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七章 僧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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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鷹心叫厲害,胖公公說得對,上官婉兒絕不簡單,先向自己邀功,再提出請求,教自己欲拒無從,這就是暗藏機心。閔玄清的觀人於微,便是如此。道:「梁王府在宮內何處?」

    上官婉兒道:「正式的梁王府在宮外,只因聖上恩寵,梁王和魏王可以在宮內有自家的居所。朝廷的王侯將相大部分集中在皇城東的漕渠、承福和玉雞三坊。梁王府在承福坊,南臨洛河,人家的居所,和梁王府隔了一條街。」

    龍鷹笑道:「上官大家何時邀請小弟到家去?」

    上官婉兒橫他一眼道:「龍大哥有空嗎?」

    龍鷹湊近她道:「本來沒有空。哈!小弟有個更好的主意,我們何不到麗綺閣幽會?肯定是個畢生難忘的晚上。」

    上官婉兒霞燒玉頰,喜嗔難分的瞪他一眼,垂下螓首嬌羞的道:「龍大哥呵!教婉兒怎樣答你呢?給聖上曉得更不得了,她不准婉兒有任何事瞞她的。」

    龍鷹苦笑道:「上官大家嚇得小弟綺念全消。」又嘻嘻笑道:「若只是摟摟抱抱,親親嘴兒,該不用上報吧!」

    上官婉兒「噗哧」笑道:「如果龍大哥一雙手肯守規矩,婉兒可以認真考慮。」

    龍鷹大樂道:「小弟讓上官大家有半盞熱茶的工夫去考慮。哈!」

    上官婉兒不依道:「龍大哥呵!這是甚麼地方呵!不要胡鬧好嗎?」

    龍鷹笑道:「胡鬧有胡鬧的情趣,否則如何解悶兒?哈!照我看。聖上該不會反對上官大家和我好,否則不會常用你來脅迫小弟。」

    上官婉兒抿嘴輕笑,道:「龍大哥可親自向聖上提出要和人家好,看聖上肯否答應。」

    龍鷹自問沒有這個膽量,特別是想到武曌今早大發龍威的情景,嘆道:「考慮好了嗎?」

    上官婉兒赧然道:「梁王府晚宴時會將考慮的結果,稟上龍大哥。」

    龍鷹打個哈欠,伸懶腰道:「累了一晚,又不知須等多久,最好有個地方可小睡片刻。」

    上官婉兒亭亭起立。道:「隨婉兒來!」

    龍鷹隨她穿出內堂後門,立即精神大振,首先入目的是個大水池,一道九曲長廊臨水而築,逶迤起伏,湖石從池中冒起,偃仰有姿。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開揚廣闊。別有洞天,誰想得到後宮竟有如此美景?難怪可當武曌在宮城內的主寢宮。

    上官婉兒領他繞過主庭院。來到一座全木結構的三層樓閣前,二層和三層均有走馬廊,高聳挺秀,樸而不華,充滿書卷味。

    伊人柔聲道:「這是婉兒在宮內的居所,龍大哥肯在這裡稍作休息,令寒舍蓬蓽生輝,是婉兒的榮幸。」

    龍鷹見入門處左右各掛一匾,分別寫著「退閒小築」和「鑰鎖煙雲」。道:「很有意思,是不是大家想出來的?書法更好!」

    上官婉兒道:「大哥見笑哩!」

    步入廳堂,軒昂高敞,梁架門窗雕刻精美,家具古色古香。

    正中懸掛橫匾,上書「萬象無聲觀自在」,當然又是出自才女的手和心。

    龍鷹觀其居知其人。不由對她觀感大改。道:「我要睡上官大家那張閨床。」

    此時兩個俏婢匆匆出來迎客,剛聽到龍鷹這句大膽無禮的話,嚇得退回去。

    上官婉兒苦笑道:「大哥愛睡哪裡就哪裡,婉兒怎鬥得過你?」

    又喜孜孜的道:「大哥放心休息。聖上可以抽身時,人家先一步來喚醒你。」

    第八章僧王戰書

    龍鷹自然醒覺,上官婉兒正登樓而來,事實上她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偏捕捉到這種無音之音」,至乎能在腦海內勾畫出大才女一雙纖足肌肉運動的妙況,從而判斷她武功的深淺。這是未曾有過的感覺,可知自己的魔功又有精進。

