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五章 靈驗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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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流道:「太醫曾和龍鷹交過手嗎?」

    龍鷹道:「玩過幾招,本人甘拜下風。」

    見過「太醫」出手者,無不現出驚異神色。

    泰婭道:「龍鷹的接天轟,的確非常可怕,沒有人想在戰場遇上他。」

    丹丹忽然向龍鷹甜甜一笑,拉著文絲的手站起來,雙雙離開。

    泰婭湊近龍鷹,以蚊蚋的聲音道:「泰婭妒忌死了。」

    龍鷹摸不著頭腦時,樂流站起來,道:「夜哩!讓我送太醫入帳。」

    龍鷹茫然起立,樂流探手搭著他肩頭,當邊石恭敬的送回烏刀時,他摟著龍鷹朝他的醫帳走去,笑道:「由於只剩下一半營帳,所以今晚會擠一點。哈哈!」

    龍鷹終於明白,大感尷尬。

    樂流道:「由今天開始,太醫就是我的兄弟,到饒樂後,我會在妻群中挑最美的幾個來陪你,拒絕的就不是兄弟。哈!」

    龍鷹心忖這就是塞外妻如衣服的風氣,所以泰婭著自己求李智機讓她陪夜,又記起胖公公說過塞外的女人是以牛羊去換的,只好謝過樂流的盛意。

    兩女左右摟著龍鷹,酣然入睡。遠處不時傳來鹿鳴狼叫的聲音,益顯帳內的安詳平和。

    龍鷹睜大眼著帳頂,苦思一個令他非常頭痛的問題,那就是殘酷的現實。奚人確是超卓的戰士,上下一心,人人有股拚命的狠勁,不畏死亡。這種風氣,是長期累世培育出來的,源於他們的宗教和信念。民族在惡劣環境下為生存而奮鬥,騎射成了他們生活的全部,令每個人都變成頑強可怕的戰士。弱者會被淘汰,剩下來的,是真正的精銳。

    漢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躲在高牆之後。

    從奚人推之,可知契丹戰士在盡忠和孫萬榮的領導下,又經歷連場大勝,已形成草原上最強大可怕的武裝力量。故而大周軍遇上他們·每戰必輸,毫無僥倖可言。縱然加上自己、萬仞雨和風過庭,在千軍萬馬對壘的情況下,實起不了甚麼作用。

    而大周軍最致命的弱點,是喪失了鬥志和士氣,一旦抵不住敵人的衝擊,將會兵敗如山倒。如果沒法扭轉這種頹勢·任他們如何籌謀運策,仍只有吃敗仗的分兒。

    如何可以將這個敵強我弱的形勢徹底扭轉過來呢?

    原本他是信心十足,認為可憑三千精銳直搗黃龍,勇闖契丹新城,割下盡忠的首級而回。但現在他的信心已被奚族戰士的超卓表現動搖了。他們那種臨危不亂,沉著冷靜,不論渡河或作戰,無不令他大開眼界。任郭元振如何操練·亦不能把三千精銳在三個月的短時間蛻化為像奚人般的戰士。只論在塞外作戰的經驗,便遠不及他們。一旦失利,由於是孤軍深入·全軍覆沒是注定了的命運。唉!自己還誇下海口,告訴武可提盡忠和孫萬榮的頭顱回去見她。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奚人戰士也可以崩潰逃亡,就如何可以擊潰他們。

    真的沒有辦法嗎?

