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二章 校場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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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神聖須勞動褚元天送他到魏王府來呢?

    風過庭道:「這是刺殺的最好時機。」

    龍鷹道:「殺這小子不用急在一時,車內的人物可能比他的首級更有價值。」

    就在此刻,他直覺感到崗哨的注意力全被馬車吸引過去。低喝一聲,斜斜奔出,風過庭如影附形,追貼他身後。

    兩人盡展身法,眨兩眼光景掠過百步的距離,直抵院牆,俯伏不動。

    好一會後,仍沒有異樣的情況。

    風過庭籲出一口氣道:「成功了!真是刺激過癮。」

    龍鷹道:「過牆!」

    風過庭早執遁在手,發動機栝,射出遁爪,一把抓著高達三丈的牆頭,另一手握著龍鷹的手,兩人就那麼無聲無息的直升牆頭,朝內望去。

    龍鷹舒一口氣道:「這是中園,我們的神遁可大派用場,高來高去,地上的守衛和巡犬員會當是刮過的一陣風。」

    風過庭嘆道:「可惜這裡院落連綿,比你的甘湯院大上二、三倍,如何曉得褚元天將人帶到哪裡去?」

    龍鷹道:「雖然看不到,但聽得到。行動。」

    兩人翻牆而入,風過庭射出遁爪,直抵八丈外一株大樹幹,抓個結實,身子筆直飛去,龍鷹借牆頭用腳一撐,箭矢般追在他後方,同時沒入枝葉濃祕密處,快如電閃,就算有人眼睜睜看著,會以為是眼花。他們同時收斂體氣,以免引來惡犬。

    龍鷹指著離他們五十丈外一座高起的殿堂,道:「殿堂內傳來人聲足音,只要潛近至三十丈內,我有把握聽到殿內人的對答。」

    風過庭咋舌道:「魔種確是神通廣大,能人所不能。」

    指著目標殿堂和他們間一座房舍之頂,道:「我射出神遁,你先借力過去,然後發暗號。」

    「颼」的一聲,神遁射出,抓著屋簷邊沿處。

    龍鷹耳聽八方,感應全面展開,忽然平飛而出,以蹬直了的冰蠶絲借力,迅即到達屋舍瓦坡,俯伏不動。

    一隊四人的巡衛牽著一頭大犬,在他下方的廊道走過,完全不曉得上方有人。待他們走遠後,龍鷹彈冰絲一記,風過庭會意,提氣輕身,藉機栝的力道,橫渡廣闊空間,伏往龍鷹身旁。

    兩人爬往屋脊,朝目標殿堂瞧去,果然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龍鷹笑道:「走運了,老子剛看到武承嗣。」

    風過庭道:「現在離殿堂尚有四十丈,卻沒可能再接近了。」

    龍鷹點頭同意,殿堂外全是低矮的花圃魚池,守衛森嚴,根本沒有藏身之處。隨口道:「褚元天來哩!」

    風過庭愕然道:「你怎能知道?」

    龍鷹漫不經意的道:「我認得他的足音。」接著一震道:「對!我怎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聽到他的足音?」

    風過庭大力抓他臂膀,然後道:「這表示你的種魔**又有精進。快用心聽。」

    龍鷹收攝心神,倏忽間登上魔極至境,褚元天微僅可聞的聲音在耳鼓內響起道:「稟上魏王,這位是藥王教的伍道孤伍尊者,我們曾試驗多次、效力驚人的還神丹,是由伍尊者開爐煉製而成。」

    龍鷹湊到風過庭耳邊道:「聽到嗎?」

    風過庭苦笑以對,以他的耳力,聽到的是殿堂內隱隱傳來的嗡嗡之音。

    龍鷹臉容變化,眉飛色舞,不用聽得到也知他偷聽到有用的情報。

    聽足半個時辰,龍鷹道:「我們循原路離開,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返回麗綺閣,明天可戲弄那出術的小子於股掌之上。」

