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章 突厥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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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鷹純憑魔極的靈銳,先往左閃,再前踏一步,運拳直擊。

    「砰!」

    那人現身前方五步處,背亭傲立,身子搖晃三次,方把及體的拳勁卸掉,臉露訝色,雙目異芒大盛,瞧牢龍鷹。

    龍鷹挫退兩步,心呼厲害,論底子,實及不上對方,當然真正交手,還要講其他招式戰略等諸多因素,但此人功底之厚,當與法明等人屬同一級數,如此高手,天下罕見。

    下一刻那人欺至左側,起肘朝龍鷹肩膊狠挫過去,龍鷹哈哈一笑,扭腰起腳,以膝頭硬撞他背後脊尾的要害,乃其必救之處。

    那人嘿的一聲,腳踏奇步,不但錯開身子,還連消帶打,左手撮指成刀,削往他的膝蓋骨,若給那人劈中,龍鷹的右腿至少暫時報廢。龍鷹立即變腳,改為朝他的小腿踢去。那人一個旋身,旋往龍鷹後方,兩手展開精妙細膩的攻勢,若虎跳峽的湍流狂飆般攻擊龍鷹,一時處處充塞可怕的氣旋,若是一般高手,怕想站穩也有困難。

    龍鷹兩手翻飛,拳掌指不定,堪堪擋著對方凌厲的攻勢,驀地一個旋身,憑魔極級的靈銳,覷準這可怕高手氣場間隙處,像渡過虎跳峽渦漩之險般,倏忽間從氣旋間脫身。那人並未追擊,長笑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難怪蕯多會栽在輕舟手上。來!我們到亭中坐下說話。」

    兩人對坐亭內。四目交鋒。

    龍鷹仍是有點驚魂未定,且立即對大江聯做出新的評估。只是眼前此君,已有足夠實力鬧中土一個天翻地覆。

    那人像沒動過手般氣定神閒道:「本人寬玉。乃大突厥國師,奉大汗之命,到中土來輔佐小可汗行事。此回到金沙江來,本要取你之命,幸而發覺大家是族人,方改為招納你。全文字這是輕舟為大汗效命的天賜良機。只要輕舟忠誠不二的為小可汗辦事,立即財富美女權力三者並得,你的子女更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當然!一切須看你的成績。像花簡寧兒那樣的美女,我一句話。她便是你的人。」

    龍鷹心忖,假設自己確是範輕舟,肯定受不住引誘和同族的向心力,忙恭敬答道:「征服中土,乃先父遺願,輕舟願為大汗效死命。」

    寬玉欣然道:「我喜歡輕舟的態度。現在我的職級是大江聯的統帥,只聽小可汗的命令,人人稱我為玉帥。剛才要你操舟過虎跳峽的壯舉,正是由本人設計出來對你的考驗,不但看你操舟之術的功夫。對水性的認識,還測探你的運氣,結果令我喜出望外,只憑此點,便知輕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後千萬不要令小可汗和本人失望。」

    龍鷹大聲應道:「有甚麼事要去辦的,輕舟必盡心盡力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教小可汗和玉帥失望。」

    寬玉雙目射出憐才之色,閃耀著智慧的芒采。奇峰突出的問道:「輕舟究竟怎樣練就這身驚世功夫?縱然我想殺你,也要大費工夫,且必須付出代價。」

    龍鷹暗叫厲害,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回答卻是非常困難,一個不好,前功盡廢,且不知對方有甚麼對付自己的手段。不敢稍有遲疑的答道:「自少我便有種非常奇異的稟賦,可從對手的功夫偷師學習,所以愛遍訪名家,內功心法更是吸收各家之長,經過長年累月積下來的經驗,研發出自己的一套。」

    寬玉淡淡道:「剛才你為何沒有用蛇首刀?」

    龍鷹恭敬答道:「蛇首刀並非我最拿手的功夫。輕舟有個動手的原則,就是永不讓對方摸清我的底子,這個策略非常有效,敵人常因低估我而吃大虧。唉!玉帥是我平生所遇最可怕的對手,故不得不使出壓箱底的本領。」