    想到這裡,龍鷹腦際閃過靈光,整個人放鬆下來,帶著笑容進入夢鄉。

    龍鷹醒過來,帳內一片漆黑,文絲的香唇送上來。龍鷹想起昨夜的纏綿,文絲的放浪熱情·心生憐愛,道:「尚未天亮呵!不多睡一會嗎?」

    文絲扭動嬌軀,喘息道:「文絲還想要!」

    龍鷹心忖恭敬不如從命,翻身壓著她,登時弄醒丹丹。她從後方纏過來,就在此時·馬蹄聲自遠而近。

    三人同時給嚇一跳,停止所有動作。

    接著是放哨者叱喝的聲音和回應。聲音轉低,然後蹄音復起,朝營地奔來。

    龍鷹道:「是你們大王派來的人,該關乎到十萬火急的事。

    丹丹道:「快點!」

    龍鷹苦笑道:「我們不是該立即起來,發生甚麼事嗎?呵!」

    外面傳來收拾營帳的聲音,三人才匆匆起床穿衣,均有片晌偷歡後的刺激感覺。

    龍鷹首先出帳,樂流迎上來道:「奉大王之令,我們須立即動身。」

    龍鷹問道:「發生甚麼事?」

    樂流現出興奮神色,道:「大王發動全族戰士,征討處和部,我們須立即起程,方趕得上他們。」

    說畢催促其他人去了。

    文絲和丹丹鑽出帳來,熟練地拆帳收拾。泰婭裝束整齊的來到他身旁,道:「大王早處和部的古都不順眼,他近來又不住遊說大王與契丹人合併,我們和處和部早晚會鬧出事來,只是沒想到古都竟敢派人來殺我們。大王今次是動了真怒,乘處和部損兵折將之時,全力攻擊,讓古都曉得在奚族中誰才是作主的人。」

    不過一盞熱茶的工夫,一切收拾妥當,全體翻身上馬,望東馳去。

    經過一天一夜不停的趕路,當太陽升離前方的山巒,終趕上李智機達萬人之眾的大軍。

    一天一夜的路途,當然難不倒龍鷹和雪兒,但當他到包括丹丹等在內的奚人,不論人或馬,均全無疲態,便暗自心驚。眾奚人見到李智機的旗幟,歡欣如狂,快馬加鞭的趕過去,直上旗幟所在的丘頂。

    李智機的大軍已沿丘布成戰陣,分成五隊,一隊列在李智機所在的山丘坡下,達三千之眾。另兩隊布於李智機後方及左右,每隊約五百名戰士。

    另兩隊各二千人,分布於左右兩方較遠的小丘高處,成鉗形之狀。人人士氣昂揚,見樂流至,齊聲叱喝高呼。

    前方是個凹陷下去的小盆地,長滿及膝青草,彷如天賜的大戰場,對面是連綿起伏的山丘,尚未見處和部戰士的蹤影。

    樂流特別領著龍鷹,直赴王旗在處。龍鷹隔遠便到丘頂坐在馬背上的李智機,因為不論服飾和戰馬,都與眾不同,威武懾人,盡顯王者之姿。

    李智機別頭往他瞧來,見到他的醜臉,先是微一錯愕,然後方懂露出笑容,雙目生輝的打量他。

    這位奚族之主年紀不過四十,粗壯強橫,背寬堅厚,頸特別粗,一副孔武有力的外形,卻是五官端正,帶點溫文的氣質,合而形成一股奇異的魅力。

    龍鷹見他前怎都沒想過他是這麼的一個人,絕非有勇無謀之輩。

    李智機以漢語道:「歡迎歡迎,歡迎太醫千里而來,為大治病,待本王清理族事後,再和太醫把酒言歡。請太醫到本王身邊來。」

    龍鷹連忙依上官婉兒所教,執行合乎他身分的覲見之禮,然後策馬來到他馬旁,落後少許,以示不敢和他並肩。

    李智機向樂流道:「你給本王指揮中軍。」

    樂流領命而去。泰婭和五百戰士,列陣於李智機後方,井然有序。

    李智機舉起馬鞭,指著對面半裡許外的淺丘,道:「越過山丘,就是古都那畜生的酋帳和營地。本王現在給他一個公平決戰的機會,若他不領情,本王會將他的營帳夷為平地,男丁則半個不留。哼!竟敢冒犯天朝太醫,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龍鷹道:「全賴樂流大將保護本人。」