    麗綺閣。觀月軒外觀站台。

    龍鷹和風過庭並排半臥半坐,欣賞神池美景。以景觀論,麗綺勝上甘湯不止一籌。湖風徐徐吹來,眾女的歡笑玩鬧聲從主堂方向傳來,分外突顯出這一角的寧雅清幽。

    兩人沐浴更衣,精神煥然一新,避到此處由龍鷹詳告從魏王府偷聽回來的精彩東西。最後龍鷹道:「既明白戈宇因何如此信心十足,不用我教,你也該曉得明天如何對付他。我們不再談這個。哈!先敬你一杯。」

    舉杯對飲後,風過庭凝望湖中月影,有感而發道:「我還是第一次到這裡來,確是景色佳絕。唉!聖上對你好得實在過分,害怕嗎?」

    龍鷹笑道:「知你對聖上忠心耿耿,故而不想在背後說她,也不談這個。」

    風過庭道:「談甚麼好呢?」

    龍鷹道:「談我的麗綺七美如何?」

    風過庭道:「我明白你想甚麼,可是我一向抱持的宗旨是盡量令自己無牽無掛,俾可以視生死若等閒,沒有家室之累。」

    龍鷹訝道:「風兄竟有這個想法。唉!真頭痛!」

    風過庭哂道:「你的煩惱根本不成煩惱,她們全是一等一的美女,勾勾指頭,保證想得到她們的人大排長龍。為何不從你認識的御衛中為她們選婿?」

    龍鷹道:「因為我不但希望她們嫁到宮外,最好是遠離神都,徹底忘掉以前的一切,過新的生活。」

    風過庭道:「明白了,你是真的為她們的終身幸福著想,使我也感到義不容辭。最佳的人選,可在我們北門學士裡尋到。我們出身寒微,不會講求門當戶對,且得聖上維護,前途光明,如果可得如此善解人意,又懂得伺候男人的美麗處子為妻,愛之惜之惟恐不及。此事可包在我身上。明天你先把她們送到我家,再由我安排相見,情投意合方撮合他們,可保萬無一失。」

    龍鷹大喜道謝。

    風過庭道:「不要以為可置身事外,從此甩身,人雖到了我家裡,你仍要來幫眼幫手。噢!不成!哪有由男人來當媒人的,必須找個女的來幫忙,女人才能明白女人。」接著一拍大腿道:「有了!請閔玄清仗義出手如何?」

    龍鷹想起她風流女冠的外號,懷疑道:「適合嗎?」

    風過庭道:「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了。在北門學士心中,她有崇高的聲譽,說到善解人意,不論對男對女,無人能出其右,兼且聰明伶俐,手段玲瓏。唯一的問題是,必須由你親自出馬去央她幫忙。」

    龍鷹苦笑道:「醜婦終須見公婆,明天砸掉戈宇那小子後,我又應付過聖上,找個時間你偕我去找她!」

    風過庭道:「讓我試約她再吃一頓午膳如何?」

    龍鷹嘆道:「希望我今次不會失約!」

    皇城的大校場,位於皇城東北角,鄰靠尚局,寬廣逾千丈,呈方形。校場上豎起箭靶木樁等諸般練武工具,每月初一十五,羽林軍在此進行大操練。

    今天的大校場與平日大異,人山人海,聚集過千人,是聞風而來的羽林衛和以令羽為首的一眾禦衛。昨天魏王府首席武士戈宇在此打傷小馬等多個御衛,又給魏王府大力宣揚,收到風的都知此事難以善了,戈宇又公然辱及龍鷹,誰都曉得龍鷹神勇蓋世,絕不會龜縮避戰,所以寧願睡少一點,大清早來看好戲。

    到武承嗣親率戈宇、褚元天和張嘉福等一眾手下,浩浩蕩蕩的策騎抵達,氣氛更見熱烈。武承嗣乘機立威,著戈宇等表演箭技,加上他現在位居宰相,吹捧依附者大有人在,不住贏得如雷采聲。