    寬玉嘴邊逸出一絲笑意,雙目精芒大盛,似已將龍鷹看通看透,語氣仍非常平和,道:「那輕舟就是武藝的天縱之才,不過縱然以輕舟的真才實學,要殺扮作採花盜的蕯多或可勉強辦到,生擒他卻是絕不可能,輕舟有以教我。」

    龍鷹心忖你看得真準,遂把生擒蕯多的經過一點不瞞的詳細道出來。面對他,頗有對著武曌的惶恐感覺,說錯半句話會招來可怕的後果。此人武功之高,確有殺死自己這邪帝的可能性。

    寬玉聽罷有感而發道:「想不到一聲馬嘶,竟使蕯多身首異處,令人意想不到。你能想到以臭水彈破他的天遁神爪,證明你不但智慧過人,且想象力豐富至極。」

    龍鷹怕他繼續問下去,道:「現在輕舟可為玉帥幹甚麼事情呢?」

    寬玉道:「現在形勢大利於我們。武曌那蠢貨在新年的祭天大典上,不單以武承嗣為亞獻,還把他擢升上宰相之位,擺明讓他增加治國的經驗,令他權勢遽增。此事惹來朝臣的強烈不滿,狄仁傑因此告病在家,不肯參與朝會,以示抗議。」

    龍鷹裝作一頭露水的問道:「甚麼是亞獻?」

    寬玉現出滿意的神色道:「這個輕舟不用理會。神都的事,自有我們的人推波助瀾。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化解和竹花幫的樑子。輕舟有甚麼好主意呢?」

    龍鷹心中大懍,大江聯對范輕舟的調查非常徹底,無有遺漏,亦正因如此,故視自己為可招攬的人,而由此推之,此後自己的一言一行,會被密切監視。道:「我與竹花幫沒有直接的仇恨,他們只是代人出頭,殺個人有甚麼大不了的?現在輕舟和黑齒常之關係極佳,只要央他出頭,肯定可令桂有為收回對我的江湖追殺令。」

    寬玉搖頭道:「這還不夠,我要你打好與竹花幫的關係,在這方面我自有安排。現在你要做的,是營造良好的聲譽。由於你不但破了採花盜的大案,又粉碎了池上樓對巴蜀武林的侵略,所以你的聲譽在巴蜀如日中天,最重要的是沒人懷疑你與我們有關係,這是無意得之的苦肉之計,必須好好利用。現在我要你乘勢冒起,就憑你千二兩黃金的實力,插手長江沿岸的造船業務,細節我已給你想妥。你不但要改變以往貪財好色的行事作風,還要扮成與我們大江聯是勢不兩立的敵人。」

    稍頓續道:「輕舟你為何到石鼓鎮來?」

    龍鷹雖已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教人措手不及的盤問技巧,但仍感吃不消。於是把護送明惠明心到慈航靜齋的事道出來,當然是為財為色,並指出因丹清子見他勇武蓋世,破掉大江聯的攔江伏擊,以為他是仗義的俠士,故付以重託。最後是偷雞不著蝕把米,由啟越將兩女送往目的地。至於花間美女則隻字不提,因無從解釋。

    寬玉沉吟片刻,沒起疑心,點頭道:「法明的野心,令中土亂上添亂,對我們更是有利,不過輕舟須小心他們的報復。」

    接著道:「寧兒的船在下游三十浬處等待你,她會告訴你聯絡和行事的手法。你必須在離成都百里外改走陸路。明白嗎?」

    龍鷹大聲答應,依言離開。

    橫空牧野曾說過,突厥人以身為神狼的後代為最大的榮耀,所以很重血緣,只有同族人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塞外民族崇尚武力,突厥人尤甚,聲譽地位由武技決定,故此極重英雄。