    李智機笑道:「太醫太謙虛哩!整個過程本王一清二楚。嘿!太醫能預知未來的本領,是否甚麼都可以算呢?」

    龍鷹憶起胖公公說他必須「行蠱惑」,現在總算有幸言中,心中苦笑。道:「靈機來時,甚麼都可以算,且必須依卦直言,否則會遭天譴。」

    李智機大喜道:「不是本王不信太醫,我族亦有通靈的神巫,但卻不一定算得準。本王可否考驗一下太醫,就算算今仗的勝負如何?」

    龍鷹想也不想的道:「不用算也知大王必勝。」

    李智機道:「但勝利也有很多種,太醫可否算出是哪一種情況?」

    龍鷹閉上雙目,自自然然便晉入魔極之境,卻完全感應不到任何凶險,心中大訝。好一會後睜眼硬著頭皮道:「算到了,是不費一兵一卒,大獲全勝。」

    李智機皺眉道:「怎可能沒有傷亡?」

    驀地戰士全體發出啾啾呼叫,近萬人的龐大聲音,充天塞地,膽小者聽了肯定給駭得屁滾尿流。

    對面山丘處出現敵人,初時是十多個,百多個,然後是以千計的騎士,立在丘坡上,數目不超過三千人。奇怪的是人人垂頭喪氣,像來弔喪多於作戰。

    一騎策馬直奔過來,體形剽悍高大,卻沒有武器隨身。

    李智機面容肅穆,盯著來人,舉起右手。

    啾叫聲潮水般退下去,直至鴉雀無聲。

    李智機別過頭來向龍鷹敬佩的道:「太醫的六壬卦確靈驗如神。」

    龍鷹則心呼好險,他純因感覺不到危險,故猜測這場仗打不成。

    來騎馳至盆地中心停下,騎士甩鐙下馬,跪下,大聲道:「處和部俟斤古都知罪,任憑處置,請大王放過古都親族。」

    李智機以奚語大喝道:「留你親族,豈非讓他們可為你報仇?古都你當本王是甚麼人!此事沒得商量,回去執起你的干戈,讓我們大戰一場。」

    古都慘然道:「大王殺了我吧!」

    李智機大喝道:「樂流!」

    樂流大聲應在。

    李智機道:「他既想殺你,那殺他的榮譽自該歸於你。」

    阿會部的戰士全體喝采歡叫,為樂流打氣。對面山丘上處和部的戰士,沒有發出任何聲息。

    見樂流策騎奔出,古都仍雙腳跪地,卻挺直雄軀,一副慷慨受死、昂然不屈的姿態神色。(無。,彈窗шwщ

    樂流繞過古都,又奔回來,古都頭身分開,仆倒地上,鮮血從脖中激濺四灑,人頭滾往一旁。

    李智機向對山厲喝道:「限你們十天之內,送來百個處女、戰馬二千、羊牛各五千頭,否則人畜不留。」

    接著道:「我們走!」

    號角聲起,阿會部的戰士爆起勝利的歡呼。

    兩天後,大軍回到饒樂。

    到饒樂,便像到契丹人的松漠都督府,難怪要另建新城。

    饒樂位於土護真河西岸,水草肥美,景色宜人。因屬河岸區域,草樹充滿生機,蓊鬱蒼莽,涼風拂拂,際此盛夏之時,更是繽紛燦爛,風光如畫。

    沿途原始森林延綿無盡,林內每見清流汩汩,處處均是廣的原野。營帳氈房,分布遠近,炊煙四起,奚人放牧的多是黑羊,也有牛和馬。隻牧草種類多密度大,便知阿會部所占區域是優越的天然大牧場,難怪人強馬壯,遠勝其他四部。