    戈宇的箭術神乎其技,箭箭命中紅心不在話下,還表演在馬背上以各種姿勢發射的諸般絕技,連對龍鷹信心十足的令羽等人,亦開始為龍鷹擔心起來。

    眾人等了小半個時辰,龍鷹單人匹馬,從麗綺閣施施來了,離大校場尚有二千步的距離,一騎從後方追來。

    龍鷹止步立定。

    來人拉馬收韁,踏鐙下馬,落到他身旁,嬌聲道:「龍鷹!」竟是一身武士服、豔光四射的太平公主。她消減了少許,令她更是清麗秀美。

    龍鷹一把拉起她纖手,牽她來到兩座官署間眾人視線看不到的空間,將她摟個結實,毫不客氣的痛吻她的香唇,太平公主略一掙扎,嚶嚀一聲,迷失在他強而有力的擁抱和充滿侵略性的熱吻中,情如火熱的回應。

    龍鷹吻夠了,放開她少許,看著她臉紅似火、星眸半閉,不禁生出連自己都不明白、帶點報復性的快感。

    太平公主喘氣道:「會給人看見的。」

    龍鷹笑道:「這方面由我負責,保證沒有人看到。哈!公主不是愛幹甚麼便幹甚麼?怕給誰看到呢?」

    這叫先發制人,昨晚他是故意不去找她,皆因惱她給符君侯那混蛋弄上手。換過不是符君侯,他絕不會有這心態,但符君侯擺明是衝著他來的,自然會怪太平公主令他丟臉失威。

    太平公主清醒了點,兩手無力地推他的胸膛,嬌吟道:「你要摟要抱,人家不會拒絕,卻不可在大庭廣眾的地方。」

    龍鷹放開她,道:「你是陪老子一道去校場,還是讓老子一個人去?」

    這兩句話內含深意。只從太平公主沒有責怪自己昨晚沒去找她,推得她與符君侯狩獵回神都後,一直沒有返回皇宮。昨晚在天津橋遇上張易之,此子盛意拳拳的力邀他到飄香樓去,不問可知符君侯和太平公主相偕出席夜宴,張易之是要令他難堪。

    很大可能是太平公主要到晚宴時方曉得他回來,又從張易之等人的交談中得悉今早校場之戰,所以不再和符君侯胡混,回宮度夜,今早在這遠離校場的地方截著他,因為觀戰者中有符君侯在。

    太平公主沒有直接答他,道:「千萬小心,武承嗣指使戈宇故意挑釁,惹你出手,背後必有陰謀詭計,不像表面般簡單。」

    她的話更證實龍鷹的想法,昨晚席上張易之、符君侯等人該為此做過深入的討論和分析。太平公主這麼來警告自己,說明她仍是著緊他、關心他。

    對她的氣不由消了大半,伸手拍拍她臉蛋道:「放心吧!武承嗣這又蠢又笨的傢伙怎鬥得過老子?他的所謂陰謀詭計只是用來嚇無知小兒。我先走一步,記著來看我如何收拾戈宇那傢伙。你好像忘記了老子是邪帝。」