    自青城山一戰後,他不住在第九重和第十重魔種功法中上上落落,而每當他置身於第十重的魔極,總能化險為夷,死裡逃生。

    美麗的才女輕盈的來到床前,坐到床沿處,舉起玉手輕輕拍往他肩膀。

    龍鷹一手拿住,上官婉兒嬌呼一聲,柔荑落入龍鷹的魔掌裡,龍鷹藉腰力坐起來,順勢吻她的掌心。

    上官婉兒嬌軀輕顫,嬌吟一聲,龍鷹已緊貼她坐在床緣,令她無從拒絕。

    大才女秀眉輕蹙,淺嗔道:「龍大哥呵!」

    龍鷹心中大奇,以自己一貫的作風,該順手將她拉到床上,至少和她親熱一番,得到她的香吻,怎會只是隔靴搔癢的吻她的手?

    今早對著閔玄清時也是如此,閒聊幾句、飽餐秀色已心滿意足,完全不像以前般肆意調戲。自己的魔性究竟到了哪裡去?想到這裡,心頭劇震,清楚明白中了端木菱的「仙招」。

    上官婉兒訝道:「大哥仍未睡夠嗎?」

    龍鷹朝她瞧去,見她一雙美目深深凝注自己,道:「我睡了多久?」

    上官婉兒道:「足有一個時辰。」

    龍鷹受她美色誘惑,擠緊她,俯頭到她玉項處親一口,大力嗅幾下,陶醉的道:「上官大家真香。」

    上官婉兒劇烈顫抖,嗔怪道:「龍大哥不可以無禮呀!」

    龍鷹哈哈一笑,坐直身體,道:「要我守禮,是違反我的天性。唉!現在是否要去見聖上?」

    上官婉兒不論俏臉香項,均被胭脂般的紅色佔領征服,顫聲道:「聖上仍在主持內廷會議。」

    龍鷹心中奇怪,上官婉兒絕非未經人道的閨女,為何這般抵受不住侵犯,反應如此強烈?。道:「我現在該怎麼辦?」

    上官婉兒努力使自己平復過來,卻溫馴得沒有將嬌軀挪離這個對她無禮的男子,柔聲道:「換了別人,婉兒會著他靜心等候。但你是你嘛!愛走便走吧!聖上問起龍大哥時,婉兒可說你因不耐煩溜了。嘻嘻!」

    龍鷹見她神情嬌憨可愛,忘掉胖公公的警告,湊過去香她嫩白的玉頰一口,大才女嬌羞垂首,卻沒有絲毫嗔怪之色。

    龍鷹心忖若現在半強迫的和她歡好,包保美麗女官欲拒還迎,成其好事,但又感到目前兩人間的關係自有種曖曖昧昧的情趣。這種想法並不像以前的他,可知端木菱潛移默化」的仙家手段。唉!還以為自己占盡仙子上風,給她算倒了仍自以為是,沾沾自喜。仙子知我,而我不知仙子,關鍵處仍在《無上智經》。