    塞外民族採的是以戰養戰的策略,戰敗者除傷亡外,不是被搶掠一空,便是須獻上美女和牛馬羊,因而強者愈強。

    契丹人在長期休生養息後,利用草原豐富的天然資源,建立起強大的軍事力量,一旦發動,勢不可擋。

    龍鷹比任何一個時刻,更明白自身所處的位置,明白所負任務的艱難。

    饒樂城北依芒山,東臨土護真河,整座城呈長形,長約七百丈,寬達五百丈。

    有土牆環護,但高不過丈,以土石壘築·外牆包磚,尚算堅固,卻易被敵人攀牆入城,更攔不住好手的跨越。

    最有防禦力的則是分布八方·高達三丈的木構箭樓,每樓可容十個箭手,居高臨下射殺來犯的敵人。

    城內是兩條大街十字相交,以百計低矮的土石屋錯落分布,還有大量營帳夾雜其中,形成充滿塞外民族風情特色的聚居地。

    李智機的牙帳設在芒山上,是個有堅強防禦工事的大木寨·旌旗飄揚,雄視饒樂,象是饒樂城的守護神。

    李智機本要龍鷹去好好休息,可是龍鷹要為心中大計爭取時間,請求立即著手醫治他的兒。李智機哪知龍鷹別有居心,還以為他醫者父母心,非常感激。

    接受了以萬計的奚民夾道歡迎後,李智機親領龍鷹到牙帳旁李大的營帳·請他入內為兒治病。

    樂流和泰婭仍留在處和部,處理諸般事情,包括處決古都的嫡系親族。

    李智機與龍鷹來到躺在羊氈上、蓋以薄羊皮的李大旁·歎道:「這幾天大情況轉差,還有救嗎?」

    龍鷹得暗自心驚,因他橫豎,都不出李大是個只七歲的孩,而是像個縮成一團的小老頭,皮膚乾澀,滿布皺紋。卻又不得不設法治這教人無從入手的怪病。

    龍鷹沒有答他,逕自蹲下去,探手按著他頭頂的百會穴。

    李智機不敢作聲,怕打擾他。

    龍鷹倏地立起·嚇了李智機一跳。這個沙場上無情的領軍人,變成慈父,急問道:[真的沒得救了?」

    龍鷹道:「他體內全無生氣,如果不立即施救,恐怕活不到明天。可知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大王是命不該絕。」

    李智機頹然道:「救回他有甚麼用,像他現在這副身模樣,如何繼承我的王位?唉!他自幼最得本王疼愛,想不到年前忽起此怪病,族內所有神巫都束手無策。」

    龍鷹明白他矛盾的心情,道:「本人用的醫術,乃千古不傳之秘,叫脫胎換骨。他不但可完全康復,且會變成生龍活虎的好漢。給老……噢!不!給本人半天工夫便成,但必須把營帳重重守護,不讓任何人進入帳內,包括大王在內。」

    李智機喜出望外,道:「若真如此,本王會重重酬謝神醫,美女黃金,本王絕不吝惜。」

    龍鷹因剛才催動魔氣,{那間遊遍李大奇經正脈,發覺他脈氣作出正面反應,因而信心十足。神氣的道:「千萬不要提報酬,我們的邦交才最重要。大王可下令全城今夜舉行祝捷會,同時慶賀王的徹底康復。哈!我要為王做工夫哩!」

    李智機知機的離開,還親手為他拉下門幕。

    奚族阿會部的大小酋頭全來了,聚在李大帳外,陪李智機等候喜訊。事實上包括李智機在內,人人都對龍鷹抱懷疑的態度,不敢相信他可「起死回生」。

    較遠處聚集大批奚族婦女,由丹丹

    扶著的奚女只二十多歲,不住抹■服飾便知她該是李大的親母,容貌秀麗,不在泰婭之下

    帳外聚集百多人,卻沒有人發出聲音。

    李智機不住來回踱步,等得心焦如焚。

    「王父!」

    眾人被點了穴似的不能動彈,更懷疑耳朵出問題。

    「王父!」

    李智機全身劇震。

    李大的親母首先哭著往營帳奔去,剛好龍鷹揭帳而出,側身讓她奔入帳去,接著是女喜極狂叫的聲音。

    李智機是第二個衝進帳內的人。

    營帳外鴉雀無聲,呆瞪龍鷹。

    龍鷹仲個懶腰,道:「今晚王可陪我們喝酒。」

    李智機撲出帳來,與龍鷹摟個結實,語無倫次的嚷道:「他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令人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事發了,美麗奚女牽著兒的手走出來,他哪還有半點未老先衰之象,皮光肉滑,神采猶勝得怪病之前,稀疏的黃髮也變得烏亮閃閃。