    正要離開,太平公主扯著他衣袖道:「你不怪我嗎?」

    龍鷹的心軟了,柔聲道:「要怪就怪我自己,如果有老子在,公主怎會三心兩意,只要你不是見異思遷就成。哈!」

    太平公主「呵」的一聲叫出來,放開他的衣袖,看著他消沒在官署轉角處。

    龍鷹龍行虎步的朝大校場走去,本喧鬧震天的大校場人聲cháo水般退下來,最後變得鴉雀無聲,人人朝他瞧過來。

    他首先步入令羽的一群自己人內,令羽低聲道:「有點不對勁,魏王滿臉歡容,戈宇成竹在胸,他們憑甚麼這般有信心呢?」

    龍鷹笑道:「憑的當然是旁門左道的東西,看我們如何向他討賬吧!符君侯那小子在哪裡?」

    令羽正要指點,御衛紛紛讓路,比很多御衛還要高,穿上便服的上官婉兒儀態萬千的走進來。

    龍鷹欣然道:「各位兄弟築人牆讓小弟和上官大家說幾句親密話兒,噢!不!只第是開個臨時的機密會議。」

    御衛們忙團團把他們圍著,氣氛立時變得異樣。

    上官婉兒現出個給他氣結的可愛表情,玉步輕移的直抵他身前,尚未有機會說話。龍鷹笑道:「上官大家今天特別漂亮。」

    上官婉兒的俏臉終於紅起來,微嗔道:「正經點好嗎?」

    龍鷹裝出恭敬神色,道:「大家請指點小子,該用哪一招較恰當呢?」

    上官婉兒「噗哧」笑道:「你這人呵!人家是聖上派來觀戰的,待會還要向她報告,你儘管說俏皮話吧!婉兒會一併報上聖上去。」

    龍鷹道:「那小弟定要多說幾句,讓大家的口述可以精采一點。」

    上官婉兒再湊近點,以蚊蚋的輕聲道:「龍大哥呵!別人會聽見的。」

    龍鷹笑道:「看在這句龍大哥分上,我正經一陣子。」反湊到她耳邊道:「正經有啥癮兒,不正經才好玩嘛!」

    上官婉兒後退半步,白他一眼道:「聖上著我囑你小心,你是絕不可以輸的,但也不可傷他。明白嗎?」

    龍鷹拍拍她香肩,點頭道:「我是絕不會輸的,但千萬別向聖上報上這句話。」

    說畢在御衛讓路下,大步朝大校場沒有人的中心處走去。

    本已變得嘈雜的大空間又沉靜下來。

    龍鷹進入魔極至境,大喝道:「戈宇在哪裡?給老子滾出來!」魔目一掃,立即看到站在張氏兄弟旁的符君侯。

    純憑直覺,已掌握到符君侯是個絕不遜於自己的對手,難怪能令橫空牧野感到他的威脅。

    武承嗣的冷哼聲、戈宇的長笑聲先後響起,他卻無暇理會。

    符君侯長得比龍鷹高半寸,不論體型氣度,均滿溢男兒氣魄,攝人至極。肩寬膊厚,腰細腿長,穩如山嶽,任由烈風暴雨狂吹猛打,恐也難搖撼其分毫。他的鼻樑很高,眼深藏神,當他回敬龍鷹的打量,眼內的眸珠如兩道閃電般往他射來,心膽稍弱點會被看得膽戰心怯。最難得的是他氣定神閒,舉止從容,雖與俊俏無緣,但帶點野性的粗獷面相,非常引人,難怪公主抵受不住他的情挑。

    戈宇大步從武承嗣的陣中朝他走過來。

    張易之友善地遙遙向他施禮。

    龍鷹隔遠回禮道:「小弟向鄴國公、恆國公和符兄請安問好。」

    誰都沒有想過龍鷹會向與他勢成水火的張氏兄弟施禮問好,大感訝異。

    張昌宗和符君侯客氣的施禮回應。

    龍鷹目光回到在神都聲名鵲起的戈宇處,見他仍是氣度沉凝,沒有因自己公然羞辱他而動氣,心中微懍,不敢輕敵,心忖幸好昨晚夜探魏王府,識破對方陰謀,否則今天說不定陰溝裡翻船,吃個大虧。

