匆匆到長安去了。」

    胖公公道:「不用擔心她,也從來沒有一個由靜齋派出來的仙子,會被人幹掉,碧秀心那次不算,若算的話頂多是『同歸於盡』,石之軒也討不到便宜。明空是否逼你支持她的武氏子弟?」

    龍鷹佩服道:「公公真厲害,她還限我於明天正式表態。她如動手,小子該怎麼辦?」

    胖公公道:「你太不明白她了,不論從帝皇的角度,又或她聖門之主的身分,她都對你愛之惜之唯恐不及。邪帝你已成了她最寵愛的人,怎捨得殺你呢?何況她對你動了真情。」

    龍鷹大吃一驚,愕然以對。

    胖公公道:「我所說的真情,指的並不是男女之情,雖然怎都有一點點,而是一種長輩對後輩的感情,便如公公和你的關係,但又不盡相同,牽涉到更深刻的情緒,因為你已變成她心中的另一個寇仲,又或徐子陵,甚至是兩人的混合體,可追溯至她對婠婠的情意結。」

    稍頓續道:「所以只要不威脅她的帝位,又不干預皇嗣繼承的敏感問題,不論你如何開罪她,她生一輪氣便沒事了。這個認知非常重要,令你懂得如何為自己定位。」

    龍鷹頹然道:「知道又如何?明天我該如何回覆她呢?要我支持武氏子弟,我實在沒法辦得到。他nǎinǎi的!真想帶人雅她們一走了之,甚麼事都不去管。」

    胖公公淡淡道:「你辦得到嗎?」

    龍鷹指著腦袋苦笑道:「想想總可以吧!」

    胖公公長笑道:「你又忘記自己是誰了。告訴我,戰爭對催魔起了甚麼作用?」

    龍鷹現出驚訝之sè,思索道:「真古怪!公公提起,我才忽然醒覺到,我已久未想過這個問題,幾乎完全忘記了魔種,每當面對危險,自然而然登上魔極之境。」

    胖公公老懷安慰的道:「這是最好的消息,表示你的道心和魔種開始融合,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轉變,包括你自己在內,沒有人可以覺察。唯一的例外是擁有仙胎的端木菱,再見她時,你試親她的仙嘴,看她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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