    色慾雖斂,幸好色心猶在,不願這麼離開正貼體溫存的美人兒,問道:「究竟討論何事,需這麼長的時間?」

    上官婉兒瞅他無限溫馨的一眼,輕輕道:「主要是討論稅制的問題、一道新法令和劍南道節度使的新人選。」

    又道:「黑齒常之大將的死訊仍按著不發布,要待挑好人選才會一併公開。唉!國老、魏王、梁王、鄴國公、恆國公等各有心中的人選,只在此項的討論上,已費時費事。」

    龍鷹大訝道:「張氏兄弟竟可以參加內廷的會議?」

    上官婉兒道:「他們有官職嘛!何況誰可參加內廷會議,由聖上決定。」

    續道:「稅制的問題反而最簡單,聖上一向致力於‘省徭輕賦,以廣人財;不奪人時,以足人用’之策,稅役論減不論加,在國老和梁王支持下,誰敢逆聖上之意?」

    龍鷹興趣盎然的道:「這麼說,聖上治國的手段就是上法下道哩!」

    上官婉兒驚異得美目瞪大,大訝道:「婉兒倒沒想過,原來龍大哥對政治這麼內行,一針見血。」

    龍鷹說的「上法下道」,就是對上層官員實行嚴刑重罰的法家路線,對民眾則是道家的無為而治,盡量不擾及民眾的穩定和生產。

    龍鷹乘機再吻臉蛋,落點近唇,上官婉兒今次沒有躲避,只是嗔怪的瞥他一眼。

    龍鷹見她不但乖乖陪坐,還任他輕薄,生出成就的感覺。不過曉得日落西山,還要向閔玄清報到,沒時間繼續大占才女便宜,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新法令是甚麼?」

    上官婉兒道:「新法令是由聖上親自提出的,就是不准攜帶弓矢入城,但只在神都、西都、揚州和成都四城實施,施行的細節卻討論了很長的時間。例如神都每日舟來船往,舟次達數千之數,幸好國老想出凡船舟進入神都,須將所有弓矢以大網裝載,高懸於桅柱,方解決了這道難題。」

    龍鷹點頭道:「這是防止刺客的法令。」

    上官婉兒道:「聖上最擔心國老,所以收到大將的死訊後,立即命李多祚大將從羽林軍選出高手,加強對國老的保護。」

    龍鷹記起昨天到董家酒樓,狄仁傑親衛人數大幅增加的情況,探手過去執著她修長的玉手,拉著她站起來,笑道:「肯定沒有人敢反對這條法令,迅速通過。」探手將她軟玉溫香抱滿懷。

    上官婉兒嬌呼一聲,兩手無力地按在他兩肩處,滿臉紅暈、羞人答答的道:「理雖該如此,可是當國老提出房州城也須實施同樣措施,便惹得魏王和楊再思反對,與國老和李昭德激烈爭辯。婉兒見到如此沒完沒了的,只好溜出來找龍大哥!」

    龍鷹接下去一聲「親嘴嘴」後,封上她溫柔濕潤的紅唇,然淺嚐即止。

    龍鷹離開皇宮,心中仍填滿上官婉兒被他輕吻後的嬌態,真的不明白自己怎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遽然離開,端木菱出關後定要向她問個究竟,但又覺得如此另有一番動人滋味。

    天色轉黑,天津橋在望時,燈火燦爛的神都又回來了。忽然頑皮心起,想曉得與武氏子弟和張氏昆仲表面關係改善後,是否仍有人跟蹤監視他,閃往無人處,戴上魯妙子的丑面具,將三女做的特製外袍反轉來穿,從藍變黃,大搖大擺的往天津橋舉步。

    走不了幾步,大罵自己自尋煩惱,原來橋頭處聚集大批刑捕房的大哥,陸石夫是其中之一,正在截查過橋的人。可見武曌已下旨大幅加強神都的保安,於橋關這些往來必經之道,設置關卡。

    暗嘆一口氣,掉頭就走,好找個地方回復原貌,方敢過關。大嘆倒霉時,一人在他身邊匆匆越過,看他的神色,便知與自己是同一處境,來個望關急遁。此人且是個武功不低的會家子。心中一動,以他的獨門追蹤法,遠吊在這個見不得光的人後方。

    那人沿洛水東行,經過舊中橋、新中橋,於大浮橋前轉北往玉雞坊,越漕渠橋,前方忽地燈光火著,喧鬧震天,原來到了神都著名的北市。

    市內諸行百業,鱗次櫛比,下漕渠橋後,沿街所見,都是打開門做買賣的店舖,店門彩繪,上掛貼金紅紗燈。街上人流如cháo,摩肩接踵,更有各具特色的工藝玩物店、衣物店、水果店,應有盡有。與店舖互為呼應的是擺攤設點的攤販,攤上貨品千門萬類,穿戴的、裝飾的、日用物、吉祥物,你想得出來的,無不齊備。又有人擺攤看相測字、賣字畫,流動小販沿街叫賣,推車挑擔賣小吃的則大聲吆喝。招徠顧客。