    帳外爆起震天采聲。

    是夜饒樂舉城歡騰,散居城外的族人湧進城內,篝火處處,奚族男女圍著火堆跳舞作樂,家家戶戶在門外擺放美酒美食,任族人大吃大喝,那種狂野熱烈的氣氛,是龍鷹從未想象過的。

    李智機在三丈見方的超巨形牙帳內設宴款待龍鷹,陪席的更有五個族內最有權勢的大酋頭,帳內滿舖羊氈,以鹿皮、虎皮和熊皮作掛飾。龍鷹伸長兩腿挨著羊皮軟枕,位處李智機左旁,舒服得不知人間何世。

    伺候他們七個男人的任務,由李智機的眾多妻妾包辦,她們個個綺年玉貌,衣著暴露性感,無不是出色的奚族美女,即使奚王丈夫在座,仍是毫不避嫌的貼體服伺,放浪形骸,勸飲餵食,盡顯塞外男女開放的風氣。

    五個酋頭各有個很長的姓名,龍鷹只記著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哥隆、赫根拿、穆野、達天和畢士崇。年紀以哥隆最大,已五十過外。

    最年輕是畢士崇,只得二十三歲,當是剛繼承父位。而不論年紀大小,都有種好勇鬥狠的神態,個個武功高強,談起戰爭和殺人時,眉飛色舞,視人命如草芥。

    最好色的是哥隆和達天,不時和伺候他們的奚王姬妾摟抱、撫摸、親嘴,李智機不但不以為忤,還加入以言語調笑自己的姬妾。大家亦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令龍鷹更驚異的是達天玩得興起,竟就那麼抱起身邊美女,離帳外出,好一會才回來,誰都清楚他們幹過甚麼事。

    龍鷹已是風流的人,但仍然感到尷尬,因為李大的美麗母親與另一美女,被指派來伺候他,不知是否出於對他治好兒怪病的感激,這叫姿娜的美人兒,分外熱情。

    由李智機到五個大酋頭,均敬龍鷹如神,先後出言挽留他在此居住一段時間,言辭間早視他為同族人。

    李智機更將他如何以卦料敵,助樂流打了場漂亮勝仗的過程,繪影繪聲的描述一番,五酋頭聽得目瞪口呆。

    姿娜半邊身挨貼龍鷹,自己先飲一口酒,然後封上龍鷹的大嘴,將口含的佳釀,緩緩渡進他口裡去。

    李智機帶頭鼓掌喝采,眾酋頭熱烈附和。

    李智機忽然道:「神醫可否為我奚國國運起一支卦?作為我們國策的指路明燈。」

    他是以奚語說出來,讓其他五人曉得他在說甚麼。

    眾酋頭肅靜下來,洗耳恭聆。

    姿娜伏入龍鷹懷裡去,害得他差點失去思考的能力。

    龍鷹道:「曉得未來可以是很可怕的事,國運更是異常複雜,凶中有吉,吉中亦藏凶,還是以不知為妙。」

    包括李智機在內,各人眼中都露出驚怵的神色,顯是對茫不可測的未來生出懼意,被龍鷹的話觸動了這種平時密藏心內的情緒。

    赫根拿道:「曉得未來,不是可以趨吉避凶嗎?」

    龍鷹含笑道:「這是最樂觀的法。」忍不住探手輕撫姿娜的香背,這美女發出舒服的嘆息。

    李智機對龍鷹「預知未來」的本領心悅誠服,斷然道:「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請神醫為我族起一支卦。」

    自龍鷹治好他兒,他便改口稱龍鷹為神醫。

    龍鷹道:「方圓百里內,最高的是哪一座山?」

    人人愕然以對,不明白他說的與占卦有何關係。

    李智機答道:「該就是東北五十浬處的大東山,我們稱之為神山,是我們每年祭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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