    戈宇淡淡道:「戈宇和龍先生是校場比試,龍先生何故出口傷人?」

    龍鷹笑道:「戈兄昨天打傷老子的御衛兄弟,早超越了比試的範圍,說甚麼都是廢話,動手見真章才是正理。對嗎?」

    過千人沒有人作聲,個個屏息靜氣,等待此繼薛懷義後皇城最轟動一戰的開始。

    戈宇連說三聲「好」,喝道:「拿刀來!」自有人於排列在一邊的兵器架中取來厚木刀,送入戈宇手內。

    龍鷹哈哈笑道:「原來戈兄愛用木刀。兄弟!有沒有木關刀?」

    奉令羽之命守在兵器架旁的小徐忙大聲應道:「有!」捧著木製大關刀疾奔出來。

    龍鷹接過大關刀,揮了兩下,又用手撫摸刀鋒,道:「關刀對大刀,戈兄準備好了嗎?」

    戈宇傲然道:「戈宇正等候龍先生賜教。」

    龍鷹發動了,幾是對方語音方落,他的關刀立化閃電,以肉眼難看清楚的高速,分中劈往戈宇。

    戈宇往後飄退,刀往上挑,力圖以卸力之法,破去此招,如意算盤是再借力退往遠處,然後重投過來,好展開刀勢。

    誰都想不到龍鷹打開始便是雷霆萬鈞之勢。

    高手如符君侯等大惑難解。高手相爭,最重策略戰術,龍鷹雖是先聲奪人,可是只要戈宇守得過他這輪猛攻,到龍鷹因損耗過鉅,後力不繼時,猛然反攻,那時就算龍鷹武功在戈宇之上,也勢必被戈宇殺得敗下陣來。龍鷹一上場即放手狂攻,實屬不智。

    「托」的一聲,戈宇勉強挑歪大關刀,卻駭然發覺大關刀生出吸啜的怪異力道,令他沒法往後撤。大關刀稍往外回,又橫掃過來。

    龍鷹卻是神舒意暢。比之當日決戰薛懷義,他的魔功不知深進了多少層,且先後與橫空牧野、心愛人兒端木菱、採花盜和寬玉等交手,使他不住朝魔極之境攀升。青城山之戰,更是他魔功進程的分水嶺,道心和魔種進一步融合。不動手猶自可,一動手便晉登無人無我、生死勝敗全不在意的武道至境。

    比之橫空牧野,戈宇仍有距離,當日橫空牧野在他展開槍法後,守得非常辛苦,何況是戈宇?他雖然是首次拿起關刀,卻因魔種的靈異將大關刀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招招均暗含重兵器壓輕兵器的微妙效果。

    「卜!」戈宇雖格著掃來的關刀,卻抵不住從關刀湧過來的魔勁,硬被掃得往橫急移三步,本與他的刀法配合得天衣無縫的步法終出現不應有的錯亂。

    龍鷹知是時候,大關刀化作重重刀影,如岸堤崩決、大海傾瀉般往戈宇捲去,迫得戈宇不得不盡展全力,以精妙的刀法吃力萬分的應付他像永無休止、無隙不窺,偏又沒有任何套路成法的攻勢。

    眾禦衛和羽林軍爆起震天喝采聲,添其威勢。

    武承嗣一方則人人沉著觀戰,雖有後著,仍是非常擔心。他們對龍鷹的估計,是建基於他決戰薛懷義時表現出來的實力,故不論如何高估,仍認定他頂多和戈宇在伯仲之間,豈知眼前的龍鷹,竟殺得戈宇全無還手之力,如果不是另有回天之法,武承嗣會立即中止這場比試,以免戈宇被龍鷹重創。

    上官婉兒則看呆了眼,沒想到平時嘻皮笑臉,不放過任何出言調戲自己的機會的浪子,竟會變得如此豪勇蓋世,一副威壓天下的神態氣魄,嬌軀內的血液不由隨著他撼天震地的刀勢滾盪灼熱起來。事實上不止是她,傾向龍鷹者無不看得熱血沸騰,大感痛快。

    太平公主雜在觀戰的人群內,她是第三次看龍鷹與人動武,但沒有一次的感受比這次深刻,看得她忘情地為他叫好打氣。此時的她心裡哪還有符君侯?

    現在龍鷹要傷戈宇是易如反掌,幹掉他都辦得到,但不論傷他或殺他,都會觸怒武曌,使他們關係變壞。

    忽然發覺戈宇的幾下反擊勁道微增,知是時候,長笑道:「戈兄還要比下去嗎?」

    此正是他和風過庭約定的暗號。

    如若河海倒灌般的攻勢倏地竭停,像肆虐的風暴驀然消失般的不可能,龍鷹從動轉靜,收大木關刀於身後,穩定如崇山峻岳,雙目魔芒一瞬不瞬的鎖定對手,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氣概。百度搜索,無彈窗,提供本書TXT下載。

    在氣機牽引下,兼又開始「藥性發作」,戈宇腳踏奇步,人隨刀走,一刀往龍鷹搠去,縱然是木刀,因貫注真氣,竟發出風雷之聲,倍添其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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