    吵鬧喧天的熱鬧情景,看得龍鷹大開眼界,他今早雖到過南市,卻未來過北市,更沒想過夜市會是如此一番風貌。

    沿漕渠更是成串如燈陣的紅紗燈籠,青樓林列,笙歌絲竹響徹夜空,橫亙著燈河燭流,飄浮著鼎沸聲浪。夜客遊人,不絕如縷。

    龍鷹雖看得目眩神迷。始終跟在那人身後,到見他左轉右繞,進入一間雜貨舖去,忙移至店門旁,詐作觀看引得數十人圍觀、表演耍傀儡的攤子,同時豎起耳朵,追蹤那人的步音。

    街上的吵鬧聲cháo退般降下,那人直抵鋪後與另一人對話的聲音,清晰傳入耳鼓。當聽到的是突厥話。精神大振,全神竊聽。

    那漢子以突厥語道:「在天津橋下手肯定行不通,所有連接南北的橋均設有關卡,像以前般走過去會被盤查,刑捕房那些人眉精眼企,很易出樓子。」

    另一人以突厥語回應道:「那漂亮的妮子到北市來了,多了刑捕房的高手在暗中保護。憑我們現時的實力仍不宜輕舉妄動。幸好頭子傳下話來,會有高壇數的人於短期抵神都,到時自有他們作主。」

    又道:「現在神都密探處處,沒甚麼就不要來找我。明白嗎?」

    龍鷹聽到「漂亮的妮子」五字。心中湧起莫名的寒意,縱目四顧,小魔女動人的倩影映入眼簾。

    前呼後擁下,小魔女白色武士服,外穿澄黃色披風,街上雖不乏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她俏秀無倫的花容比較下,全淪為陪襯皎月的小星點。

    狄藕仙仍是那副神采飛揚、巧笑倩兮的動人神態,在七、八個公子哥兒的人物陪伴下,悠然自得的沿街步來,又駐足於能吸引她的攤檔前,對追著來爭睹她豔色的人視如不見。所到處,莫不惹起轟動。

    在這一刻,龍鷹忽爾百感交集。

    小魔女和他,就像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人間世。小魔女是屬於神都的,與神都若如水rǔ交融,在這裡她可以發光發熱,像大海的魚兒,天上的飛鳥。身邊的人習慣了她,懂得如何遷就她,一旦離開神都,到了外面險惡的江湖,小魔女將難以適應。

    龍鷹首次生出再不想惹她的心,這個決定是痛苦的,但對小魔女該是好事。以她的性格,看她現在神氣的模樣,早把他龍鷹置諸腦後。何況她已表示得清楚明白,不願委身下嫁他龍鷹。

    龍鷹擴大掃視範圍,果然發覺有六、七個便服大漢散佈四方,隨小魔女走走停停,不由暗讚武曌的警覺性。

    想到這裡,轉身貼著店舖的外壁撕下面具,又反穿外袍,剛巧那漢子從店舖匆匆走出來,龍鷹橫撞過去。

    那人也是了得,喝聲「你盲的嗎?」一掌往他推來。

    龍鷹使個手法,劈手拏著他腕脈,硬將他拖過來,那人這才知道不妥,待要反擊,早被拖得失去平衡,還被龍鷹探指戳在脅下,登時全身發軟,全賴龍鷹攙扶,方不致倒往地上。

    龍鷹攙扶著他,迅速離開,小魔女等懵然不覺,卻給暗中保護她的高手察覺有異,其中兩人追上來,一人喝道:「朋友留步!」

    龍鷹轉過身來,道:「是我!」

    兩人看清楚是龍鷹,忙施禮問好。

    龍鷹將人交給他們,道:「這是重犯,陰謀不軌,立即交給陸大哥,最重要的是秘密行事。」

    兩人嚇了一跳,接收犯人。

    龍鷹放下心事,輕鬆起來。如要他把此人押返皇城,既惹人觸目又是苦差事,讓他們處理當然是駕輕就熟,穩當妥善。拍拍兩人肩頭,逕自離去。

    龍鷹首次從新中橋過洛河。

    此橋南對長夏門,北接西漕橋,長達三百步。本為浮橋,後被洪水沖毀,大前年武曌下旨由大臣李昭德率將作監少匠劉仁景重建此橋,成為陸上交通的樞紐。

    橋頭設關卡,龍鷹當然通行無阻,把關的巡捕房大哥還施禮問好。只看此橋,即可窺大周築橋藝術的發達。採用的是木質基樁,多孔聯拱結構,由六十個圓形石拱聯綴而成,可通舟楫者五十六,正中的三孔特別闊大,跨徑逾三丈,完全可滿足巨型船舶的通行。