    現在的龍鷹,由格方倫肯定了他突厥人的身分,兼之成功勇闖虎跳峽一關,縱是精於水性的漢人,也沒多少人辦得到。龍鷹成功了,不但令穩坐大江聯第二把交椅的寬玉另眼相看,更在某一程度上使他成為花簡寧兒心中的「英雄」,大大削減了殺夫的敵意。

    登上雙桅船後,花簡寧兒領他到閨艙去,以突厥語詳細述說各種暗通消息的手法,如何去識別暗語和暗記,只從這方面看,已知大江聯組織嚴密,一切井然有序。

    兩人隔幾對坐,河風從艙窗吹進來,帶入清新的空氣,花簡寧兒髮絲拂揚,異族美女的風情,教龍鷹目眩神迷,尤當想到這動人的突厥佳麗負起以美色迷惑自己之責,差點忘了自己是來當臥底的。

    花簡寧兒撥開拂到俏臉上的幾絲亂髮,板著臉孔道:「這是你暫時需知道的事,其他的當你有職級後,再看你的職級來決定你該知道的事。」

    龍鷹乘機問道:「我們的總壇在哪裡呢?」

    花簡寧兒不自覺地露出嘲弄的神色,道:「現在仍未是讓你知道的時候,到你為本幫立下大功,自會讓你到總壇舉行滴血儀式,現在問也不該問。」

    又道:「我們會一步一步引導你,但只要你有任何違令之舉,我會親自出手收拾你。」

    龍鷹嘻皮笑臉道:「最怕香主收拾不了我時,反被小弟在床上收拾了。哈!」

    花簡寧兒不知想起甚麼,不但沒有勃然大怒,反俏臉微紅,狠狠道:「現在你加入了大江聯,我就是你的上司,這是你最後一次對我說輕薄話。以後若敢冒犯我,絕不輕饒。」

    龍鷹灑然道:「寧香主的小嘴既給我親過,又有貼體廝磨的關係,大家當然要公私分明。哈!公的是依香主意思辦事,私則為男歡女愛,無法無天。對嗎?」

    花簡寧兒大嗔道:「你敢!」

    龍鷹心忖女人真妙,這邊剛說絕不輕饒,又來和自己「打情罵俏」,哈哈笑道:「敢不敢要看是哪方面的事。」目光投往窗外,道:「快天黑啦!今晚我睡在哪裡呢?老子每晚無女不歡,玉帥答應過我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寧香主總不能教我今晚一人擁被獨眠?」

    花簡寧兒氣得玉容煞白,偏又奈何他不得,怒瞪他半晌,道:「你睡隔壁的艙房,我會遣人來陪你,滿足你的獸慾。」

    龍鷹搖頭道:「不!我只要你陪我。你不是說過要在床上盤問我嗎?這是香主的任務。」

    花簡寧兒出奇地容色舒緩,道:「只要你答應不碰我,和你睡一晚又如何?」

    龍鷹俯前壓低聲音道:「寧香主記得嗎?過虎跳峽下屬吻香主的嘴兒時,渡了兩注氣到香主的櫻唇內。那可不是一般的真氣,而是催情的妙品,只此已可知下屬非是一般床上庸手,而是個中的超級高手,香主不想品嚐其中動人的滋味嗎?」

    花簡寧兒花容忽晴忽暗,顯然內心有兩個相反的思想在劇烈鬥爭。要知她並非守婦道的淑女,且是背夫偷漢的蕩婦,如非與龍鷹有殺夫之恨。早向他投懷送抱。現在連番被挑逗,怎不教她六神無主?