    橋面成拱狀,一起兩伏,曲線優美,橋欄裝飾華麗多姿。兩端各有石獅一對,襯托得新中橋更是雄奇壯麗。

    龍鷹首次步上新中橋,感覺新鮮動人,看著洛河反映兩岸燈火,與通橋懸掛的風燈相映成趣,真不知人間何世。

    但心中總有揮之不去的幽思,源自對小魔女的新決定。忽然間,他感到自己成熟了,再不是那個初抵神都吊兒郎當的野小子,懂得對人與人的關係,特別在男女方面做出深思,而非憑一時好惡,肆意妄為,不理後果。

    他是因端木菱而有這個改變嗎?

    龍鷹止步立定,向倚欄而立、體態撩人、豔光四射的美道姑施禮道:「師父究竟是湊巧在這裡欣賞洛河夜景,還是一心等待本小子?。」

    三真妙子別頭朝他瞧來,眽眽含情,唇角帶笑的瞧他,道:「為何喚人家作師父?」

    龍鷹心忖給她天作膽,也不敢在橋上動手,笑嘻嘻道:「你老人家是公主的師父,等若是小子的師父。」

    三真妙子白他一眼,媚態橫生的道:「你當奴家是師父,好該尊師重道,怎可以摸奴家胸脯,累得奴家仍軟柔無力?」

    龍鷹給她的媚眼兒拋得心中一盪,暗叫厲害。笑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當時師父要的是小子的命,剛巧師父的胸脯最稱手,冒犯之處,請師父多多原諒。小子現正趕去赴約,敢問師父有甚麼訓示?」

    三真妙子道:「拿你這個真小人沒法。奴家今天是傳話人,僧王著奴家來向鷹爺下戰書,約期來個單打獨鬥,希望此事能秘密進行,不致驚動他人,時間地點可由鷹爺選擇。」

    龍鷹道:「哈!僧王動氣哩!不過勿要看小子頂著個邪帝的招牌,事實上只愛偷雞摸狗的勾當。請僧王放心,小弟何時興起,自會去找他大打一場,他想避都避不了,卻不會限時限地和他來個甚麼娘的決戰。他想幹掉老子,可隨時放馬過來,老子當然奉陪。哈!」

    三真妙子「噗哧」笑道:「好!奴家會拿你這番話回報僧王。龍鷹呵!真弄不清楚你是聰明還是愚蠢,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站在武曌的一方。」

    又抿嘴笑道:「姑不論日後如何發展,奴家很欣賞你,很願意和你相親相愛,連僧王也不得不承認低估了你。這邊廂險保性命,那邊廂便來燒寺搗亂。僧王看著化為碎粉的寒玉板,整個時辰都沒說過一句話。」

    龍鷹訝道:「師父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

    三真妙子道:「奴家是女人嘛!殺不了你,便想向你投降,哪管得其他事?不阻鷹爺哩!奴家會設法再見鷹爺。」

    說畢從他身邊走過,還輕碰他肩頭,嬌笑著去了。

    「龍兄!」

    龍鷹認得是風過庭的聲音,放緩腳步。風過庭來到他身旁,道:「三真妙子來找你幹嘛?是否要你賠償損失?」

    龍鷹與他並肩而行,道:「今天陪人雅她們吃喝玩樂,用了老子三兩黃金,如此下去,很快散盡家財,變成窮光蛋,爛命一條,賠他奶奶的。哈!怎麼這麼巧?」

    風過庭笑道:「在下的家就在後面的承福坊,到如是園,此橋是必經之道,該由在下問你為何在這裡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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