    龍鷹則除了因生性風流,見不得漂亮姑娘外,更深一層的作用,是要以風流手段令她芳心失守,好探聽敵情。只要掌握到大江聯總壇的位置,通知丘神績後。說句後會有期,回神都去也。現在對他來說,最快樂的事。莫過於返神都去會人雅諸位嬌妻,還有端木菱和小魔女狄藕仙。

    他離開太久了,開始患上思家病。

    花簡寧兒忽然現出個大有深意的狡猾笑容。柔聲道:「給你觸發,我忽然有個很好的主意,找到個可供你洩慾的對象。」

    龍鷹心叫不妙,知她的殺夫之恨蓋過理智,改採另一策略,沉聲道:「不要以為我範輕舟可任你擺布,惹起我的性子來,我可不管你是誰。老子究竟和你有甚麼過節?偏要找事情來為難我。」

    花簡寧兒發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得意洋洋的道:「你這番話等同叛幫,噢!你要幹甚麼?」

    龍鷹站起來。好整以暇道:「你迫我叛幫,老子叛給你看。我會留下暗記,約玉帥再見一面,如果他認為我是罪不可恕,由他來收拾我!」

    花簡寧兒登時花容失色。怒斥道:「給我坐下。」

    龍鷹知道命中她要害,因為知情者均會認為她是公報私仇,而自己則是受害者。笑道:「若寧香主今晚肯陪我,便有得商量。」

    花簡寧兒給他氣得俏臉陣紅陣白,好半晌後大嗔道:「但你不准碰我!」

    龍鷹心花怒放的坐回椅子去,道:「不碰便不碰。老子又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人。整天沒吃過東西,臨睡前至少有一餐好的吃!」

    花簡寧兒鼓著氣不作聲。

    龍鷹聳肩道:「幸好我還有兩條腿,可立即上岸找東西吃。寧香主再不說話,我付諸行動哩!」

    花簡寧兒不知又想到甚麼鬼主意,聲音轉柔道:「我早使人備好一桌佳餚美食,供你享用。」

    他們直至此刻仍是以突厥話交談,令龍鷹大增練習的機會。這類聊天式的對答,最利他學習突厥語。

    龍鷹道:「那我們還坐在這裡幹甚麼?」

    花簡寧兒淺嘆一口氣,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你先到澡房沐浴更衣,否則休想我和你同床共寢。」

    龍鷹大喜道:「這個沒有問題,澡房在哪裡?」

    花簡寧兒揚聲道:「人來!」

    龍鷹摸不著頭腦之際,艙門給推開來,兩個身穿武士裝的漢族美女進入房內,以突厥話施禮問好。

    花簡寧兒道:「現在由她們伺候你,膳後她們會帶你到隔壁的艙房去,不要亂跑,在房內耐心等候我。」

    說畢忍不住露出捉弄了他的笑意,若無其事的道:「還不給本香主滾!」

    令龍鷹記起太平公主著他滾的舊事。

    龍鷹從熟睡中甦醒過來。

    一如所料,花簡寧兒並沒有過來陪他同床共寢,現在快天亮了,她終於起床,更換衣服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

    龍鷹從床上彈起來,倏忽間穿窗而出,雙手生出吸啜的魔勁,往上攀升,就那麼依附在窗上船壁處。

    花簡寧兒啟門進入他的房間,嬌呼一聲,發覺人去房空,撲至窗旁,往黑沉沉的江岸瞧了一陣子。

    龍鷹忙屏息閉氣,收斂皮膚的毛孔,不讓身體發出任何可惹起她警覺的訊息。

    花簡寧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離開關門。

    龍鷹回到房內,找個角落盤膝坐下。花簡寧兒下一步會怎麼做?他很想知道。

    接著的七、八天、龍鷹一直躲在房內、趁機專心修練魔種,冀能早日登上魔極之境,肚餓時則潛往儲物室偷乾糧吃,憑著魔種的靈銳,船上大小事情沒有一件能瞞過他,遇有人進入他的房間,先一步躲到窗外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密藏船上。他最希望的事,是花簡寧兒直接返回總壇,那他就大功告成,可回神都向武曌復命。

    風帆在五天前越過成都,過城不入,順流全速東下,過三峽兩天後,忽然泊岸,迎了一人上船。

    龍鷹不敢掉以輕心,從足音知此人為不可多得的高手,盤膝在房子一角,收斂全身精氣,進入從明心處領悟而來的胎息狀態,全力竊聽花簡寧兒和那男子的動靜。

    花簡寧兒領那人直抵艙廳,坐下說話。

    那人壓低聲音道:「真不知走了甚麼運道,近來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連畜生也來煩我。」

    花簡寧兒說道:「甚麼畜生?」

    那人道:「不就是風過庭會飛的那頭畜生?差點把我氣死。」

    兩人以突厥語交談,男子的聲音沉雄有勁,說話慢條斯理,以龍鷹頗有進步的突厥語能力,大致上聽得明白。

    風過庭和萬仞雨終於來了。

    花簡寧兒道:「難怪天龐你不時抬頭望天,原來是給那頭巨鷹認出來了。唉!當日若不是風過庭借鷹爪之力飛渡高崖,今天便不用為此煩惱。」

    龍鷹這才曉得風過庭在海南島如何於強敵圍攻下脫困,難怪他說險些沒命。

    天龐道:「寧兒你絕不可到揚州去,那頭畜生既認得我,也可認出你來。今次武曌派出龍鷹、風過庭和萬仞雨三人到揚州來,正是針對我們的行動。我們剛在巴蜀失利,陣腳大亂,暫時不宜與敵人硬撼。」

    龍鷹聽得摸不著頭腦,此人既說得出風過庭和萬仞雨同行,該是掌握得精確情報,為何會說自己是其中之一呢?

    花簡寧兒道:「那我們應否直駛往總壇去?」

    天龐道:「萬萬不可,不論風過庭或萬仞雨,都是擅長追蹤的高手,龍鷹更是深不可測,現在我們須立即掉頭,到巴陵去與玉帥會合,再想其他事情。」

    龍鷹暗嘆一口氣,曉得大計功虧一簣。該是離船的時候了。

    龍鷹爬上江岸,在一塊大石坐下,看著滾滾流動的大江,過去的幾個月彷如一場春夢,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天上傳來拍翼的聲音,抬頭往上瞧去,有若歷史重演,風過庭的愛鷹在高空繞著他盤旋,然後望東飛去。

    此時天色大白,龍鷹貪婪地大口呼吸林岸清新的空氣,嗅吸江水和林木迷人的芳香氣味,心中強烈地惦念人雅等嬌妻。

    他認識並懷念的女子都有**的能力,又或可依附別的人,只有人雅、麗麗和秀清,她們的渴望和未來,全繫於他。這個想法令他特別感到需疼惜她們,予她們幸福和快樂。

    破風聲自遠而近。

    萬仞雨的聲音傳來道:「竟是你這小子,我們今次是誤中副車。」

    龍鷹朝他們望去,除風萬兩人外,尚有個不論體型髮型均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人,緊隨兩人身後,顯示出非凡的身法。

    龍鷹長身而起,任水珠從頭髮衣衫瀉滴下來,呵呵笑道:「我這副車不錯!省去你們直追往巴陵的工夫。」

    三人轉瞬來至身前。風過庭仍是那副瀟傲不群的模樣,雙手負後,含笑打量他。

    萬仞雨兩手探出,抓著他肩膀,搖晃道:「為甚麼長了把這麼難看的鬍子?差點拔刀劈劈看你是否奸佞之徒。」

    另一人則躬身施禮道:「關中劍派劉南光,拜見鷹爺。」

    萬仞雨放開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師弟,論武技僅在我之下。當日接到你登上橫空牧野所乘樓船的消息,我便想起南光。」

    風過庭接下去道:「連我也覺得他有幾分肖似鷹爺你,遂稟上聖上,由他假扮你在宮內活動,再由令羽、太平公主等人為你掩飾。最難應付的是小魔女,因你失約竟到上陽宮尋你晦氣,幸好有國老出頭,為你擺平了她。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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